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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xanuo一夜这里是属于谁的? 第三十四章 ...

  •   第三十四章 xanuo一夜这里是属于谁的?

      暹罗一夜这场戏,陈敏从开机第一天就在等了。

      不是因为她喜欢拍nc戏——说实话,她导过的nc戏没有三十场也有二十场,早就不新鲜了。她等的是这场戏里的一句词。剧本第三稿的时候她临时加上去的,写在张俊生和温憾絮醉酒之后、窗外的雨停之前。那句词只有七个字,但她觉得这七个字是整部戏的锚。没有这七个字,xanuo一夜就只是一夜。有了,才是浮生。

      开拍前三天,她分别找两个人谈了话。

      先找的是jk。她把jk叫到监视器前,给他看了一段画面。那是上周拍的一场日常戏,张俊生在运河边蹲着给温憾絮系鞋带,温憾絮低头看他,手抬起来,在张俊生头顶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监视器里,那只手悬在发梢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最后连同微蜷的指节一起轻轻落回了身侧。

      “看到了吗。”陈敏把画面暂停。

      jk看着屏幕。

      “这场戏我没让你们演。是你自己收回去的。”陈敏靠回椅背,抱起双臂,“xanuo一夜这场,你打算收还是放。”

      jk沉默了很久。监视器旁边的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得桌上的分镜本哗哗翻页。然后他说:“放。”

      陈敏点点头。没有问“你确定吗”,没有说“想清楚”。只是点点头。

      然后她找了of。在化妆间,of正对着一面有些掉银的镜子整理领口——这个动作和他在戏里的第一场一模一样,像是某种他还没意识到的呼应。陈敏靠在门框上,开门见山:“xanuo一夜,有需要替身的镜头。武术替身我备好了,文替也有。”

      “不用。”

      “你都没听我说完。”

      “不用替身。”of从镜子里看她,表情很认真,耳尖有一层很薄的粉色,没有蔓延到脸颊,就停在耳廓边缘,“是我自己愿意的。”

      陈敏看着他在镜中安静了许久。然后转身走了,风衣带起的气流把化妆台上的一张纸巾吹到地上。她跨过去的时候差点打滑,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这两个人”又像“真要命”。of在镜子里笑了一下。

      开拍那天,片场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紧张的那种不一样——是所有人说话的声音自动压低了半格,脚架挪得也更小心,场务递水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两拍,仿佛整个剧组在共同保守一个秘密。道具组在拍摄现场支了一张老式木床,铺的是手工扎染的棉布床单,床头柜上放了一盏煤油灯,玻璃灯罩被擦得透亮,但仔细看——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美术指导说这盏灯是她的“神来之笔”:“裂纹代表不完美,不完美才是真的。”

      崔有淇提早两个小时到了片场。他今天的身份不是“随行家属”,也不是“第一嗑糖应急响应小组”,是自封的片场编年史官。他带了三个充电宝,两张内存卡,一包没拆封的薯片,以及马小宇——马小宇今天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备用充电宝、备用薯片、备用风油精、以及一个本子。本子封面上写着“第二梯队观察日志”。

      李道允也来了。他的理由是“今天的原声音乐需要参考情绪重头戏的氛围”。崔有淇看了他一眼,把他拉到角落里:“道允哥,你学姐做的原声音乐已经交稿了。你上周跟我说的。”

      “修改需要参考。”

      “你的表情不像来工作的。”

      李道允没有回答。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动作很慢,慢到崔有淇自动帮他翻译了:我就是来见证历史的,你管我。

      开拍前半小时。jk在化妆间里闭着眼走戏,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着节拍——不是紧张,是在记情绪的节点。他今天换了一件旧棉布衬衫,比平时穿的尺码略大,因为这场戏是醉酒情节,需要拉扯——温憾絮醉了,衣领会被扯歪几个扣子。of坐在不远处的道具箱上,已经换好戏服,领口比平时敞得低一点,露出锁骨以下一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他三年前在舞台上踩空摔的,缝了四针。此刻他手里捧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的是菊花茶——jk上周开始泡的那种。

