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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钱能使鬼推磨 真是个混蛋 ...


  •   浦洛觉得自己这个头,摇摇欲坠,当下就想拔腿就走。

      不过他忍住了,为了五千两,就算是虎穴他也是要闯一闯,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五千两对于他来说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一个月抄书抄得手都要断了,才得五百六十八文钱,这还是他勤奋不偷懒的情况下,他也只在爹娘生病的那一年如此努力,后来爹娘走了,他一个月马马虎虎就挣得三百余钱,再也拿不出当初的闯劲了。

      浦洛如今买了宅子,那宅子还有一半的钱没付,他还要捐纳监生,娶妻生子……

      浦洛正出神地盘算着自己的将来,忽而裴慎之俯身在他耳边道:“摇头。”

      浦洛照做,谁知那几位羌夏人立刻把桌子拍得叮当响,叽里咕噜嚷叫着,更有甚者拿着弯刀靠近,裴慎之上前一步,只听清脆的声音响起,羌夏人惨叫一声,一直稳坐的乌首领终是黑了脸道:【“陈公子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乌首领,我家主子都亲自来了,还不够有诚意吗?”】裴慎之放开钳住的手,浦洛看到那位羌夏人的手软绵绵地垂着,眼皮一跳,比当初脱臼的他还惨。

      【“船是我们出的,航海的风险也是我们担,六四分利已是最大的让步,不然这生意你们还是另需他人吧。”】乌首领道。

      裴慎之却不与他多说,点了点浦洛的手背,浦洛就起身向外走去,裴慎之跟在他身后,盯着浦洛莹润的耳尖轻声道:“专心点,再走神,酬劳减半。”

      浦洛眼眸轻颤,此人的心莫不是有九窍,这也能察觉,难怪能干诛九族的事。

      “生意做不成,朋友也不能做吗?为了迎接贵客,我可是宰了一只小羊羔,鲜美多汁,不如留下来尝一尝?”乌至善挑开帘子走出来,他的官话说得别扭。

      乌至善走到浦洛面前,笑眯眯道:“不知贵客如何称呼,我乃乌至善。”

      浦洛哪知道现在自己叫什么名字,裴慎之又没告诉他,他就只知道要装哑巴。“主子身份高贵,岂是你能知道的。”裴慎之不屑地说。

      浦洛侧目,大开眼界,这裴慎之要是是个戏子,也能成角,必定有所作为,裴慎之一个眼风扫过来,浦洛不由得挺直了背,乌至善唇角笑意不变,倒是一直坐着的乌首领站了起来,恭谨地候在乌至善身旁。

      浦洛勾了勾手,裴慎之弯腰,“现在我该说什么?”裴慎之屏息,没让那扰人的百花花香诱惑他心神。

      “我家主子说既然五皇子盛情邀约,那就交个朋友。”裴慎之直起身子道。

      乌至善此行保密,连他阿耶都不知道他偷偷来了虞朝。这虞朝人倒是有几分能耐,看来他亲信里进了脏老鼠。

      “请坐,请坐。”乌至善对浦洛说。

      浦洛回了位置,大概是他们官话说得费劲,过来一会儿乌至善和裴慎之又说回了羌夏语。浦洛闻着那只烤得焦香流油的羊羔直咽口水,还好垂纱够长,不至于让人看到他的窘态,也不知有什么好聊的,羊都要凉了。

      乌至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僵硬,这虞人的心可真黑,一开口就要夺走七分利润,虞朝可是一块大肥肉,各国都想上前咬一口,无奈这虞朝法令严苛,那些狡诈的商人只敢偷偷摸摸与他们小规模交易,交易的物品也不是他们必需的。这些商人都在观望试探,试探他们的陛下能容忍他们到何种地步。

      乌至善瞟了一眼从进来到现在从未开口的浦洛,帷帽下的垂纱偶尔飘动,能窥见刀锋般的下颌,他端坐着,手曲着一点一点敲着膝盖,有些懒散,好像这场交谈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有些无聊,还有一丝不耐烦。

      倏然,他停下敲打,朝陈公子勾了勾手指,陈公子俯下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陈公子紧锁的眉头更拧紧了些。

      陈公子再次开口,退了一步,六四分利,其他人还想再讨价还价一番,乌至善一锤定音同意了。

      坚固的木桶从外面怎样都打不开,现在它自己从里面裂开,只要开了一个口子,还怕没地方专营吗?

