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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你自己不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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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气氛僵硬,蒲洛的手指发麻,打裴慎之耳光竟然和做那事一样爽。
裴慎之金枝玉贵的长大,还从未有人动过他分毫,他摸了摸扇红的脸,冷笑一声,开始解腰带,趋于裴慎之的淫威,蒲洛害怕起来,打耳光这件事可比裴慎之说的那些话还要侮辱人,他一边观察门口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自己不躲的。”
蒲洛艰难地下了床,他咽了咽口水:“君子动口不动手。”裴慎之慢条斯理地把腰带缠在手腕上:“出去,把门关上。”
明月领着一群人快步离去。生怕殃及自身。
看着门关上的蒲洛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是你先气我的!”
“你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浦洛哀求又强硬地说。
“罢了,我给你打回来还不行吗?给你打两下也行!”蒲洛躲在角落里,裴慎之动一步,他就挪一步,保持着与裴慎之之间的最远距离:“我力气很小的,你也要轻轻打我。”
裴慎之耐心告罄,“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去捉你?”
“我走过去可以,但你不能打我。”蒲洛未着寸缕,瀑布般的头发披在身后,随着主人的移动而飘动,一身的痕迹遮也遮不住,晃在眼前惹人心烦,裴慎之停下来:“两个选择,你过来,就在床上干你;我过去,就在地上干你,你自己选一个。”
蒲洛大开眼界,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我都不要,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去官府告你,你这个孽畜,强抢民男!”
裴慎之不气反笑,笑声瘆人,蒲洛冲向门口,在一步之遥时,被人拦腰抱起,蒲洛当下就要哭了,这个男人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是在野外,阈值开高了,追求危险又刺激的情事,一次又那么久,常常做完就要了浦洛半条命。
“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你就原谅我吧。”蒲洛可怜兮兮地说,想要让裴慎之的心肠软几分:“我听话还不行吗?”
“......”
哭咽声很快就响起来,有气无力,像发春的猫叫,蒲洛打不过,也躲不过,那条雪白的腰带脏得没眼看,蒲洛哭得一抽一抽的,昨夜没消的印记又覆上新的,有几处还带着血,待到日落西山,这场漫长的情事才停了下来。
蒲洛这次可受了大苦,养了三天才能下地,他在床上躺得腰疼,院子里没人和他说话,他闷得慌,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带着青禾出去了。
街道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浦洛现在的位置是在桃花镇西街,他家的书店在东街里的小巷里,他去看过一眼,书店改成了包子铺,包子铺的生意不温不火,估摸着没几个月又要倒闭。
西街繁华,是桃花镇的经济中心,连糖葫芦都比西街贵三文钱,浦洛拿了一串,大摇大摆去了镇上最顶尖的酒楼——醉春楼。
浦洛要了最大的雅间,小二进来报菜名,他听完后,深沉地点点头:“你看着安排,按最好的上,再来一壶好茶,不,来三壶。”他豪气万丈,反正不是花他的钱。
“得了,客官,你先坐,马上就上菜。”小二喜笑颜开退了出去。
这醉春楼不愧是镇上最顶尖的酒楼,菜还没上,果子,点心,几样凉拌小菜就先上来了,浦洛吃了几口,看着旁边杵着的门神道:“坐下一起吃吧。”
青禾沉默不语,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浦洛住了这么久,也知道那些仆人只听孽畜的,别的一概不听,极守规矩,他挥挥手,“那你自去吃去,别守在这儿,我看着难受。”
青禾拱手,翻着窗户就走了,浦洛眼皮一跳,起身扑到窗户边,他只在话本里瞧过飞檐走壁,这三层高的楼,青禾轻如雀鸟,脚尖在栏杆上点了点就飞走了,好生厉害。
