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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棵银杏、一颗老榕树 我说不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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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风,能否吹来夏天的雨?
这个问题,我季风在无数个阴天里,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年。
每逢阴天,天空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风裹着湿闷的潮气,压在周身,透不过气。
我抬手摸出一支烟,指尖夹着星火,看白烟缓缓升腾,融进阴沉的空气里。只剩这点微弱的温度,能稍稍压住心底漫开的荒芜和寒凉。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周遭的人和事,都透着一股麻木的潦草。
那位获评全市“最令人舒心”的心理老师,毫无征兆投了海。
没有遗书,没有半点预兆。前一日还在课堂柔声宽慰焦虑的学生,笑着劝所有人都会慢慢变好。
转眼,便走进冰冷的海里,再也没有回来。
本是能照亮旁人的光,最后偏偏熄灭在无边黑暗里。世间诸事,向来如此讽刺。
我靠着墙角,望着烟头上明灭的火光,还陷在这桩心酸的新闻里回不过神。
耳边忽然凑来一道油腻的嗓音,裹着不怀好意的笑。
“哎,老季,跟你说个地儿,城南新开家洗脚店,里头有个叫小禾的技师,年轻漂亮,加钱能安排特殊服务,价钱特廉价,要不咱去探个店。”
我说不出口,把灌满浑身的悔恨、无奈与愤懑,全都凝在拳头上,狠狠砸向他肮脏、混蛋的躯体。
又是一个阴天。
我坐着颠簸的大巴折返,依旧停在那棵老榕树下,那台老旧的摄像机躺在她的脚下。
旁侧两棵系满红绳的银杏树,早已缀满沉甸甸的果实,青黄垂枝,落了满地细碎枯黄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