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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诗朗诵     放 ...

  •   放学之后的晚自习预备时段,教室被收拾得空荡荡,十二位舞台剧演员零散坐在围成一圈的桌椅旁,朱老师打印好的精简剧本人手一份,纸张边缘密密麻麻标注着走位提示和语气标注。

      大家低头翻阅剧本,对照角色戏份逐段默读,教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氛围安静又紧绷。

      谭婗雨低头看着自己小兔的戏份,整页剧本寥寥三行台词,都是林间简单的指路对白,配合梅花鹿一起给误入森林的白雪公主指引方向。

      动作也只是慢悠悠缓步走动,蹲坐、抬手示意路径,没有情绪起伏,不用刻意酝酿神态,难度低到几乎没有。

      她侧过脸飞快瞥了眼身旁不远处坐着的林雲山,他手里梅花鹿的剧本和自己相差无几,同样只有几句简短附和的台词,句式简单顺口,用词平实好记。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话语,只是各自默读台词。

      林雲山嗓音低沉清冷,轻声默念语句时节奏平稳,几遍下来就牢牢记住了字句顺序;

      谭婗雨心思细腻,默读两遍就熟记于心,偶尔卡壳时抬眼看看林雲山的台词提示,互相轻轻点头示意。

      前后加起来不过五分钟,两个人就彻底背熟了所有内容,连走位的先后顺序都默契记在了心里。

      背完台词的谭婗雨放松地把剧本搁在桌面,指尖轻轻摩挲纸张纹路,看着周围还在埋头苦读的其他人,明显感觉到两组角色天差地别的压力。

      七个小矮人每人戏份零散细碎,几句台词穿插在不同段落,偶尔记错出场顺序也容易补救,压力中等;唯独许衍礼和关舒扬两个人,堪称整部剧最难啃的两块硬骨头。

      许衍礼饰演的白雪公主是绝对核心主角,从开场误入森林,到遇见小矮人、被皇后陷害、吃下毒苹果、等待王子解救,整场故事从头到尾几乎全程登场,台词量占据整本剧本的三分之一还要多。

      不仅台词冗长繁杂,情绪起伏跨度极大,前期是单纯怯懦的无辜少女,被猎人追杀时要演出慌乱害怕,面对小矮人要温柔和善,误食毒苹果时要演出窒息虚弱的濒死感,苏醒后又要带着感激柔和的神态。

      一向高冷寡言、习惯冷脸待人的许衍礼,此刻眉头紧紧蹙起,清冷的眉眼拧成一团,指尖捏着剧本力道偏大,纸张边缘都被捏出褶皱。

      他逐行逐句逐字标记拼音和语气停顿,平日里行云流水写字的笔尖,在剧本上圈圈画画密密麻麻的注释,时不时低声反复念同一句台词。

      刻意柔化原本冷淡生硬的语调,试着模仿温柔软糯的少女语气,自己念完又觉得违和,眉头皱得更紧,一遍遍推翻重来,整张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煎熬。

      坐在一旁的沈景泽偶尔抬眼看看濒临崩溃的许衍礼,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同情,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只能默默继续记自己猎人简短的几句凶狠台词。

      另一边关舒扬的难度只高不低,他一人分饰两角,前期是气场凌厉蛮横的恶毒皇后,语气要尖锐刻薄、嚣张凶狠,频频下达陷害白雪公主的指令;

      后半段还要切换成风度翩翩的王子,语调温柔绅士,举止优雅稳重,两种性格反差极大,切换角色时不仅要换台词,连神态、站姿、说话语气都要彻底改动,稍有不慎就会串戏。

      台下众人光是脑补他上一秒恶狠狠骂完人,下一秒温柔扶起白雪公主的画面,都忍不住暗自憋笑。

      关舒扬本身性格跳脱大大咧咧,演嚣张的皇后还算得心应手,可切换王子角色时总是拿捏不好稳重的尺度,要么太过轻浮显得玩世不恭,丢了王子端庄的气质,要么刻意装稳重又显得僵硬别扭。

      他一会儿挺直腰背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王子,一会儿又垮起肩膀扯着嗓子模仿恶毒皇后,频繁切换之下脑子彻底乱了。

      台词混在一起串成一团,皇后的台词套上王子的语气,王子的台词用皇后尖锐的语调念出来,闹了不少笑话。

      他烦躁地把剧本往腿上一放,双手抓着头发使劲揉了揉,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一脸生无可恋。

      “我真的要疯了!前一秒我还是心狠手辣的恶毒皇后,转头就要温文尔雅救公主,脑子都快分裂成两个人了,再练下去我真要被逼成神经病了!”

