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2 未满的意中人》晋江白墨

35、第三十五章 不眠，谁又能睡得着呢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不眠，谁又能睡得着呢

　　xanuo一夜拍完之后的那个凌晨，manu没有一个人睡好。

　　不是夸张——是真的没有。崔有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我等这个等太久了”，翻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打了一句：“他们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人录到备份。”发给马小宇。马小宇秒回：“有淇哥你也失眠。”崔有淇盯着那个句号看了片刻——马小宇平时回消息从来不带句号，带句号说明他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李道允没有发消息。但崔有淇凌晨三点起夜的时候，看到李道允的床头灯还亮着。他戴着耳机，手里翻着一本乐谱，表情平静，翻页的节奏和平时一样慢。但崔有淇注意到，那本乐谱从他进去到出来，一页都没翻过去。

　　周铭也没睡。不是被甜的——是被吓的。收工后他收到宣传组实习生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加一个标点：“不是演的。”这四个字让周铭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逐帧看成片中需要提交给平台方的粗剪素材。看到那句“我等这个等太久了”的时候端起咖啡杯，杯子已经空了，他往空杯子里又吹了一口气。看到of说“我也是”的时候合上电脑，给陈敏发了一条消息：“xanuo一夜的粗剪，后期组之外谁都不能碰。”陈敏秒回——“你以为我会让别人碰？”

　　周铭看着这条回复，靠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慢慢呼出一口气。窗外已经透出靛蓝色的光——manu的黎明快来了。他站起来拉开窗帘，看着运河对岸寺庙金顶在晨曦里一点一点亮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重新打开手机，点进备忘录，把那个加密文件夹的密码又改了一遍。这次是八个字母。还是只有他知道什么意思。但他改完之后顿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改来改去，永远是那几个字母在排列组合。

　　天亮之后，片场的第一个话题不是今天的戏。

　　是“化妆师阿乔”的动态。

　　“阿乔”的动态是凌晨四点发的。她在manu的酒店里，窗外能听到运河夜航船的发动机声。她翻完了手机里所有的片场照，选了一张最模糊的——因为太清楚的不敢发。那张照片是xanuo一夜布景的那个房间，门关着，门缝透出来一线煤油灯的暖光，隐约能看到两个剪影。一个是站着的，一个是坐着的。站着的那个弯着腰，坐着的那个仰着头。他们之间的距离，约等于零。

　　配文只有六个字。

　　“不是演的。是真的。”

　　评论区在三分钟内烧了起来。最先赶到的是id“浮生若梦”，只回了一张截图——那是第三十一章围读会上，陈敏在剧本扉页写的那行铅笔字：“此处不用导。开机后所有人退半臂。”截图下面只有一个评论：“从围读会到xanuo一夜，退半臂退了整整十章。现在退无可退。”

　　然后是“@黎玉的袖扣”：“阿乔姐，你是三面间谍，你的情报我们信。但你这个情报发在凌晨四点，你想过我们的睡眠吗。”阿乔在下面回复了一个表情——微笑，双手合十。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连发了三条评论，每一条都带着尖叫表情：“第一，xanuo一夜拍完了。第二，煤油灯戏拍了三条。第三，阿乔说不是演的是真的——我现在坐在床上，我的猫以为我疯了。”

　　“@五福如玉分队长”则冷静得多，只问了一个字：“证据？”

　　三分钟后“阿乔”在评论区补了一张新图。还是那条透光的门缝，镜头往下移了一点，画面边缘能看见执行导演的监视器屏幕，屏幕上有两行场记注释。第一行是棚内录制的对话拆字：“我（温憾絮/饰jk）：‘我等这个等太久了’——此句剧本无，演员即兴。”第二行是：“张俊生/饰of：‘我也是’——此句剧本无，演员即兴。”

　　@分队长在这条回复下沉默了整整十分钟，然后回了一条被粉丝称为“入坑史上最沉痛案底”的评论：“我磕了三年，从选秀磕到这里，第一次看到有官方场记亲自标注即兴。场记老师，你的手没有抖吗。”

