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2 未满的意中人》晋江白墨

40、第四十章 别忘了我们还是男团啊 第四十章别

　　第四十章别忘了我们还是男团啊

　　《浮生》音源上线那天，首尔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得像喷雾，但在练习室落地窗上糊了一层水膜。of趴在窗边看雨，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耳机里的demo打拍子。jk坐在他旁边擦吉他——这把吉他还是练习生时期买的，弦换过三套，琴身上贴了一张褪色的贴纸，是四年前出道夜后台工作人员随手塞给他的。

　　“实时榜动了。”崔有淇从沙发上一个仰卧起坐弹起来，手机差点甩飞。他举着屏幕对全练习室实时播报，声音从“九十九”一路飙升到“四十七”，在“十二”的位置上卡了一瞬，然后猛地跳到“十一”。“十一！空降十二，不，十一！新人女团大战的正撞周、零打歌预告、纯靠音源口碑爬上去的——”

　　“有淇哥，”白璟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正在换舞鞋的鞋带，头也没抬，“你从四十七就开始喊‘动了动了’，喊到十一还没停。声带不累吗。”

　　“不累！我为数据而生！”

　　“你的声带为数据而生，”白璟把鞋带系好，站起来对着镜子压了两下腿，动作流畅得像是关节里装了轴承，“但我的耳朵不是。”

　　马小宇趴在沙发扶手上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了。白璟走到镜子前开始做拉伸，劈叉下去的弧度比量角器还标准，上半身往前往后各压了一次，然后换腿，全程表情平淡，像刚才那句精准打击只是热身运动的一部分。这个人从小学芭蕾，后来转街舞，再后来转现代舞，身体的控制力精确到指尖，说话也差不多——惜字如金，但每个字都卡在点子上。

　　落地窗前，of的手机震了。他从裤兜里摸出来，屏幕上通知栏已经被音乐平台的评论区推送塞满，最顶上是一条微信，来自陈敏。

　　“《浮生》音源上线了。我听过了。间奏那段钢琴，是凌晨三点在manu写的那个吗。”

　　of把手机递给jk看。jk看完，嘴角动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机也递过去——陈敏给他发了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字不差。群发，连标点都没改。陈敏从不群发祝福，但会在听到一首歌的间奏时，给两个人同时发同一条消息。

　　“陈导还记得那个间奏。”of说。

　　“她什么都记得，”jk把吉他搁在一边，“她还记得你在空办公室里写了什么。”

　　of没有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戒指。窗外雨丝还在飘，落在玻璃上拉成细长的水痕。他把手机锁屏，轻声说：“打歌舞台定在下周。我们好久没一起上台了。”jk把另一只耳机摘下来，挂在of耳朵上。耳机里正在放《浮生》的副歌，刚好到那句——“如果浮生唯你是遗憾，那我愿意遗憾一辈子。”

　　打歌舞台定在周五。音银。初舞台。

　　周铭提前三天开始调整作息，食谱精确到克，排练时间精确到分钟。他把五个人的日程表贴在宿舍冰箱上，上面用荧光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时间点，最底下用红笔写了一行字：“这次舞台Ending镜头是摇臂全景，每个人都要照顾到。注意表情管理，不要在镜头上谈恋爱。”崔有淇看完日程表，指着最后那句看向周铭：“周哥，你这句话是写给谁看的。”

　　“你觉得是写给谁看的。”

　　“我觉得你写了等于白写。”

　　周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反驳。

　　排练从周二开始，强度拉满。编舞是朴老师根据《浮生》的旋律重新调整过的，副歌部分有一个五人依次展开的扇形走位，最后收束时jk和of会在中心合拢，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崔有淇第一次看完整段编排，在休息时间凑到朴老师旁边，压低声音问：“朴老师，最后那个合拢的间距是多少。”“编舞需要。”“我知道是编舞需要，我问他俩还原这个距离需要多久。”“他们没量过，”朴老师端着水杯，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走第一遍就刚好。”