      许衍礼听到他的抱怨,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清冷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无奈。

      “至少你只是角色切换混乱,我全程十几个情绪段落无缝衔接,每一句台词都要贴合心境,我才更像快要精神错乱。”

      “你好歹只是情绪多变,我是直接两个人格来回横跳!”

      关舒扬立刻反驳,猛地坐起身又模仿皇后凶狠的语气说了一句台词,下意识又带出王子温和的腔调,自己都愣了一下,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你看你看,又串戏了,根本控制不住!”

      朱老师站在中间看着两个人焦头烂额的模样,又看看轻轻松松搞定所有戏份的谭婗雨和林雲山,忍不住笑着调解。

      “你们俩放平心态,小鹿和小兔戏份简单记的快是正常的,主角和双角色本身难度就是最高的,分开练习就好。

      关舒扬你先单独练皇后戏份,熟练之后再单独练王子,不要混在一起背;衍礼你把长台词拆成小段,一段一段吃透情绪,别急着一次性连贯演出。”

      两人乖乖按照老师的方法拆分练习,可效果依旧不尽人意。

      关舒扬单独练皇后台词得心应手,单独练王子台词也还算自然,一旦按照剧本顺序衔接切换,立马下意识串戏;

      许衍礼单段台词情绪到位,连续几段台词演下来,高冷的本色总会不经意流露,温柔的少女气质维持不了太久。

      反复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晚自习铃声都快要响起,关舒扬彻底摆烂般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每天这么来回切换性格,不用等到故事节演出,我在家排练就能直接精神分裂成神经病。”

      许衍礼合上剧本,闭目靠在桌边,长久刻意柔化语调、压抑自身高冷性格,让他嗓子发酸,眉眼间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淡淡附和一句。

      “彼此彼此,再这么练下去,我高冷学霸的人设彻底崩塌,人也要跟着不正常了。”

      周围七个小矮人已经互相对完几遍台词,凑在一起小声调侃两个受难主角,偷偷笑着脑补舞台上两人错乱演出的搞笑画面。

      谭婗雨安静坐在位置上,偶尔抬眼看看抓狂的关舒扬,又望向神色疲惫的林雲山身旁,一直淡定从容的林雲山看着两个快要被逼疯的同伴,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

      安静收好剧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氛围闲适又安稳,和旁边焦灼混乱的两个人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谭婗雨看着这份难得的轻松,心底悄悄泛起一点柔软的庆幸。

      简简单单的小兔角色,不用承受巨大的表演压力,还能和林雲山一直搭档同场出镜,不用直面台下众多观众的紧张,已是这场舞台剧里,专属于她最温柔的小幸运。

      短暂的排练时光转瞬即逝,窗外的暮色彻底沉落,深蓝的夜空悄悄笼罩住整栋教学楼。

      清脆急促的晚自习预备铃声骤然响彻走廊,喧闹的教室瞬间收敛所有嬉笑,排练只能匆匆作罢。

      众人各自收起桌上的剧本,胡乱叠好塞进抽屉,收拾好散乱的桌椅,迅速回归常态,乖乖拿出晚自习的习题与作业本。

      刚刚热火朝天、鸡飞狗跳的舞台剧排练现场,顷刻间变回安静肃穆的附创一班自习课堂。

      漫长又紧绷的第一节晚自习平稳落幕。

      下课铃一响,压在所有人心底的紧绷感瞬间消散,教室里瞬间复苏活气,笔尖停落、书页合起,细碎的说话声、桌椅轻响、翻书声层层叠叠响起,沉闷的晚自习氛围被彻底打破。

      所有人都趁着短短十分钟课间放松身心,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小声闲聊,有人起身接水走动,喧闹又松弛。

      就在这时,后排的关舒扬彻底闲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哪根调皮的神经突然搭错,眼底猛地亮起一抹狡黠又新奇的坏笑,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离谱又好玩的整活挑战。

      他飞快从自己抽屉里翻出一个迷你拇指摄影机,机身小巧精致,只有指尖大小,隐蔽性极强,专门用来拍私密小日常。

      紧接着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整包崭新的一次性纸杯、独立包装的软毛牙刷和便携小支牙膏,满满一堆道具,显然是早就偷偷备好、随时准备整活的存货。

      他抱着一堆东西,弯腰偷偷穿过课桌缝隙,一溜烟窜到前排谭婗雨的桌旁,神神秘秘压低声音,眼底藏不住搞事的兴奋。

      “哎哎!小婗!来玩个绝密挑战!”

