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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确信 比任何一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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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是他。
两种声音在姜洛安脑海里反复播放,像在坐跷跷板,一会儿向左边倾斜,一会儿又轮到右边。
后面的聊天姜洛安完全没有心思听,她一直垂着脑袋在走神,不过一般这种时候,她本来也就不多话,权当个倾听者,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临近下课,盛家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他张望了一圈,锁定目标后大步跑过来,穿着那件橙色的篮球背心,不讲道理地打断她们:“别聊了,陈觉怀请客,小卖部去。”
“哈?”常乐莹仰头看他,“请谁啊?”
盛家树叉着腰,懒洋洋道:“当然请全班了,难道单独请你啊。”
“我问问啊!”常乐莹没好气道,就一定要怼她是吧。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问:“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全班啊。”
盛家树懒得解释,言简意赅:“他考了第一呗。”
“……”
真是一个令人折服的理由。
见她们都不动,他没耐心了,皱眉:“什么情况,有人请客还不乐意,不去我走了啊,本来就是个传话的。”
常乐莹最先反应:“谁说不去了!”说着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走走走,去沾沾年级第一的光。”
女孩子嘛,通常比较腼腆,就需要常乐莹这样的领头羊,然后一呼百应。
“走走走!”
“不吃白不吃,晚上回去发帖羡慕死那群柠檬精!”
一群人利落地起身,唯独姜洛安还傻傻地静坐着,常乐莹拍拍她背:“发啥呆呢?”
“啊?”姜洛安回神,看着她们都盯着自己,慢吞吞地站起来,顺便捡起从手中滑落的羽毛球拍,没什么情绪地说:“没事。”
“那走吧。”常乐莹没多想,再次发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体育馆,往小卖部前进,离得不是很远,似乎能听到那里的吵闹。
盛家树嫌她们走得慢,已经大步流星地先走一步。
姜洛安全然被常乐莹拉着走,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她一直在纠结怎么开口询问比较合适。
她当时觉得会是蒋施童送的原因是,那个纸条上的字很秀气,所以她理所应当地对应上了女生。
那张纸条,那几个字。
姜洛安看着一旁的蒋施童,思考了片刻,叫人:“蒋施童。”
“啊,怎么了?”蒋施童转过头对上姜洛安清澈的眼睛,愣了下,不确定地问:“课代表,你叫我?”
姜洛安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放低了点声音:“能借你的作文看看吗,想学习一下。”
蒋施童是语文课代表,相应的语文成绩也很优异,她没多想,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可以啊,就在我桌上,但是我这次写得没有很好。”
“没关系。”姜洛安微微笑,得到应允后一刻也等不了了,转头对常乐莹说:“我想去上厕所,你们去吧。”
常乐莹:“那你要吃啥,我帮你带。”
姜洛安摇头:“不用了。”
说完手从常乐莹的臂弯抽出来,转身跑向思睿楼,带起一阵风。
常乐莹茫然地看着姜洛安匆忙的背影,心生疑惑,体育馆里就有厕所啊,这是要去哪里上。
不过她想喊也看不到人影了,几步路走得不算慢,她们几个人到达小卖部的时候,门口树荫底下全是人。
基本都是四班的,大部分拿着饮料或者冰棍。
盛家树最夸张,一手可乐,一手辣条,嘴里还叼着根冰棍。
常乐莹走过来,很嫌弃地绕过他:“也不怕窜死。”
“你……”盛家树一口咬掉剩下的雪糕,凉得他嘴角抽搐,没嚼两下就咽下去,张口全是冷气,“你懂屁。”
常乐莹忽略他,看见陈觉怀从里面出来,笑着打趣道:“看不出来,还是个富二代啊。”
陈觉怀没接她的话,粗略地看了眼她们,眼神沉下去了一度:“姜洛安呢?”
“她去上厕所了。”
陈觉怀没什么情绪地点点头,侧身让她们进去:“想吃什么随便拿。”
“大气啊学霸!”
“谢谢啦~”
“我的溶c还有吗!”
“……”
常乐莹也不客气,走到饮料柜拿了瓶最爱喝的番石榴汁,冰柜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
“帮她也拿一瓶。”
常乐莹侧目,不知道陈觉怀什么时候到她旁边了,怎么老是像个幽灵一样。
她用了两秒的时间反应话中的“她”是谁,随后关上了柜门:“她不喝。”
“那她喜欢吃什么?”
常乐莹有些古怪地盯着他:“你这么关心她干嘛?”