　　场记没有回复。但她的私人账号在凌晨四点半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两个字：“抖了。”定位是manu。

　　天亮之后，这条动态和它引发的连锁反应，被周铭转发到了公司工作群里。他只说了一句话：“宣传组今天不用另外做话题。阿乔的评论区够用了。”

　　宣传组实习生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默默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退无可退”。

　　围观这场不眠狂欢的，不止粉丝。

　　姜娜妍在凌晨五点半上线。她昨天拍大夜，刚收工，坐在化妆台前卸假睫毛的时候刷到了阿乔的动态。卸了一半的假睫毛挂在眼皮上，她顾不上，转手就截了一张阿乔评论区“此句剧本无，演员即兴”的场记注释图，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文写道：“不是姐妹我说——我磕过很多对，没有一对有这种官方场记下场锤即兴的待遇。这叫什么？这叫历史。我在现场我也是历史见证人。”底下最热门评论来自崔有淇：“你不是在车里吃芒果糯米饭吗，你见证什么了。”姜娜妍回他：“我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那股气场。你现在好吗？你还活着吗？”

　　“活着。但薯片吃完了。”崔有淇回复。附带一张图：两个空了的大号薯片袋，和一个发呆的马小宇。

　　“马小宇的虎牙还压着嘴唇，他也在发呆，”姜娜妍放大图片后追问，“他怎么了？”

　　“他在想xanuo一夜之后，明天他们怎么演对面不识的诀别。”

　　“你这句话让我心碎了。你赔。”

　　“薯片都没了你还让我赔。”

　　同一天稍晚些，沈砚被拉进了这场深夜风暴，并且主动举手承担了另一个视角。他刚从新戏剧本围读会出来，转发了几张自家站姐拍的自拍——竹林、野花和“拍戏加油”手幅——然后配了一段文字：“今天被站姐问《浮生》xanuo一夜什么时候播，我说我也想看。她问我没去探班吗。我想了想，上次我去探班的时候陈导就说了句‘这两个人不用导’——不是不导，是导不了。因为他们演的东西在另一层，导演没法卡。”

　　这条转发下的最高赞评论，来自一个没有被at但准时出现的人。李道允，平时在社交媒体上沉默得像个僵尸号，今天破天荒地出现在沈砚的评论区。他只打了一个字，但那个字让崔有淇的薯片第三次从手里滑落。他说——“是。”

　　上午十点开工。今天拍的戏紧接xanuo一夜——张俊生和温憾絮第一次以“有关系的人”面对彼此。剧本上的备注是：两人在化妆间偶遇，张俊生假装翻包，温憾絮靠在门框上看他，不说话。

　　监视器前不止坐了一个人。执行导演旁边忽然多出了好几位，灯光组往监视器后面挤了挤，道具组的几个年轻人也摸索着靠过来，一步一挪，假装在看拍摄参数，其实谁也没有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直到陈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天监视器后面可以坐。别出声。”

　　于是三排折叠椅铺开。崔有淇坐第一排，马小宇坐第二排，李道允坐在最后一排——但前两排的人默契地给他留了一条缝。他面前就是监视器，没人挡。

　　这场戏开拍前谁也没想到，会是一条不够。

　　不是情绪不够。是情绪太满了。第一遍，of翻包的动作太碎——道具包里放了剧本、香烟盒、一包老式薄荷糖，他的手指在几样东西之间无目的地游走。jk靠在门框上，没有念台词，目光跟着他的手指，从剧本到烟盒，从烟盒到薄荷糖，然后停住。陈敏喊了卡，在监视器前沉默几秒，说“情绪太紧，松一点”。第二遍，of松了，翻出一个打火机自己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jk。jk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剧本要求的，是他自己动了一下。陈敏又喊了卡，这次她说“你们不要演偶遇，你们只是在对方面前保持冷静”。第三遍，没有人翻包，没有人靠门框。门推开的时候张俊生站在化妆台前，温憾絮站在门口，中间隔着三步。张俊生没有假装找东西，他拿起化妆台上那把梳子又放下，梳子磕在桌面，轻轻响了一声。温憾絮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张俊生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松了——那种从戏开拍就绷着的、连暹罗一夜都没有完全卸下来的紧绷，在这一步里，松了。