      谭婗雨正单手撑着脸颊,慢悠悠转着笔,安静看着窗外夜色放空,整个人软乎乎的,眉眼温顺柔和,自带无辜懵懂的萌感,安安静静坐着什么都不做,就透着清甜乖巧的少女气质。

      她被关舒扬突如其来的动静轻轻惊到,微微抬眸,澄澈的眼眸带着一点茫然的懵懂,软软看向他。

      关舒扬将拇指摄影机轻轻放在她的笔袋旁,又分给她两个干净的一次性纸杯、一支全新牙刷和一小支薄荷牙膏,凑在她耳边用气音悄悄安排规则,语速飞快又神秘:

      “规则超简单!这节晚自习咱们整列接力挑战——偷偷上课刷牙。

      从你开始,你刷完传给后桌周茗璃,接着依次往后传,一路传到最后一排,最终由林雲山收尾刷完才算挑战成功!

      全程用这个迷你摄影机录像,不能中断、不能被吴段长发现,一旦被抓咱们全员挑战失败!”

      谭婗雨听完这离谱又幼稚的课间挑战,忍不住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浅的尬笑,软声打趣。

      “关大少今天也太破费了吧,全套装备一应俱全,够会玩的。”

      关舒扬难得被夸,立马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嘴角却压不住上扬,一脸嘚瑟。

      “哪里哪里,小娱乐而已,主打一个晚自习解闷,赶紧准备好,上课直接开冲!”

      说话间,他手脚麻利,一溜小跑穿梭整列座位,给第三组每一个人都悄悄分发了同款道具,人手两杯一刷一膏,全员就位,偷偷在桌下藏好装备,一场瞒着老师的绝密接力挑战,悄然蓄势待发。

      这节看班的老师是最熟悉他们班的吴段长。

      别的班级学生最怕段长巡班,可谭婗雨心里半点波澜没有,丝毫不慌。

      她太了解吴段长的习惯了,每次来看班,从来不会频繁走动巡视,大多时间都安安稳稳坐在讲台座椅上,埋头堆积如山的教案与学生作业。

      认认真真批注、备课、整理档案,全程低头忙碌,目光极少扫向教室下方,对班里小动作向来宽松,只要不过分张扬,基本视而不见。

      预备铃声再次响起,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迅速归位坐好,挺直腰背进入自习状态。

      吴段长抱着教案走上讲台,熟练落座,果不其然,刚坐下就低头埋进教案里,笔尖不停,全身心投入工作,压根无暇顾及台下学生的小动作。

      正式上课!

      谭婗雨心脏轻轻跳了两下,带着一点小小的、隐秘的刺激感,软乎乎的小脸绷着一丝认真。

      她先将那枚小巧的拇指摄影机稳稳架在笔袋内侧,调整好角度,镜头刚好斜斜覆盖自己的桌面动作,隐蔽又稳妥,从讲台方向完全察觉不到分毫。

      做完准备动作,她悄悄垂落眼眸,视线低垂,看似低头看题刷题,实则指尖悄悄在桌下动作不停。

      她轻轻拿起自己的水杯,拧开杯盖,小心翼翼倒出适量温水,缓缓注入其中一个一次性纸杯中,动作轻柔缓慢,没有发出半点水声,全程安静至极。

      随后她拆开一次性牙刷的包装,挤出一小截白白软软的牙膏,动作轻柔又乖巧,自带软糯氛围感。

      全程她时不时抬眼,用余光飞快偷瞄讲台方向,确认吴段长依旧低头伏案、毫无抬头迹象,指尖动作愈发从容熟练。

      微凉的薄荷牙膏触碰到牙齿,她微微抿唇,小口小口轻柔地刷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一点软软的弧度,脸蛋圆润清甜,睫毛轻轻垂落,一举一动软萌到极致。

      明明只是简单的小动作,落在暗处偷偷观察的几人眼里,却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笑。

      刷完牙后,她端起备好的清水细细漱口,轻轻将带着泡沫的漱口水吐进另一个空纸杯里,动作流畅利落、安静无声,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破绽。

      零失误!完美完成开局挑战!

      谭婗雨轻轻舒了口气,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随后低头悄悄将拇指摄影机和牙膏、牙刷小心翼翼递向后桌的周茗璃,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毫无声响。

      接力正式开启!