陈觉怀眼神往左边飘了下,静了片刻:“全班都有。”
言外之意,不想搞特别。
“哦~”常乐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随便说了个她喜欢吃的,“那我去拿个巧乐兹吧。”
陈觉怀给她让了道,付钱的时候看了眼那支雪糕,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就这么爱吃巧克力。
一点没变。
*
姜洛安一口气上到三楼,其他班都还在上课,她脚步匆匆,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四班很空荡,她径直走到了蒋施童的位置,桌上的书本不是很多,她轻手轻脚地翻了两下,干净整洁的语文试卷出现在她眼底。
她抽了出来,看到的第一眼,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上面的字很工整,也很秀气。
姜洛安平缓了下跑步引起的急促呼吸,到自己位置上打开书包,她当时平摊开放进钱包的,只是那些褶皱无法掩盖。
她掰开内层,捏住那张碎片大小的纸条,拿出来,看到字的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不用去比对,就知道不是出自一个人。
刚才看到的试卷上的字,虽然工整但也避免不了连笔,而且整体看下来是圆润的。
而她手上的纸条,字太过工整,或者可以说是死板,一撇一捺写得格外清晰,像是初学写字那样要求严格。
姜洛安拿着纸条有些颤抖,她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单个位置,桌面一尘不染,没有任何东西。
很像他本人。
可是,他的字她也是见过的。
飘逸潇洒,笔锋犀利,和纸条上的字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但是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也想不明白如果是他,为什么要给她送止疼药,又为什么要模仿字迹不让她发现。
她感觉这比任何一道压轴题都难。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后门口传来窃窃的私语,她闻声回头,和两个女生对视上。
对方停止了讨论,她也停止了思考。
姜洛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两个女生是上次在厕所碰到的,其中一个还来问过陈觉怀题目。
李意欢站在后门口,看了她两秒,轻声问:“我们可以进来吧?”
姜洛安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
“谢谢啦。”李意欢笑起来,笑容明媚。
她三两步走到陈觉怀的位置旁,躇踌片刻,然后弯腰观察了下他的抽屉,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礼盒放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站起来发现姜洛安一直盯着她,搞得她有点无措:“呃…那个,能麻烦你别告诉他是我送的吗?”
姜洛安其实在发呆,她没想看这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全过程,她迅速移开视线,点点头说:“好的。”
得到承诺,李意欢也不过多逗留,和一起来的女生离开。
姜洛安恍恍惚惚地坐下,下课铃在这时响起,她把纸条和钱包都放进原来的地方,翻开那本提高测试卷。
没多久,熟悉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回来,教室里外都变得很吵闹,姜洛安一个字都没写,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头。
毫无预兆地和一双漆黑带笑的眼睛对视上。
陈觉怀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冲她颔首。
就在这一刻,姜洛安无比确信,那盒布洛芬是他送的。
姜洛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酥又麻,她慌乱地挪开视线,强迫自己去看卷子上的题,可是什么都看不进去,直到活蹦乱跳的常乐莹回来。
“噔噔噔噔~!”常乐莹把巧乐兹放在她眼前挥了挥,“快吃快吃,不然要化了。”
熟悉的包装让姜洛安瞳孔收缩了下,她放下笔,小心翼翼地接过,寒气直冲她心底。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她小声嘀咕。
常乐莹说:“招架不住人热情啊,他说全班都有,总不能少了你吧。”
姜洛安眨眨眼,没再说话,只是像个木偶人一样拆开包装纸,幸好还没化,她咬了一小口。
就算常乐莹再愚钝,也感受到了不对劲,平时馋成啥样了,今天怎么一点笑容都没有,面无表情的。
不会是过期了吧?
常乐莹歪头狐疑地凑过去,问她:“好吃吗?”
姜洛安细细品味,认真地点头:“好吃。”
“撒谎。”常乐莹直白地吐出两个字。
姜洛安顿了下,看向她:“为什么这么说,我最喜欢吃这个了,你不是知道吗?”
“你嘴角要耷拉到地上去了,知道吗。”常乐莹凉飕飕地说。
“……”姜洛安抿了抿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像一团毛线一样理不清。
思来想去,还是那个老到掉牙的借口:“我在想题目嘛。”
常乐莹欲再说,后面盛家树的大嗓门传来:“卧槽!谁送你的啊?”
“快拆开看看!”
全班的注意力都被这声给吸引了,齐刷刷地望过去,看见陈觉怀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礼盒,淡紫色的,还有个蝴蝶结。
意味很明显。
姜洛安握着雪糕的手摩挲了下,顺着大流也往后看,一股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她知道是谁送的,但她需要当个哑巴。
“鬼知道。”陈觉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