      虞朝那么多商人,如今有了领头羊,剩下的自然会排着队上门找他合作,等他摸清了门路,想要多少利润还不是他说了算。

      浦洛终于吃到了烤羊肉,这羌夏族的羊肉确实比他们虞朝的羊肉好吃,几乎没有膻味,带着一股独特的奶香还有肉的鲜香。

      浦洛在外人面前还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细嚼慢咽地吃着。大概是谈妥了,裴慎之也不当门神了,坐下来和羌夏人喝成一片,羌夏人喝酒用大碗,酒烈,浦洛老远就闻到一股酒味,裴慎之却一碗接一碗地喝着,脸不红口齿清晰,哄得羌夏人激动的如同上下跳窜的猴子,甚至还用蹩脚的虞语,说要和裴慎之结交。

      浦洛看着如此市侩的裴慎之,身上好像有蚂蚁上下攀爬,要往他心里钻一般,窝火难受烦躁,那股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又强烈,浦洛伸手想要抓出蚂蚁,却无从下手,为什么了?

      月亮倒映在江面,歪歪斜斜地随波荡漾,画舫停靠,浦洛扶着裴慎之上了马车。浦洛在席面上倒是一杯酒也没喝,那些羌夏人可能真信了裴慎之的话,以为他是什么贵人,没人上前劝他喝酒。

      上了马车,浦洛就把帷帽摘了,裴慎之倚靠在他肩头上,脸上带着一点酒后的潮红,他喝了酒后倒是乖,也不耍什么酒疯,就安静地靠着他,鼻尖贴着他的脖颈,不知在嗅闻什么,带着酒意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后,浦洛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没有躲闪。

      裴慎之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嗅闻着,后面为了方便直接把浦洛抱在大腿上,如同野兽标记伴侣一样,从耳后开始嗅闻,高挺的鼻尖一点一点移动着,腰肢上的手收紧,裴慎之找了一个好位置,把整个头都埋在浦洛身上,鼻尖全都是那股百合清香,吸入肺腑,眩晕的头脑没有因此清醒过来,反而上瘾了。

      吞咽声突兀地在马车里响起,浦洛难受地红了眼睛,指尖无力地抓了抓埋首其间裴慎之的头发,腰带在宽大的手掌处缠绕,马车安稳着上前,浦洛为了不泄出声,咬住了裴慎之的肩膀。

      “……”

      马车停下,浦洛衣冠不整,脸颊绯红地下了车,旁边的裴慎之行动自如,一点都没有醉态,还好夜色浓稠,浦洛拍了拍脸,让自己从情欲中走出来。

      浦洛慌张走在前,裴慎之却闲云野鹤般背着手跟在后头,走出几步后,浦洛又折转回来,赶着害他丢脸的裴慎之快点进屋。

      裴慎之伸出水光潋滟的左手,对着月光,放在浦洛跟前:“都是你的。”

      浦洛羞愤欲死,从怀里掏出帕子就要毁尸灭迹,裴慎之把手举高:“多美啊,留着吧。”

      裴慎之个高,浦洛擦不掉就把人往屋子里推:“我们回去睡觉吧。”

      裴慎之好像看见了什么稀奇事,在月光下欣赏了起来:“你看,它还会发光了。”

      浦洛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裴慎之的手,把帕子盖了上去:“我求求你了,裴慎之,你不要脸,我还要了。”

      浦洛搭着裴慎之的脖子往下压,拖着人强制往屋里带,进了屋子,裴慎之就不闹了,浦洛松了一口气,折腾一晚上了,浦洛心累,又轻声细语,好说歹说,把裴慎之的五根手指擦干净。

      脱了外衣,两人滚作一团,也没什么力气洗漱,就这样带着一身酒气,乱七八糟地睡了。

      睡到半夜,浦洛被推醒:“嗯?……裴慎之……做什么……”

      “我要喝水。”

      浦洛摸着黑给裴慎之倒了一杯温水,这是一早明月就温在火炉上的,无论何时喝都是温热的。

      “还要。”

      浦洛又给倒了一杯,如此往复三趟,裴慎之不喝了,浦洛摸着床沿躺上去,一条胳膊伸在了他的脖子下,浦洛睡不习惯,往下缩了缩,裴慎之不干,硬是把浦洛抓在怀里抱着,双腿霸道的交缠着他的腿。

      浦洛眼皮黏在一块,抗议地说了几句,裴慎之折被子一样,把浦洛折进他的怀里,浦洛动一分,他就进一寸,后面闹得浦洛被他逼出火气,使劲推了裴慎之一把:“你走开。”

      裴慎之充耳不闻,把人往自己胸膛上团,浦洛如今二十一岁,重量不轻,但奈何不住裴慎之孔武有力,两人在裴慎之的胸膛上打了一架,浦洛多好的睡眠啊,愣是让裴慎之气醒了。

      浦洛睡不着,裴慎之倒是好眠,这是任何一个人都睡着不舒服的姿势,裴慎之身上硬邦邦的自然没有床垫子软和,浦洛趴在裴慎之的胸膛上,随着裴慎之的呼吸,胸膛上下起伏,浦洛扬起手,就想给裴慎之一耳光。

      “真是个混蛋。”浦洛的手落下,如同月光一样拂过裴慎之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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