待小菜吃得差不多时,菜一盘盘就上来了,一盘炒鹌子,一盘酒醋三腰子,一盘煎炸小银鱼……
看得浦洛胃口大开,自从遇到了孽畜,他就天天喝粥吃素,不是伤了,就是病了,算起来竟然有一个月没碰荤腥了,比在乡下去叔叔们家里蹭饭还过得艰辛。
浦洛一个人满满当当十个菜,全是肉菜,第一口就咬上浓油赤酱的肘子,入口了才知道有多香,这穷人乍富,见着这些珍馐,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往喉咙里塞,前一口还没咽下,后一口就堵在了嗓子眼,像是后面有鬼撵他般,狼吞虎咽,半个时辰没到,浦洛就吃撑了。
浦洛倒了杯茶水,慢慢啜饮,门外忽然喧闹起来,小二的声音落入他的耳中,“客官,这雅间里已经有人了,都已经吃上了,隔壁那间还空着,要不小的引你去看看。”
“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几日没来,你们就不认得我了,把你掌柜叫来。”
浦洛隔着门听不清楚,为此还挪了挪椅子,伸长脖子,让自己听得更加真切,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应该是掌柜的来了,声音极其谄媚,“公子,这小二是新来的不懂事,你看要不今日账记我身上,我再送你一壶梨花酒。”
“不行,今日我有贵客到场,你去和里面的人交涉,我替他结账,再给一百两银子,让他去旁边的雅间。”
浦洛赶紧端坐,理了理衣裳,又拿手帕擦擦嘴,门被敲响,浦洛低眉饮茶,不想让人看出他的急切,一百两可不是小钱。
哪知听到来人惊讶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浦洛抬头望去,居然是谢瑜:“浦兄,怎会是你?”浦洛的家境他是知道的,穷得叮当响,这醉春楼的酒菜可不便宜。
浦洛心慌意乱,谎话张口就来:“前几日我作的诗被贵人赏识,多次听谢兄提起醉春楼,特地来评鉴一番。”
谢瑜把人看了看,面若桃花,那双柳叶眼,水波盈盈,似春水一般多情,拱手拜他时,无端多了几分风情,好似整个人才被狠狠亵玩了一番,才从那榻上下来。
谢瑜不是那没通人事的,心中大怒,这浦洛当初来攀附他时,他一眼就瞧中了浦洛的容貌,比那南风馆里的小馆有滋味多了,尽管浦洛无才又无财,他还是允了浦洛跟在他身后做个跟班,只等那日迷晕他,收入房中,竟被人捷足先登去了。
“少爷,轿子已到拐角了。”一小厮跑到谢瑜身边说。
谢瑜回过神,“浦兄,我有贵客要招待,还希望你移步到隔壁,浦兄这桌账计我头上,另送一百两赔罪。”
浦洛眼珠子转了转,连忙摆手:“不必,我与谢兄乃是兄弟,这间给你用罢了,只是小弟能否在你这讨杯酒喝。”
谢瑜心中冷笑,这浦洛惯是个会钻研的,攀上他不够,还想攀别人,那就让他长长记性:“不是我舍不得那杯酒,这贵客是季兄的,我只是来作陪的,不好引荐,待改日我再摆一桌宴请浦兄。”
浦洛只好作罢,在他们谈话间,掌柜和小二已经把他的菜移到了隔壁,这谢瑜口中的季兄,想必就是知县之子季潭,他听着廊里一连串的脚步声进了雅间。
浦洛在雅间里走了一圈,耳朵贴在墙壁上,一边走一边听,没能听到一丝声响,他走了六圈才死心停下来。肚子又有了空余,浦洛把剩下的菜一扫而光,虽说是十个菜,菜精致但分量少,浦洛的肚子圆溜溜的,真是一口菜都吃不下了,这谢瑜不给他引荐,他也有法子,他搬了椅子听着门口的动静,只待门一开,他就出去,装作偶遇。
这吃饱了,瞌睡也来了,上眼皮粘下眼皮,顷刻就睡了过去,因为心中惦记着事情,睡一阵醒一阵,等脑子清明起来,窗外已挂着玉盘,浦洛站起来,以为睡过头了,急忙打开门,侧头望去,恰巧隔壁房门开了,廊里的灯烛晃悠,看不清人脸,为首的男子,相貌平平,老远就能闻到酒味。
走近一瞧正是季潭,浦洛脸上的笑都已挂上了,季潭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小厮连忙侧身把人扶住,这一侧露出中间的人,来人高大挺拔,面若冰霜,淡淡一瞥,浦洛的笑一下子就耷拉下去。
浦洛脚尖一转,刚踏出半步,没想到谢瑜出声了:“浦兄,还未走?”
浦洛端庄起来,朝人拱手一拜:“小弟在屋里小憩了一番,现在正要归去。”
谢瑜等着浦洛的下一句,一群人停在过道,倒是今晚一直没开口的裴慎之问了起来:“谢兄为何不介绍一番?”
“这是我们县里有名的才子——浦洛。”谢瑜在才子二字着重加音。
“浦洛,这是从京城来的裴慎之,裴公子。”
浦洛矜持着点点头,原来这狗辈叫裴慎之,谢瑜站在后面使眼色,浦洛才纡尊降贵伸出手和裴慎之握了握:“请多指教。”
谢瑜眼皮直跳,不懂浦洛为何要突然做出一副纯白如莲花的文人风骨,好像不屑于与人攀谈,趋炎附势之态,倒衬的他像那蝇营狗苟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