      前半程的所有人都异常顺利。

      周茗璃,谢竹薇和李语琀三个人本身就有点搞笑的天赋在身上,三人做偷偷刷牙的小动作时,全程憋着笑,肩膀一抽一抽的,眉眼挤在一起。

      又紧张又想乐,生怕笑出声暴露目标,僵硬又滑稽的小动作,把无声偷乐的氛围感拉满,好在两人足够谨慎,全程稳稳过关。

      一路传到许衍礼手里时,反差感直接拉满。

      素来高冷矜贵、不苟言笑、浑身疏离感的学霸男神,这辈子大概是第一次上课偷偷刷牙。

      他原蒜本清冷淡漠的五官,在沾上一点白白的牙膏泡沫、微微刷到上唇轮廓时,瞬间破了高冷滤镜。

      平日里沉稳冷静、滴水不漏的男神形象彻底崩塌,唇上一点白泡沫突兀又搞笑,他自己浑然不觉。

      依旧绷着一张冷脸认真刷牙,动作僵硬板正,一本正经做最幼稚的事,高冷与幼稚极致反差,让暗处围观的众人差点憋到内伤。

      紧接着接力到沈景泽。

      沈景泽全程是标准的冷脸萌。

      他眉眼清冷,神色淡漠,脸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全程面无冰山脸,仿佛手里刷的不是牙,是什么精密科研任务,严肃又认真。

      哪怕在偷偷违纪,依旧坐姿笔直、气场凛冽,冷着脸完成全套刷牙动作,沉默又乖巧,这种一本正经偷偷捣蛋的反差萌,格外可爱。

      一路顺风顺水,全程无人翻车,直到接力棒传到始作俑者关舒扬手里,挑战难度瞬间从新手模式直接拉满顶配地狱级!

      原本一直埋头备课的吴段长,恰好此时忙完手头的教案,终于停下笔尖,缓缓抬起头,起身拿着巡班本,开始慢悠悠沿着过道来回巡视。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轻轻踩在寂静的教室里,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不论是全班其他同学还是第三组参与挑战的人心脏齐齐一紧,瞬间绷紧神经,大气不敢喘。

      关舒扬人都傻了,心里直呼完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道具已经拿在手里,根本来不及收手。

      情急之下,他火速将面前的书本、习题册全部立起来,堆成高高的书墙挡板,完美遮挡自己的上半身,躲在书本屏障后面偷偷操作。

      他动作慌乱又急促,飞快挤牙膏、沾水、刷牙,全程探头探脑,紧张到极致。

      坐在他身侧的林雲山,视线余光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耳力极好,清晰捕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目光瞥见吴段长已经走到后排过道,距离关舒扬不过两步之遥。

      千钧一发之际,林雲山不动声色,借着桌下盲区,脚尖轻轻抬起,极轻极快地踹了一下关舒扬的桌腿。

      力道不大,却足够警醒,是两人多年默契的紧急暗号——老师来了,速收!

      关舒扬瞬间读懂暗示,吓得浑身一僵,手忙脚乱飞速收好所有牙刷、纸杯,胡乱塞回桌下,动作快得残影都看不见。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收得太急,嘴里满满当当的白色牙膏泡沫根本来不及漱口清理,鼓鼓囊囊含在嘴里,脸颊撑得圆滚滚的,异常显眼,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下一秒,吴段长恰好停在他桌旁,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一眼就捕捉到他嘴里异常的白色泡沫,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全班空气瞬间凝固。

      “关舒扬,你发什么神经?”吴段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又熟悉的无奈,眼神审视着他。

      “嘴里一堆泡沫,上课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关舒扬大型社死现场。

      就在这极致尴尬的瞬间,林雲山和沈景泽几乎是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同时开口解围,语速飞快,说辞清奇又离谱。

      林雲山声线清冷松弛,语气自然淡定,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老师,他太困了,含着泡沫提神,怕晚自习打瞌睡走神。”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景泽面无表情无缝接话,语气淡漠又真诚,补刀式兜底:“他刷题太累了,学太久熬得慌,学到口吐白沫了。”

      两句离谱又好笑的借口叠在一起,荒谬程度直接拉满。

      吴段长看着自家这个天天调皮捣蛋、屡教不改的儿子,又看看两个一本正经帮他圆谎的帅气男生,瞬间就看透了这群小孩的小心思,眼底满是无奈,却又被这离谱的借口逗得没了脾气。

      他懒得拆穿这群幼稚的小鬼,只是狠狠白了关舒扬一眼,语气带着宠溺又无奈的训斥。

      “少给我调皮捣蛋,好好自习,再乱搞我直接没收你所有东西。”

      说完,便转身慢悠悠走回讲台,全程没有真正追责,危机完美解除!