　　白璟在旁边一个人对着镜子加练。他是舞担，对自己的要求比编舞老师还苛刻——有一个转身接落地动作，他觉得自己落地时的脚尖角度差了半个指节，就一遍一遍地抠，直到汗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水渍。马小宇坐在地板上喝水，看着白璟又做了一遍，落地那一瞬脚尖绷成了一条直线。

　　“白璟，你这个动作已经比编舞视频还标准了。”

　　“还不够。”白璟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肩的角度，“差半度。”（注：这不是崔有淇的眼睛尺，因为他不量这个。）

　　“什么半度？”

　　“左肩。落地的时候左肩比右肩高了半度。”

　　马小宇认真地盯着他的肩膀看了片刻。他看不出来，但他的虎牙在嘴唇上轻轻压了一下。他知道白璟说的“半度”不是夸张——这个从小学芭蕾的人，身体里装着一台量角器。在练习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一个人一遍遍抠那半度的偏差，从不主动跟粉丝互动，从不抢镜头，但他会在每个人最需要的时候弯下腰来。

　　正式录制那天，后台休息室和四年前的选秀后台是同一栋楼。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垃圾桶还是那个垃圾桶——当年of被它绊得整个人扑倒在地，如今他站在同一个垃圾桶旁边，弯着腰系鞋带。jk站在他身后两米处，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他系。

　　系完之后jk说了一句和四年前完全不同的话：“鞋带。左边那只，松了。”

　　of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左脚。确实松了，刚才系的是右脚。他还没来得及弯腰，jk已经蹲下去了——不是弯腰，是单膝蹲下去。手指翻了几下，鞋带打好一个结，然后站起来，动作自然得跟呼吸一样。

　　崔有淇正从化妆间走出来，手里举着一面小镜子检查发型，看到这一幕，镜子差点脱手。他往后退了两步，撞上正拎着一兜矿泉水走进来的白璟。白璟顺着他呆滞的目光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绕过他，把矿泉水一瓶一瓶放进了休息室的冰箱里。摆放顺序和之前一样——绿茶在左，咖啡在右，中间留一格，刚好放得下一个保温杯。

　　崔有淇跟进来，对着他小声问：“你看到了吗。”

　　“什么。”白璟关上冰箱门。

　　“走廊。鞋带。jk蹲下去——单膝——在人来人往的后台走廊，jk蹲下去给of系鞋带。”

　　“看到了。of要上台了，鞋带松了很危险。”白璟说。

　　崔有淇张了张嘴。然后他伸出手，在白璟肩膀上拍了拍，力道庄重得像在授予勋章：“白璟，你永远是我们团最清醒的人。”白璟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进团第一天朴老师说，跳舞的人鞋带一定要系好。我只是记住了。”他喝完水，走向排练区，继续做自己的拉伸。劈叉下去的时候脚尖和指尖在同一水平线上，比任何示范图都标准。

　　舞台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of在侧台站了片刻。耳返里传来导播的倒数，台下应援棒汇聚成一片星海——比选秀时期任何一场公演都密，比成团夜的聚光灯更亮，但心跳的频率没变。五年前那个被垃圾桶绊倒的男孩，现在站在同一个走廊尽头，深吸一口气。

　　“紧张？”jk站在他旁边。

　　“不紧张。就是在想——上次站在这个台口，你在我左边。”

　　“今天也是。”

　　“以后也是。”

　　jk没有回答。但他在黑暗里伸出手，在of后背轻轻拍了一下——不是肩膀，是后背。然后他推了of一把，力道不大，刚好把他推进光里。而他们在降落之前，默契到不需要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五个人在舞台中央扇形展开。白璟的popping卡在副歌的切分音上，动作精度让导播多给了他一个特写。马小宇的虎牙在侧拍镜头里一闪而过，弹幕开始狂刷虎牙保护协会的暗号。崔有淇的ending wink比排练时歪了零点几秒——因为他在wink的时候余光扫到jk和of在收束走位中肩膀碰了一下，那个距离比他上次偷量的又近了两厘米。