      造型师最后上来检查了一遍,退开。片场安静下来。

      “各部门准备——”

      张俊生推开门。

      门是老式木门,合页有些涩,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温憾絮坐在床边,领口被扯开了三个扣子,手脚都是软的,整个人从脖颈到耳根全是醉意染出的薄红。他抬起头看到张俊生,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喝醉之后不加克制的亮。煤油灯在他脸上投出暖黄色的光,那道裂纹把光分成两半,一半落在他眉骨上,一半落在他嘴角。

      “你怎么来了。”温憾絮的声音比平时哑,尾音往下坠。

      张俊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醒酒茶。白瓷杯很烫,他换了一只手端,又换回来,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但他好像根本没觉得。他看着床上的人,说:“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

      “半瓶威士忌叫没多少。”

      “那瓶太小了。”温憾絮抬手比了个尺寸,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尺寸比划得歪歪扭扭。

      张俊生被他气笑了——真的是又气又笑。那个笑很短,像烛火被风晃了一下。他走过去把醒酒茶放在床头,杯子搁在煤油灯台座边上,和白瓷碰出一声清响。然后他说:“我扶你躺好。”弯腰去扶温憾絮的肩膀,手指刚触到衬衫布料,温憾絮忽然抬手,手指不轻不重地勾住了他的衣领。

      不是拽。是勾。指尖扣在领口的那颗纽扣上,力道不大,但张俊生整个人停住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谁都——”

      “没有。你对我不是‘对谁都’。”温憾絮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醉意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到近乎锐利的光——好像他醉了,只是把平时藏着的东西翻出来了。不是在问,是在陈述。张俊生没有回答这句话,但他也没有挣开。煤油灯的光在两人的呼吸间轻轻晃动。manu的夜安静下来,运河上的渡船已经停了,远处有狗在吠,只一声,就被人喝住了。

      温憾絮吻了他。

      剧本上写的是“趁醉吻上去”。但jk没有用“趁”这个字——他没有趁任何东西。他吻上去的时候睁着眼睛,看着of的眼睛。那个吻不重。嘴唇碰到嘴唇,停了很久,久到整个片场都听到煤油灯里灯芯燃烧的细小声响。

      然后他说了一句台词之外的话。声音很低,低到收音师差点没收到。

      “我等这个等太久了。”

      这不是温憾絮的台词。剧本上根本没有这句话。陈敏在监视器前,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她没有喊卡。of没有推开他。

      张俊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眼前的人——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怕、其实什么都懂的人在吻了他之后,没有躲,没有找补,没有用“我醉了”当借口。他就这么回望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张俊生没有给他答案。但他低下了头。不是拒绝——是额头抵住了温憾絮的额头。煤油灯在一旁轻轻爆了一下灯花。

      然后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我也是。”

      陈敏的手在监视器的金属边框上无声地收紧了。道具组借来的老煤油灯轻轻爆了一个灯花,火苗往上蹿了半寸,又缓缓落回去。窗外的雨在夜风里停了片刻。整个片场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没有人动。没有人想动。执行导演忘了喊过。场记把场记本放在膝盖上,手里捏着笔,但她一个字都没有写。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记。这两个人刚才说的话,有一半不在剧本里。她在工作群里打了四个字:“不是演的。”然后放下手机,不敢再看群里会怎么回。

      那个夜晚的拍摄持续到凌晨。剧本上写“xanuo一夜”,陈敏拍得很克制——她用了很多特写:手、呼吸、额角的汗、落在枕头上的睫毛。每次卡的时候片场都沉默好几秒,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什么,又都说不出自己在等什么。凌晨收工的时候月光明亮到不用开灯也能看清各自的脸。

      of坐在化妆台前,阿乔帮他把戏服换下来,发现他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阿乔没有说话,只是把卸妆棉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去倒水。她的脚步比平时慢。of抬头,从镜子里看到jk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T恤,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