      关舒扬长舒一大口气,吓得后背都微微出了一层薄汗,连忙低头疯狂漱口、清理泡沫,飞速收拾干净残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逃过一劫的他不敢再贪玩,老老实实将摄影机和全套道具,火速传递给最后压轴收尾的林雲山。

      整场接力挑战的最终收官,落在了全场最稳的林雲山身上。

      林雲山常年上课偷偷摸鱼打游戏、小动作无数却从未被抓,练就了一身顶级的隐蔽操作经验,心理素质、控场能力、隐蔽技巧全是满级水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看向最后一排,等着看最终收尾。

      只见林雲山全程松弛淡定,毫无半分紧张,背靠座椅,姿态慵懒散漫。

      他的刷牙姿势和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猎奇又独特,完全是少年独有的随性野趣画风。

      别人都是小口轻柔、规规矩矩慢慢刷,他偏偏头微微偏向一侧,下颌线绷紧,脖颈线条利落流畅,单手随意捏着牙刷,手腕灵活转动,幅度不大却格外利落,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慵懒。

      侧脸线条干净凌厉,短发碎影落在眉眼间,明明是幼稚的上课小动作,被他做出来,却莫名透着松弛又帅气的少年感,唯独刷牙的手法猎奇随性,和所有人乖乖巧巧的模样形成巨大反差,又怪又好看。

      他全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余光时刻锁定讲台动向,动作快速、熟练、隐蔽,几秒就干净利落地完成全套刷牙、漱口、收尾动作。

      零破绽!零失误!完美收官!

      从谭婗雨软糯乖巧的开局,到周茗璃、谢竹薇、李语琀的搞笑憋笑,许衍礼的高冷崩塌,沈景泽的冷脸萌,关舒扬的惊险社死,最后以林雲山猎奇帅气的完美收尾落幕。

      这场隐秘又幼稚、刺激又好笑的晚自习刷牙接力挑战,在无人真正发现的情况下,全员圆满成功。

      教室依旧安静肃穆,台灯暖光温柔洒落,笔尖沙沙作响,仿佛方才鸡飞狗跳、惊心动魄的十分钟绝密挑战,从未发生过半分。

      只有第三组的所有人,心底藏着独属于他们的、青涩又热闹的晚自习小秘密,心底偷偷雀跃不止。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的语文课依旧充盈着墨香与书页翻动的轻响,朱老师讲课条理温柔、松弛有度,整间教室安静有序。

      所有人都沉浸在课文赏析里,唯独不少人心里还悄悄记着前一天热闹滑稽的舞台剧角色分配,偶尔低头憋笑。

      四十五分钟一晃而过,下课铃声温柔响起。

      同学们瞬间卸下紧绷的听课状态,伸懒腰、翻抽屉、扎堆讨论习题,教室里瞬间恢复朝气蓬勃的喧闹。

      朱老师不急着离开,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讲台之上,目光从容温柔地扫过全班女生的位置。

      缓缓掠过一张张青涩干净的脸庞,最后视线稳稳落定在前排坐姿端正、气质温婉恬静的谭婗雨身上。

      谭婗雨长相清秀柔和,站姿端正大方,音色干净温柔,平时回答问题落落大方、从容得体,是朱老师心里最适合代表一班登台的女生人选,稳重、大气、从不怯场。

      “谭婗雨,你来一下。”

      朱老师轻声唤她。

      谭婗雨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黑色水笔,轻轻合上语文课本,顺着过道小步走到讲台前,乖巧抬眸看向老师:“朱老师。”

      “老师跟你说个正事。”朱老师放轻语气,耐心细致地交代。

      “本次校园故事节,除了各班自主展演的舞台剧之外,学校最后会设置一个双附创班压轴联合诗朗诵,作为整场活动的收尾节目。”

      她顿了顿,认真解释:“咱们高一两个附创班,一班、二班是全年级标杆,学风、形象、综合能力都是顶尖,必须起到示范带头作用。

      所以这次压轴节目,由一班、二班联合出双人朗诵。”

      谭婗雨认真聆听,轻轻点头,心底隐隐猜到后续安排。

      “二班那边已经敲定人选了,是许恃等。”朱老师淡淡笑着说道。

      “许恃等你应该听过,年级前几、舞台经验足、台风稳大气,声音条件极好,是二班最拿得出手的男生。”

      提到许恃等,谭婗雨心里了然。

      许恃等是年级里公认的全能学霸,成绩稳居前列,长相干净阳光,待人谦和有礼,舞台表现力极强,是老师眼里标准的模范学生。

      “既然二班出男生,那我们一班自然搭配女生。”

      朱老师目光笃定地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仔细斟酌了咱们班所有女生,综合气质、音色、舞台仪态、临场心态,你是最贴合、最稳妥的。

      所以这次压轴朗诵,就由你代表一班,和二班许恃等搭档。”

