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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满地都是我的A型血啊 第二十七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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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界域,天穹云海。
这里是苍穹极少数不受元素气流影响的区域,常年笼罩在云雾之下,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
数十年前,有一名星夜阁成员执行情报任务时,意外发现了这片被遗忘的古老遗迹。
那是一座埋藏于云海深处的庞大建筑,巍然矗立于层层云雾之间,仿佛自远古时代便沉睡至今。
整座遗迹外形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由一块又一块漆黑巨石堆砌而成。
那些石块大得惊人,彼此之间却几乎看不见任何缝隙,像是浑然天成,又像是超越了现今任何工艺。
岁月在石面留下斑驳的侵蚀痕迹,却始终无法磨灭那些遍布其上的古老纹路。
它们蜿蜒交错,层层延伸,如同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又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过往。
没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甚至连苍穹现存的文字记载中,都没有关于它的任何记录。
那名成员只来得及留下部分影像,便退出了探索。
原因很简单。
遗迹内部的危险程度,甚至超出了星夜阁目前所有记录中的最高评估。
他仅仅探索到入口附近,便因遭遇未知妖兽而被迫撤离。
纵然这座遗迹危险至此,最终仍落入星夜阁手中。
星夜阁将相关资料提供给苍穹议会。
当初,苍穹议会曾派遣数十名高阶元素前往探索。
然而,即使是如此规模的队伍也未能深入遗迹太远,便因遭遇大量未知妖兽而被迫撤离。
经过评估后,议会给出了最终判定。
危险系数:极高。
探索价值:低。
建议:暂停后续探索。
对苍穹议会而言,这座遗迹没有值得投入大量人力的价值。
于是,在星夜阁提出接手后,议会便以极低的价格转交给星夜阁。
从那之后,云墟遗塔便成为星夜阁的私人探索区域,遗迹内的所有发现、资料与未知物品,皆归星夜阁所有。
之后数十年再无人靠近,不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它存在,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这座遗迹,不值得用生命去赌。
至少在他们眼中,里面没有任何值得以生命为代价去换取的东西。
云海之上。
一道身影站在庞大的古老建筑前。
黑色长衬衫的衣摆在高空寒风中微微扬起,笔挺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银紫色的暗纹在她脚下缓缓消散。
夜渊抬头看向那座沉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遗迹。
许久。
她才低声开口。“苍穹的遗迹……”
夜渊垂眸看向腕上的手环型光屏,投影光幕随即展开,上头记录着:
遗迹名称:云墟遗塔。
所在地:苍穹界域,天穹云海西北空域,第三浮空带。
探索程度:入口区域。
危险评级:极高。
已知情报:内部存在大量未知生物活动痕迹,疑似有高阶妖兽盘踞。
曾派遣十名中阶成员尝试探索,均于入口区域撤离。
夜渊沉默片刻,语气平静。
“第二十七座。”
她收起光屏,望向眼前那扇沉寂已久的巨大石门。
石门高耸,表面覆满岁月留下的裂痕,古老的云纹交错其上,像是在诉说着这座遗迹曾经存在的年代。
“希望这一次能有些有用的东西。”
她知道,这一路走来探索的遗迹不少。
澜域沉入万丈深海,被海流掩埋数千年的古老沉城。
炎疆埋藏于地底熔岩深处,燃烧至今的火山遗迹。
苍穹漂浮于云海深处,被遗忘于高空的天空遗迹。
森罗被无尽古木吞没,沉睡于树海之中的失落神庙。
砾城黄沙掩埋数千年,埋藏于地下的失落古都。
银廷层层灵藤缠绕,隐藏于荒林深处的古代祭坛。
黯星埋藏于星骸之中,无人知晓其来历来历的古地。
曦川沉没于湖下,被圣光封存的神殿禁域。
但最后,她找到的始终不是答案。
有的只剩残破的文字,埋藏在岁月之中的记录早已无法辨认。
有的只留下无法解读的器具,明明蕴含着远超现有文明的力量,却再也没有人知道它原本的用途。
甚至有些遗迹,最后留下的只是某个文明消失前,为自己立下的一座墓碑。
可夜渊依旧一次又一次踏入那些未知之地。
因为那个念头从未消失,如果她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那么,是否也曾有人和她一样,从另一个地方而来?
是否曾有人留下过属于他们存在的痕迹?