      “你的菊花茶。凉了。”

      “你怎么还留着。”

      “倒了可惜。”jk把保温杯放在化妆台上。然后他的手在杯子旁边停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他说。

      of从镜子里看着他。

      “不是温憾絮说的。是我说的。”

      “阿乔”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迅速转过身,用后背对着整个房间,假装在找东西,但耳朵红了。of从镜子前转过椅子,站起来。他和jk之间隔着一张化妆台,一个保温杯,一盏还没收走的道具煤油灯。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不是拥抱,是把jk的衣领轻轻拽了一下,拽歪了。和戏里温憾絮被扯开的衣领,对称的。

      “我知道。”他说。
      事都干得出来。但今晚——今晚不一样。今晚他安静得像一块石头,手里攥着吃到一半的薯片袋子,嘴巴微张,眼神直直地盯着片场那个亮着煤油灯的房间。

      “有淇哥,”马小宇压低声音,用气声问,“你还好吗?”

      崔有淇没有回答。他把薯片袋子缓缓放到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袋子上面,姿势庄重得像在参加一场葬礼——不对,是婚礼。他的眼眶有点红,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等这个等太久了。”

      马小宇愣了一下:“这是jk刚才说的词——”

      “我知道。”崔有淇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他说的是我等这个等太久了。不是温憾絮说的,是他说的。他在片场、在所有人面前、在煤油灯前面——他说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薯片袋子往马小宇怀里一塞,“小宇,帮我拿着。我的手在抖。”

      马小宇接过薯片袋子,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个画面太超过了。jk吻上去的时候睁着眼睛,of没有推开他,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然后of说了“我也是”。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片场的每一个角落。

      李道允从折叠椅上站起来。他把眼镜摘下来,慢慢地擦了擦,又戴上。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崔有淇更加崩溃的话:“剧本上没有‘我等这个等太久了’。也没有‘我也是’。”

      “我知道。”崔有淇的声音更抖了。

      “所以这是即兴。”

      “我知道。”

      “两个人都即兴了。”

      “道允哥,”崔有淇转过头,眼眶红得像个刚看完大结局的观众,“你能不能不要帮我分析。你越分析我越想哭。”

      李道允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崔有淇膝盖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收工之后,片场的气氛很奇怪。不是尴尬的那种奇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那种奇怪。场务们低头忙着搬道具,平时收工最爱吆五喝六的灯光师今天安安静静地拆着灯架。执行导演在监视器前整理素材,整了五分钟,进度条没动过。他一直在回放那一段——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到“我也是”。

      陈敏从导演椅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收工。今天所有人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十点开工。”

      她说得很正常,语气也很正常。但崔有淇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凌晨的manu安静极了。运河的水面映着远处寺庙金顶的微光,菩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of从化妆间走出来,身上的戏服已经换成了自己的衣服,但领口那一片皮肤还有点红——不是化妆品的颜色,是刚才那场戏里、那个吻里、被jk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jk站在巷口等他。他换了件干净的黑T恤,看起来和平时的jk没什么两样——手插在裤袋里,肩膀线条冷硬,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手指在裤袋里轻轻攥着,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紧张。崔有淇在十米外观察到了这一点,在心里疯狂尖叫,表面上还要维持一个片场编年史官的职业素养。

      of走到jk面前。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石板路上叠在一起。

      “你刚才在化妆间说的——”of先开口。

      “是真的。”

      “我还没问是什么。”

      “你拽我衣领的时候想问什么,我大概知道。”jk说。

      of看着他。月光下jk的睫毛在脸上投了一小片阴影,那片阴影在轻轻颤动——不是风吹的,是他在控制自己不眨眼。of忽然笑了。不是张俊生靠在运河边的石栏上那种带点不确定的、先退一步的笑,是of自己的笑,眼睛弯着,里面盛着manu的月光。