      谭婗雨微微睁大眼,有些意外,但很快乖巧应声:“好的老师,我会好好准备的。”

      “稿件是经典名篇《月光下的中国》。”朱老师温柔叮嘱。

      “大气、温柔、有格局,非常适合双人合诵,晚自习课间许恃等会亲自过来找你,你们两个人对接段落分工、语速节奏、舞台站位和排练时间,提前磨合默契,不要临时仓促。”

      “我记住了,老师。”

      谭婗雨轻轻颔首,礼貌道别后,转身走回座位。

      指尖轻轻落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她心底悄悄记下名字——许恃等。

      她隐约记得,许恃等和林雲山是高一上不分彼此的连体婴好友。

      高一上还没分班的时候,两人同班、同寝、同桌,打球一起、刷题一起、放学一起走,形影不离,全校都知道这对“连体婴挚友”。

      性格一温一野,却格外合拍,后来分班才各自留在二班、一班,慢慢少了朝夕相处的机会,但交情依旧极深。

      想到这里,谭婗雨心底多了一丝浅浅的微妙感,却没有多想,低头安静预习接下来的内容。

      一整天课堂平稳度过,转眼暮色覆满校园,晚自习如约而至。

      第二节晚自习课间,晚风微凉,穿过敞开的走廊窗户,轻轻拂动教室窗帘。

      教室里半数同学低头小憩、刷题整理,氛围安静柔和,没有白天的喧嚣。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熟稔又轻快的脚步声。

      三道身影立在一班门口,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干净阳光,穿着整洁的校服,气质清朗温润,正是二班的许恃等。

      他身侧跟着两个同班好友,都是以前和林雲山、许恃等一起混圈子的熟人。

      许恃等熟门熟路,根本不用问路,目光第一时间穿透教室人群,精准锁定第三组最后一排的位置。

      ——那是林雲山常年固定的专属座位。

      时隔一日,他依旧是那副松弛散漫的模样,微微低头,手机压在课本下,指尖飞快轻点屏幕,正专注打着游戏,周身是一副生人勿扰的沉浸状态。

      许恃等看着好友熟悉的背影,瞬间勾起旧日默契的笑意,侧身倚在门框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熟稔地开口打趣,语气是独属于多年挚友的随意自在。

      “可以啊林雲山,分班没人管你,越来越放肆了,晚自习课间还偷摸打游戏?”

      旁边的谌舒睿也跟着笑:“以前咱俩同桌的时候你就爱摸鱼,现在没人管,彻底放飞了是吧。”

      几句轻松的玩笑,瞬间拉回高一上两人形影不离的旧时光。

      曾经并肩同行、寸步不离的连体婴,如今分班隔班,只能课间短暂碰面、随口互怼几句。

      后排的关舒扬听见声音,立刻抬头探头,笑着和门口几人招手搭话,瞬间热闹起来。

      唯独正主林雲山,从头到尾分毫未抬眼。

      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视线死死锁在手机屏幕上,指尖节奏飞快,正卡在游戏关键对局,整个人沉浸其中,仿佛外界所有说笑、喧闹、旧友重逢,都与他无关。

      许恃等笑着聊了两句,很快收敛嬉闹。

      他想起自己今晚专程跑这一趟的正经事。

      不是来叙旧、不是来唠嗑,是来找他曾经最好的连体兄弟班里的女生,对接双人朗诵。

      他目光扫过一班前排,整整齐齐四列座位,第一排整整四个女生,眉眼清秀、身形相近,灯光下看着格外相似,他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看向那个始终不肯抬头的少年。

      “不闹了,问你正事。”许恃提高一点音量,耐心问道。

      “你们班谭婗雨在哪?我找她对接故事节朗诵,老师安排我和她搭档压轴合诵。”

      这句话轻轻落下。

      喧闹瞬间淡了几分。

      林雲山指尖敲屏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卡顿一瞬。

      快到无人察觉。

      只有他自己心底清晰听见,某个柔软的角落轻轻沉了一下。

      合诵。
      搭档。
      压轴双人舞台。

      是他从小到大最要好、曾经形影不离的兄弟,和他悄悄放在心底、不敢言说偏爱、次次余光追随的女生。

      荒谬又别扭的巧合。

      可他面上半分不显,依旧垂着眼,侧脸冷硬淡漠,语气带着被打扰游戏的慵懒不耐,头都懒得抬,极简吐出三个字:

      “第一桌。”

      简简单单三个字,敷衍至极。

      许恃等当场懵了,满脸哭笑不得,一脸无语的困惑。

      他皱着眉往一班前排看了一眼,无奈吐槽。

      “不是哥,你们班第一排四个女生,全是第一桌,你眼睛都不抬一下,我知道哪个是?”