又是否有人,真的找到了通往故乡的道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
夜渊伸手推开沉重的石门。
“轰——”
古老的声音在遗迹深处缓缓回荡,穿过尘封已久的石壁。
尘埃落下,黑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墙壁两侧刻满了陌生壁画。
壁画上的人抬头望向天空,手中握着某种奇异器具,而在他们头顶不是苍穹的星辰。
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海。
夜渊脚步微顿,她看了许久才继续向前。
一切都很安静,没有妖兽、没有陷阱,甚至连元素波动都没有。
她沿着古老的通道慢慢深入,目光掠过两侧壁画,不放过任何可能与自己世界有关的线索。
直到她走过某一道断裂的石柱。
下一瞬,整座遗迹猛然震动。
不是因为她触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踏入了另一片区域,空气中的气息瞬间改变。
原本死寂的空间,忽然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渊停下脚步,她抬眸看向前方,黑暗深处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她很快明白了,这座遗迹从未阻止外来者进入,至少入口处没有。
那扇石门,只是遗迹给予探索者的最后一道界线,而从那根断裂的石柱开始……
才是真正被守护兽视为禁地的地方。
黑暗深处,一道又一道金色瞳孔亮起,翅膀拍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裂风翼兽、逐星翼狼、天坠鸦……
数十道身影从高处俯视着她,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冷冷注视着这个闯入领地的人。
夜渊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长剑,她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
她抬头看向那些盘旋于黑暗中的身影。“没有值得守护的东西……是不会有高阶妖兽留在这里的。”
夜渊向前踏出一步,像是在回应它们的警告。
“轰——!”
所有妖兽同时发出低吼。
下一瞬,无数黑影从通道上方俯冲而下,狂风瞬间席卷整座遗迹。
夜渊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意,她抬手,银紫色的暗纹在指尖浮现。
纤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一道又一道繁复符文随之亮起。
“凝滞。”
话音落下,第一批俯冲而来的裂风翼兽猛然一滞,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力量束缚,数十道身影的速度瞬间降低。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高阶妖兽的力量太过强悍。
下一刻,束缚破碎,狂暴的风刃瞬间撕裂周围石壁。
夜渊身影消失。
她出现在其中一只裂风翼兽身侧,左手暗色能量凝聚,一道银紫色光刃直接贯穿妖兽胸口。
同时右手长剑出鞘,剑光划过,鲜血洒落,巨大的身躯轰然坠地。
但夜渊甚至没有停顿,因为下一波攻击已经到来。
“吼——!”
逐星翼狼从侧方扑来,锋利的爪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
夜渊侧身避开。
然而身后的天坠鸦几乎同时袭来。
她避无可避,只能抬手挡下。
“轰——!!!”
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撞向石壁,背脊重重撞上墙面,喉间顿时涌起一股腥甜。
但下一秒,夜渊已经借力翻身而起,手中长剑反握直接斩下。
天坠鸦的羽翼被剑光斩开。
她踩着坠落的天坠鸦身体,再次冲入兽群。
然而下一刻,周围的妖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没有再单独攻击而是开始配合。
裂风翼兽盘旋于上空,封锁她所有移动方向。
云噬鹰藏于风流之中,不断释放细密风刃。
而逐星翼狼则从地面逼近,将她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这些高阶妖兽,远比普通妖兽更加聪明。
每一次进攻、每一次后退,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不给猎物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夜渊脚步一顿。
下一秒,数十道攻击同时落下。
她抬起左手,银紫色符文瞬间在身前展开。
“锁界。”
“轰——!”
一道巨大的阵纹浮现,狂暴的风刃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轰鸣。
然而仅仅支撑了几息,裂痕便开始蔓延。
夜渊眼眸微沉,高阶妖兽的数量终究超出了预估,她向后退了一步。
屏障碎裂的瞬间她没有防守,反而迎着攻击而上,左手符文翻转,一道道银紫色光芒从她指尖飞出。
“束缚。”
“迟缓。”
“封息。”
三道不同的阵法同时落下,原本高速移动的妖兽群瞬间被打乱。
裂风翼兽的翅膀被无形力量束缚、云噬鹰的风元素被强行压制、逐星翼狼的动作慢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
足够了。
夜渊身影消失,剑光在黑暗中闪过,一只裂风翼兽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头颅便被斩落。
下一刻,她出现在另一侧,左手凝聚暗色能量掌心对准前方。
“轰——!”