      “那你说,我想问什么。”

      jk沉默了一会儿。远处运河上有夜鸟掠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声。manu的月亮比首尔低,比家乡低,挂在寺庙金顶上像一颗还没落山的太阳。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但稳,没有往右边偏一点点。

      “你想问我是不是真的。那我回答——是真的。从第一天,照相馆,镜子里。每一场戏、每一次‘放开演’、每一回你递过来的那些甜的——我都不是演给别人看的。”

      of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jk的肩膀上。不是吻,不是拥抱,只是额头抵着肩膀。

      “我也是,”他说,声音闷在布料里,“不是张俊生说的。是我说的。”

      jk的手从裤袋里抽出来。那只在裤袋里攥了半天的手,指节还带着捏过保温杯的红痕。他在夜风里停了片刻,然后揽住了of的后脑勺。动作不轻不重,刚好扣住。

      崔有淇在远处目睹了全部过程。他把手机举起来想拍,然后又把手机放下了。马小宇不解地看着他:“有淇哥?不录了?”

      “这段不录。”崔有淇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这个不是花絮。这个是——”

      他停了一下。

      “这个是证据。”

      马小宇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双肩包里又拿出一包薯片放在崔有淇膝盖上。崔有淇低头看着薯片,又抬头看着月光下那两个叠在一起的身影。

      他拆开薯片,往嘴里塞了一把。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片场编年史”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只写了三个字——《是真的》。内容只写了一句话——

      “xanuo一夜加三场戏外戏。煤油灯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瑕疵,是所有被月光和运河看见的证据。从镜子里开始,到这里,到以后——都是真的。”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他说‘我等这个等太久了’的时候我在屏幕前捂住了嘴。这是即兴。他M的这是即兴。温憾絮在剧本上没有这句词。——@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我也是。’全剧只有三个字的回应。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应‘等太久了’——他是在应整件事。应那个吻。应他从镜子里看到的第一眼。应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浮生若梦”

      “额头抵额头这个动作剧本上也没有。我看过场记偷拍的监视器回放——of低下头的时候,是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了。——@黎玉的袖扣”

      “崔有淇没有录。崔有淇从来没在任何关键时刻停止录像。但他今晚停了。因为‘这个是证据’。证据不需要录,他在现场亲眼看到了。——@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

      “李道允说‘两个人都即兴了’然后递了纸巾。道允哥你什么都知道。你在片场不是来做原声的,你是来当见证人的。——@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煤油灯的裂缝是美术指导的神来之笔。她说裂缝代表不完美,不完美才是真的。这句词应该写进剧本。——@五福如玉分队长”

      “jk站在巷口等of,手在裤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在镜头前从不紧张的人,在等一个人的时候紧张了。——@黎玉的冰美式”

      “of把额头抵在jk肩膀上,不是吻不是拥抱,是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他。然后他补了一句——不是张俊生说的,是我说的。——@五福的电饭煲”

      “今夜曼谷没有下雨。萤火虫从运河那边飞过来。煤油灯在凌晨三点慢慢灭了。而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光与少年男团今天发物料了吗”

      “‘是真的。’崔老师文档里这三个字比我见过的任何长篇大论都重。因为他从不这样说话。——@崔有淇的枸杞水”

      “鸡鸣的时候天还没亮。片场最后一盏灯熄在菩提树下。xanuo月亮低过佛塔。又一个夜晚的名字被悄悄改掉。——@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第三十四章 xanuo一夜这里是属于谁的?·完】
      【下章预告:戏里的xanuo一夜拍完了。但戏外的不眠才刚刚开始。化妆师阿乔终于忍不住发了那条动态,而周哥发现自己建了六个文件夹的那个密码——好像被某个人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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