      旁边两个二班好友也跟着憋笑点头:“对啊雲山,你这回答等于没说,第一排全女生,谁分得清。”

      换做往常,若是普通同学问路,含糊一句第一桌尚且正常。

      可许恃等太了解林雲山了。

      他了解他从高一上就精准认人、记性极强、观察力极细,了解他从来不做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今天偏偏敷衍、偏偏不抬头、偏偏不肯细说。

      林雲山被几人追问得心烦,游戏正打到白热化阶段,耐心彻底耗尽,眉峰微蹙,语气更冷、更不耐烦,带着典型的“别烦我”气场。

      “第三组,第一桌。”

      他一字一顿,语速极快,冷声道。

      “自己找,别吵我。”

      语气里满满的逐客意味。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雲山一旦游戏上头,谁来都不好使,哪怕是曾经连体共生的挚友,也照样懒得搭理。

      许恃等瞬间秒懂。

      行,游戏上头,六亲不认。

      他无奈失笑,彻底放弃逗他,抬手示意朋友别再打扰,轻声道:“行行行,不吵你上分,我自己找。”

      说完,他轻轻抬脚走进安静的教室。

      晚风顺着他的脚步一同涌入,他顺着第三组过道稳步向前,目光落在第三组第一张课桌上。

      女孩安安静静坐着,脊背纤细挺直,长发温顺垂在肩头,眉眼干净温柔,正低头轻轻看着桌面摊开的白纸,上面浅浅写着几行字迹秀气的短句,正是刚刚在默记朗诵素材的谭婗雨。

      气质干净、恬静温柔,一眼就能和旁边人区分开。

      许恃等瞬间确定,礼貌放轻脚步停在她桌边,温和出声:“谭婗雨同学你好,我是二班的许恃等。”

      谭婗雨闻声抬眸,澄澈的眼眸轻轻一亮,礼貌颔首:“你好。”

      “朱老师应该提前和你说过了,故事节压轴《月光下的中国》双人朗诵,我们两个搭档。”

      许恃等气质温润,分寸感极佳,语气温和得体,“现在有空吗?我们出去简单对接一下段落分工、语速节奏和排练时间,几分钟就好。”

      “可以的。”谭婗雨立刻轻轻点头,合上纸面。

      她起身跟着许恃等,一步步走出教室,踏入微凉温柔的走廊,低声开始认真对接朗诵事宜。

      而教室后排靠窗。

      林雲山屏幕依旧亮着,对局依旧在继续。

      可他再也没有半点操作的兴致。

      曾经形影不离、无话不说的连体挚友,如今跑来他班里,要和他藏在心底的女孩,并肩站在全校舞台聚光灯下,共诵一整篇温柔月光。

      他全程低头、假装冷漠、假装不在乎、假装只是被打扰游戏。

      只有眼底沉沉压着的、无人窥见的别扭与醋意,悄悄漫了满胸。

      旁人只当他酷、他懒、他不耐烦。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不敢抬头。
      不敢看,不敢细瞧,不敢听见,更不敢让人看穿,他连她坐在哪一桌,都记得清清楚楚。

      月光落在别人并肩的身影上

      教室前门被两人轻轻带合,晚风随着缝隙缓缓溜进来,吹动桌角轻薄的试卷边角,沙沙作响。

      整间教室依旧安静,笔尖起落细碎,大半同学都沉浸在短暂的课间松弛里,无人留意走廊新增的两道并肩身影,更无人察觉后排靠窗少年早已悄然凝滞的状态。

      林雲山的手指还虚虚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画面里队友正在疯狂发信号求援,团战缺口大开、局势岌岌可危,换做平时,他早就指尖利落操作、从容翻盘。

      可此刻,他动不了。

      也不想动。

      方才敷衍许恃的那点不耐烦、被打扰游戏的烦躁,早在听见“搭档朗诵”四个字的瞬间,就被心底一股沉沉的、闷闷的涩意彻底覆盖。

      他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脖颈弧度清冷松弛,侧脸看着和刚才别无二致,依旧是那副懒散冷淡、万事不关心的少年模样。