巨大的暗紫色力量直接将数只高阶妖兽轰飞,但还没等她收回手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
夜渊瞳孔微缩,她侧身躲避却仍被穹鸣獠的獠牙擦过肩侧。
衣料瞬间被撕裂,鲜血染湿黑色衬衫。
她没有停,甚至没有低头看伤口,只是反手一剑,剑刃划过穹鸣獠的颈侧。
鲜血喷洒,巨大的妖兽轰然倒下。
七只云噬鹰同时俯冲,风刃交错。
夜渊接连避开六道攻击,第七道却仍擦过腰侧,衣衫瞬间撕裂,黑色衬衫再次被鲜血染深。
她借力翻身落地单膝跪在地面,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伤势,非但没有在意反而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她抬手擦去唇角血迹,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反而越发明亮。
因为越是如此,越证明这里藏着值得她寻找的东西。
夜渊脚下暗纹瞬间扩散,银紫色光芒覆满整座遗迹的地面,无数符文接连亮起。
她握紧长剑,眸光沉下。
“既然你们不让我过去……”
“那就全都留下吧。”
外界日夜交替,而遗迹之中,死亡与战斗从未停歇。
不。
准确来说遗迹内没有昼夜。
只有无止境的厮杀。
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
一次又一次挥出的长剑,一次又一次亮起的阵法,以及永不停歇的兽吼。
整座古塔早已被鲜血染红。
古老的壁画在战斗余波中寸寸龟裂,粗壮的石柱接连崩塌,地面散落着数十具庞大的妖兽尸体,浓稠的鲜血顺着石阶缓缓流淌。
裂风翼兽。
逐星翼狼。
九旋风蟒。
天坠鸦。
穹鸣獠。
云噬鹰。
一具又一具高阶妖兽倒下,然而剩下的妖兽依旧死死守在原地。
它们无视同伴死亡,仿佛灵魂深处烙印着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守护着那个即便付出生命,也绝不能让人踏入的地方。
夜渊也早已不复最初模样,黑色衬衫被利爪撕开数道裂痕,衣摆与袖口皆已破损,原本整洁的衣装早已染上血迹与狼狈。
浑身上下数十道伤口交错,肩侧被穹鸣獠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腰腹也被云噬鹰的风刃划出狰狞血痕。
鲜血顺着衣角不断滴落,与脚下的血泊融为一体,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握剑的手也染满了血,有妖兽的,也有她自己的。
最后一只逐星翼狼扑来时。
夜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施展大型术法,她只是抬眼平静地看着那道巨大的黑影。
下一秒,她脚下暗纹亮起,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妖兽身后。
长剑穿透胸膛,逐星翼狼僵硬了一瞬随后轰然倒下。
整座遗迹,再次陷入寂静。
夜渊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确认周围再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
长剑落下,深深插入地面。
她微微躬身,双手撑着剑柄低低喘息,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可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缓缓扬起一抹笑意。
夜渊低声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又带着几分愉悦。
“没想到吧……我又活下来了。”
她垂下眼,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原本整洁的黑色衬衫早已彻底失去原本的模样,布料被鲜血浸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连衣摆都沉重得不像话。
就连黑色西装裤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血液顺着伤口一路流下,浸透布料,光是站着不动都能感觉到那股湿重的黏滞感。
夜渊看了片刻,几滴鲜血顺着衣角落在脚边。
“啪嗒。”
“啪嗒。”
“啪嗒。”
原本还算干净的石面上不知不觉已经积起了一小摊暗红色血迹,她盯着那摊血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勾起。
“满地都是我的A型血啊。”
她饶有兴致地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完,她自己又安静了两秒,神情颇为遗憾。
“可惜,这个世界没人能理解我的笑点。”
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被血染透的衣服,甚至还有心情补充。
“元素世界没有血型之分,只有元素之分,要输血的话只要同元素就行。”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某些方面来说……还挺方便的。”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血都流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研究输血。
也不知道究竟是该说她心态好,还是该说她根本没救了。
片刻后,她才缓缓将长剑从地面拔出,沉重的剑身划过石面,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
她抬起头,看向遗迹深处,那片被六十多只高阶妖兽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依旧安静地等待着她。
夜渊抬手擦去唇角血迹,眼底那点疲惫并没有掩盖住逐渐升起的兴味。
“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们用命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