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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尸,鬼,妖,邪 沐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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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过后,萧三郎坐在池边看着蹲在池边浣衣的柳怀禅,熟练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清洗完。
萧三郎情不自禁赞赏,“师兄真是好男儿,将衣裳都洗得香香的,有此良婿,夫复何求。”
柳怀禅笑而不语,侧目看见他时,万物都因他柔化了,他笑起时眉眼里带着比一树白梅更默雅的晴光。
待把衣裳都洗完晾完柳怀禅带他去抓了几只野兔,转而去了道观。
道观内,四个小郎君围坐在火堆边烤野兔,萧三郎为了逗他们,朝火堆里丢了块石头,炸起了些花火,火也大了许多,把他们吓了一跳。
萧三郎捧腹大笑,倒向身后的柳怀禅怀里。
单纯愠道:“萧郎君能别玩了吗,要是烤焦了怎么办?”
“烤不焦的,我看着呢。”萧三郎从包里拿出些些粉末撒上去。
单唇好奇:“这是什么?”
“细盐花椒茱萸磨成的粉。”萧三郎咽口水,“可香了。”
就这一撒,香味飘起来,几个小郎君都开始咽口水了,萧三郎提醒,“还没好呢,再烤烤。”
萧三郎扭头去问身旁的缇婳,“缇婳娘子要不要来个兔腿?”
缇婳闭眼打坐,“不需要,我辟谷。”
柳怀禅他是知道的,也辟谷呢,说什么辟谷可以让魂灵更清明些。
等烤好了,除了柳怀禅与缇婳,其他人都吃了个半饱,开始商量之后的打算。
萧三郎在这个破败的小道观四处逛逛,柳怀禅的目光总无意识地追着他跑。
单小凤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跑不丢,你对你这师弟还真是宝贝。”
柳怀禅:“……”
缇婳闭着眼睛提醒:“还是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个蜚尸吧。”
颜华胥细数道:“蜚尸怕桃木,糯米,日光,黑狗血,鸡血,荔枝木,墨斗线……”
“没有鸡和狗啊……你们有谁带了糯米?”单小凤问他们几人。
一片寂静。
显然是没有了。
单小凤咬牙:“若非茅山道士,谁行走江湖兜里揣把糯米啊!”
柳怀禅把通天镜拿了出来,“我这通天镜可暂时压制它,不过需得在白日的效果会更好些。”
缇婳从身后拿出把桃木剑压到大家面前:“桃木剑插入它的胸口也只能短暂控制它,因他已经吸了精气和人血,我们要想彻底杀死蜚尸,还需得用阳火,最好是在正午用阳火烧了它。”
单效良沮丧道:“可是我们都抓不住它怎么困住它,什么都没有,一把桃木剑,一个铜镜,我们被它按地上暴打吸干精气的概率更大吧。”
单纯举起一根食指,神采奕奕:“何不为它设一个局,引它进来后,把它困在专克蜚尸的阵里,然后我们就可以把它按在阵里打,地下放着阳火柴,趁它无力反抗之际,直接将那蜚尸烧成灰烬!!”
单小凤拍他脑瓜子:“哪来的阳火柴?”
“不是有白梅树吗,漫山遍野都是,这不行吗?”单纯询问。
单小凤看了看大家,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颜华胥:“白梅树属阳木,倒是没有人试过。”
柳怀禅:“真武大帝曾折梅枝寄榔树,种出至阳之树榔梅树,白梅的确也是至阳之木,可驱煞气,或许有用。”
缇婳挑眉:“那便还差一个诱饵了。”
颜华胥勾起嘴角,戏谑道:“谁愿意做这个诱饵?”
单小凤:“自然是需要有些本事也能吸引蜚尸的人做诱饵最好,这四个小鬼道行浅了些,怕是迎面见到蜚尸袭来腿都要软了,更别说配合我们制服它了,不被吸了精气变成干尸都算走运的了。”
单纯不服气:“师兄,别把我们说得这么软弱不堪。”
李夏李秋点头,道:“我们也有十五了,想我们师尊散悔真人,在我们这个年纪也曾孤身一人斩千年狐妖。”
颜华胥笑道:“就你们这点修为和悟性还想自比散悔真人,别天真了。”
此时萧三郎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本残页的古书,凑到柳怀禅身侧,脑袋上挂着些蛛丝,“这里居然有《汉武帝内传》的残卷诶,那库房里还有不少地质堪舆图和一些地方志。”
大概率是曾住在这里的道长特意收集的。
柳怀禅伸手将他脑袋理干净,擦了擦他脸颊上的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萧三郎。
萧三郎疑惑:“怎么了?”
单小凤询问:“要说起来,我看萧兄就很合适,不知萧兄是否愿意做这个诱饵?”
萧三郎:“什么诱饵?”