      没人看得出来,他早就彻底走神。

      许恃等是他高一上最亲的人。

      是曾经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被全年级戏称“连体婴”的挚友。

      那半年的时光,他们一起早起跑操、一起深夜刷题、一起球场打到天黑,他所有肆意张扬、幼稚胡闹、松弛坦荡的样子,几乎全都留给了许恃。

      两人熟到不用说话就能懂彼此心思,熟到对方的喜好习惯、性格软肋一清二楚。

      可偏偏,分班之后时隔半年,许恃等第一次正经跨班找他办事,

      是来找他藏了很久、从来不敢明目张胆多看几眼的女孩。

      是来和她搭档。

      是要和她站在全校最亮的舞台中央,共诵一整篇温柔盛大的《月光下的中国》。

      多么体面、多么般配、多么光鲜的双人压轴。

      所有人都会觉得,两个附创班的顶尖代表,气质温润、长相干净、成绩拔尖,是最完美的舞台搭档。

      连老师、同学、外人都会由衷觉得合适。

      唯独林雲山心底,堵得厉害。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密而黑,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只留一片清冷平静的假象。

      旁人以为他懒得抬头、懒得认人、懒得搭理旧友。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不是懒得抬头。

      他是不敢。

      他不敢抬头看走廊。

      不敢看许恃等温和绅士弯腰和她说话的样子,不敢看她认真点头、温柔应答的模样,不敢看两个干净得体的人并肩站在晚风里,画面温柔又般配。

      那画面太刺眼,太戳人,太让他无处遁形。

      他太了解许恃等了。

      许恃等温柔、耐心、绅士、分寸感极好,待人永远得体大方,永远懂得照顾女生情绪,永远不会像他这样别扭、冷淡、嘴硬、藏情绪。

      许恃等会认真和她对接每一段台词、每一处停顿、每一个呼吸节奏。

      会温柔告诉她舞台走位、灯光落点、情绪起伏。

      会大方自然、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侧,和她共享聚光灯。

      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敢做的。

      他只能躲在后排,躲在人群里,躲在不起眼的余光里。

      只能在每次她不经意路过、低头发呆、温柔浅笑的时候,悄悄多看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假装无事。

      只能在别人问起她在哪的时候,凭着刻进骨子里的熟悉,不用看、不用辨、不用犹豫,精准报出她的位置,却还要装成敷衍、随便、不耐烦的样子。

      生怕被人看穿分毫私心。

      教室里灯光暖亮,人声浅浅,喧闹温柔。

      关舒扬还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和沈景泽碎碎念叨。

      “等等和小婗雨搭档啊?我的天,这配置绝了,一个年级男神一个温柔女神,月光朗诵肯定巨好看!”

      “他俩气质真搭,温温柔柔的,压轴稳了。”

      一句句无心闲谈,轻飘飘落在耳边。

      林雲山的指尖缓缓收紧,无意识地攥了攥手机,屏幕光线刺得眼微微发涩。

      他依旧没说话。

      沉默,是他唯一的伪装。

      游戏彻底崩盘,屏幕弹出失败结算界面,鲜红的字体格外刺眼,他却半点波澜没有。

      输赢无所谓。

      上分也无所谓。

      课间、自习、热闹、无聊,全都无所谓。

      此时此刻,他心底只有一个无比清晰、酸涩压抑的念头——

      本该是他的。

      哪怕只是一次舞台搭档,一次短暂的同台,一次月光下的并肩,

      他都私心想要是自己。

      可他不配、不能、不敢。

      他只能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

      只能坐在原地,假装冷漠、假装无所谓、假装毫不在意。

      走廊外的晚风轻轻吹来,隐约裹挟着谭婗雨轻柔软糯的应答声,断断续续、轻轻浅浅,落在他耳朵里,格外清晰。

      她在认真配合。
      在温柔沟通。
      在好好和别人并肩筹备一场盛大又温柔的舞台。

      林雲山终于极其缓慢、极其隐蔽地抬了眼。

      视线穿过玻璃窗、穿过门口缝隙,远远落在走廊两道身影上。

      许恃等微微侧身,手指轻点手里的稿件,耐心讲解段落分工,姿态绅士从容。

      谭婗雨微微侧耳,眉眼温顺认真,发梢被晚风轻轻吹起,柔软得不像话。

      月光落在走廊栏杆外,夜色温柔、灯火温柔、晚风温柔,

      唯独他心底,一片沉凉。

      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只能旁观。

      别人光明正大并肩。

      他只能悄悄藏醋、悄悄在意、悄悄心动、悄悄落空。

      良久,他收回目光,重新垂落眼眸。

      眼底所有汹涌、酸涩、别扭、不甘,尽数被他一层层压回心底深处,藏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

      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懒散、漫不经心的少年模样。

      仿佛刚刚那一场翻江倒海的隐秘酸涩,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从此以后,

      他再也没有碰过那一局游戏。

      也再也没有,认认真真抬头看过窗外的月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诗朗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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