　　陈敏没有喊卡。她等了三秒，四秒，五秒。然后她侧过头，对执行导演轻声说：“他们不是在演偶遇。他们是在等对方靠近。”

　　执行导演没有回答。他在场记栏里写了一行字：“偶遇。三条。第三条自动生成。”字迹潦草，因为他的手在轻轻发抖。他不是粉丝，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演员在片场调情、入戏、出戏。但他没见过这种——两个人在镜头前面，用角色当身份，演的是自己。

　　收工之后，片场气氛又回到了那种“所有人都在假装正常”的状态。场务搬道具的声音比平时轻，灯光师拆灯架的动作比平时慢，连茶水阿姨往保温桶里加菊花茶都踮着脚。

　　of坐在化妆台前卸妆。“阿乔”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卸妆棉沾了卸妆水，敷在他眼皮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不是阿乔对张俊生说的——是阿乔对of说的。“我昨天发了动态。”

　　of眼皮上敷着化妆棉，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嘴角轻轻翘起来：“我看到了。”

　　“导演没找我。周哥也没找我。”

　　“他们不会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

　　of把化妆棉拿下来，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没有躲面前镜子里自己的脸，也没有躲身后“阿乔”探究的眼神。他只是轻声说：“因为他们自己也有东西，没发。”

　　“阿乔”拿着卸妆水的手停了一下。她在镜子里看着of——素颜的脸，比戏里干净，也比戏里更藏不住事。然后她点点头，没有再问。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不是演的。是真的。’阿乔的六个字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重的实锤。——@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场记标注‘此句剧本无，演员即兴’的图我已经存了三个备份。这行字比任何声明都有力。——@浮生若梦”

　　“他们不是在演偶遇。他们是在等对方靠近。——陈敏这句话把我的心戳穿了，也给xanuo一夜之后的每一个镜头都定了调。——@黎玉的袖扣”

　　“沈老师说导不了是因为他们演的东西在另一层。道允在评论区回了一个‘是’。不是感叹号，是句号。句号说明他知道，他肯定，他见过。——@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小马晚上不肯睡，虎牙压着嘴唇看天花板，满脑子想今天这场戏要怎么收场。本人出来认领一下，是不是在担心诀别戏了。——@五福的电饭煲”

　　“周铭给粗剪上锁并附注‘谁都不能碰’。周哥，你的密码我们都知道是六个字母。现在是八个了，但万变不离其宗，建议换个主题。——@黎玉的冰美式”

　　“崔有淇的薯片两大袋全空。他说薯片没了，但内存卡还有两百G，充电宝还有三个。他准备好了。——@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

　　“‘因为他们自己也有东西，没发。’of你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在椅子上慢慢滑下去。你什么都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五福如玉分队长”

　　“化妆师成了片场第一爆料源，场记成了官方即兴记录员，导演说偶遇戏是在等对方靠近，经纪人半夜改密码但永远只改那几个字母。这个剧组从道具到后期全员嗑到失眠。——@光与少年男团今天发物料了吗”

　　“manu的天还没亮，煤油灯已经熄了。化妆间的梳子磕在桌上那一声，和风铃一样轻。所有人都在等天亮，而天亮意味着诀别。——@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第三十五章不眠，谁又能睡得着呢·完】
　　【下章预告：暹罗一夜之后，公司倒闭的阴影逼近张俊生。戏里的诀别到来之前，温憾絮在现实中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他买了一对戒指，不是剧里的道具，是jk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