还没等单小凤解释,柳怀禅冷声拒绝:“不行,这个诱饵我来做便是了。”
大家一时安静了。
单纯悄声对萧三郎道:“无黠君对萧郎君真好呢,不像我们师兄,总与我们反唇相讥的。”
萧三郎笑笑,佯做愠色实则暗藏窃喜,道:“我师兄管我可严了,代师规训得有百八十条不许这,不许那呢。”
颜华胥拍着大腿笑道:“柳兄来做这个诱饵最好不过了,只是别忘了,还有那鬼拉车的厉鬼呢。”
单小凤:“无黠曾与我说,可用煞鬼阵困住它。”
缇婳:“不错,但要想散鬼的戾气怨气并彻底超度它,需得知晓它的执念、变成厉鬼的原因是什么。”
鬼与尸不同,尸有形体,大多数尸只需阳火烧了便可。
但鬼大不一样,没有实质形体,可化形引诱,也可附身在一切有气的精、怪、尸、人身上,又可催动鬼术害人,对付起来更为困难,要想彻底超度需了怨、了仇,散执念,化戾气。
若能感化便易超度,若它身前遭受巨大苦楚,死后人魂困于身死之地变成地缚灵,日积月累的怨气未得净化,且又因怨恨而致暴虐杀人,戾气随之暴增,对付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若能感化最好。”颜华胥手上丢着石子,看似漫不经心却悄然皱起眉头,“可它是会鬼拉车术的厉鬼,不知被多少无辜之血浇灌过了。”
四个小郎君被他们说得脸都吓白了些。
单纯哆嗦着唇问:“既然他们这么厉害,又有蜚尸,又有厉鬼,还有嗜血妖,还有一山的精怪,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单效良用肩膀撞他,脸也灰白却还是要刺激他:“之前是谁嘲笑我说要当大英雄还怕死的?”
单小凤按着两人的脑袋狠狠蹂躏了番,“怕什么啊,早知今日便不带你们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来了,屁个历练,没当众尿裤子我都谢天谢地了。”
柳怀禅率先站了起来,“梅花庄不小,若是那鬼是死在这的,肯定会留下线索,在天黑之前,我们能找到的有用的线索越多越好,且还得布置困住蜚尸的陷阱,那便在酉时前回到此处碰面。”
几人都十分赞同,单小凤自告奋勇,“既然是我们璇玑教提出困住蜚尸的办法,那么我们便快快收集些白梅树枝,做陷阱我们是一绝,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
缇婳:“南方派的两个小弟子,你们其中一人与我守在此地看着嗜血妖,另一人便跟着我师兄颜华胥去吧。”
李夏李秋抱手道:“谨遵缇婳道姑所示。”
商毕,缇婳与李夏留道观。
单小凤带着两个师弟去蜚尸袭来之地查看,并预设困住蜚尸的陷阱。
颜华胥和李秋往梅花庄的南面走,而柳怀禅与萧三郎往与他们相背的北面走。
萧三郎看着眼前熟悉的院落疑惑:“这不是我们来过的吗?”
“不错,先寻这里面吧。”
“隔壁其他几处院落不先看看?”
“不必了,这里有线索的可能性更大。”
萧三郎诧异:“为何?”
“这院落有几处地方格外阴冷。”柳怀禅身侧的手自然牵住了他,“你未曾察觉你我在池中时的怪异?”
“什么怪异?”萧三郎脸颊发热,“我倒是没有发现,只是越是临近十五,我便越是渴望师兄。”
柳怀禅眉心颤动,摸了摸他热起来的脸,“振作些。”
柳怀禅冰凉的手指碰在萧三郎滚烫的脸颊让他不由地身子一颤,萧三郎笑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残卷,正是他在道观里捡来的《汉武帝内传》。
“师兄,里面写道:欲修其身,必营其气。闭气吞液,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神,神化为液,液化为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
萧三郎脸颊上泛着不寻常的绯红,一鼓作气道:“我也要和师兄一样厉害,日后与师兄一同修成正道,精血是很重要的,师兄总是以自身精血渡我,我连累师兄了,若是师兄因我错失得道机缘我便罪过大了,所以……以后你我还是少双修为妙。”
柳怀禅听闻他这话,瞳孔逐渐震颤,连萧三郎都看不出来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是把人牢牢抱在怀里,“师兄?”
“谁让你看这些的……”
他声音极小,却能明显听出些暗压的怒气,没等萧三郎反应过来,他便堵住了他的唇,来势汹汹到萧三郎无法反应。
书卷掉落在地,震起一层细小尘埃。
衣带被扯开,肩头衣裳滑落地极快,白腻的肌肤裸露了出来,萧三郎欲推拒却被柳怀禅按住了手,压在墙上无法动弹。
师兄这气来得怪且狠,连平日的轻柔也完全不复存在。
甚至他还狠狠咬了萧三郎的唇,疼得萧三郎眉头紧皱。
“三郎,书中还记,淫则使精漏而魄疲,精竭则魂消,是谓精尽人亡,你可是要训我这些?”
“不……不是的师兄……”他怎么敢训师兄,倒反天罡了。
萧三郎疼得厉害,想哀求他,却看见他眼底一片痛苦的狠戾,心就软了。
萧三郎抬头吻着柳怀禅的眼眸,令柳怀禅身体一僵。
“师兄,我只是想陪着你而已。”
柳怀禅的力道松了,萧三郎顺势抱住了他,“师兄最近总是担忧我,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想告诉师兄,不必忧心,我已求过天道,横竖你我都会永远在一起的,不论疾恶与否,我都会在师兄身旁。”
柳怀禅眼眶一热,把人牢牢锁在怀中,低声道:“小呆子……师兄最是舍不得你而已。”
萧三郎脑袋靠在他肩头,轻轻勾唇一笑,眼角多了些鬼魅之色,手自然环住柳怀禅的脖子,师兄只会是他一人的。
此时一墙之隔的白梅树开始颤动,白梅花如雪般翩然飘落,灵泉的水雾也不知何时漫了起来,一阵袅袅丝雾从地升起,仿若身置仙境。
柳怀禅率先感知到了什么,在阵阵阴风袭来之前,两人已穿戴整齐,一个白影掠过,两人都注意到了。
“师兄!在那!”萧三郎神经紧绷,小声提醒。
柳怀禅拉住他,“跟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