　　但真正让这场初舞台出圈的，是Ending妖精镜头。

　　按照台本，摇臂镜头从最右侧马小宇开始扫，经过白璟、崔有淇，最后定在中心的jk和of身上。但导播在监视器里发现了一个问题——当镜头摇到白璟的时候，这个从来不在舞台上做多余表情的舞担，忽然微微偏了一下头。不是看镜头。

　　他的目光往自己左侧偏了半寸——那里是jk和of并肩而立的中心位。两人的肩膀在Ending pose的定格中仍然保持着那个手掌间距，而他们身后的背景板上有一块黑色反光面，刚好把他俩的倒影叠在一起。

　　白璟看的就是那个倒影。

　　他的嘴角在镜头里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成标准的ending表情。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但被站姐的直拍和官方镜头同时捕捉到了。

　　当天晚上，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条被转了上万的帖子。发帖的粉丝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段从官方直拍里截出来的动图——白璟偏头看倒影，嘴角弯了零点五秒，然后收回去。画面角落里，jk和of的倒影叠在一起。

　　“他成绩最好。他对自己要求最严。他在团里话最少，但他是唯一一个敢在ending里用嘴角戳穿真相的人。”另一个粉丝截图跟在后边，配文只有一行：“舞蹈机器出现了零点五秒的自主意识，用来确认他嗑的cp是真的。”

　　凌晨，练习室。白璟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换舞鞋。今天的打歌结束了，但他明天还有一段solo的加练计划。门被推开，of探头进来。

　　“小白？你怎么还在。”

　　“明天的solo有个落地还不太顺。”白璟把鞋带系好，站起来。

　　of走到他旁边，从地上捡起白璟刚才掉落的护腕，递给他。“你今天ending的时候在看什么？”

　　白璟接过护腕，安静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到近乎锐利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很浅很淡的、属于十九岁的坦诚。“看你们。反光板里你们的倒影——很好看。”

　　走廊尽头传来崔有淇的声音：“白璟——你的国语教材周哥说可以还你了——”

　　白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朝门口走去。路过of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转头，只是轻声加了一句：“鞋带系好了。”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白璟的ending零点五秒嘴角上扬——他不是面瘫人设终于崩了，是反射板里的倒影太超过了。第四梯队以半度公差完成了ending妖精最佳辅助。——@浮生若梦”

　　“从小学芭蕾转街舞转现代舞的人，对距离的敏感度是像素级的。他能用脚尖掂量出半度偏差，自然也能在瞬间目测两个人的肩膀是否越过了安全距离。然后他笑了。这就是舞担的官方认证。——@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白璟进团第一天朴老师说鞋带一定要系好，他记住了。他的鞋带从没松过，但他也从来不去提醒别人——直到他看到jk在走廊单膝蹲下去。他知道鞋带系好是多重要的事，所以他更知道那个蹲下去的动作意味着什么。——@黎玉的袖扣”

　　“全场最清醒的人偏偏看到了倒影——这不是段子，是命运。——@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马小宇在休息室角落发现白璟捡起别人掉落的护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宇至今没告诉他：那个护腕后来被他存在片场物料箱里，和手绢、煤油灯同柜。——@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这个人用最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用最安静的方式照顾所有人——给每个杯子正确的位置，把每一个掉落的东西捡起来，在所有人激动的时候保持冷静。清醒的人一旦偷偷弯起嘴角，那就是真的。——@五福如玉分队长”

　　“建议把Ending动图和朴老师那句‘只见过一对’并排裱进团综片头。零点五秒的微笑足够让第四梯队毕业答辩全票通过。——@光与少年男团今天发物料了吗”

　　“白璟以前不看镜头，现在看倒影。进步了，但进步的方向和所有人相反。——@黎玉的冰美式”

　　【第四十章别忘了我们还是男团啊·完】
　　【下章预告：团综录制。节目组准备了五个匿名提问箱，每人往里投一个问题。有个人投的那个问题被全论坛分析了一千楼。而jk的提问打开之后，of的耳朵红了整整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