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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昨天 心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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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男大学生无意间瞟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你猜是谁,猜对了没奖励),他望向主席台。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西装(黑领带)、带着墨镜的男生(帅迷糊了!)坐在主席台座位的c位。
一旁的校长递给男生一沓稿子(男生:你补药过来呀!),另外一边的副校长正在为男生调试麦克风(没人觉得调试麦克风时的声音很刺耳吗……)。
【注:麦克风是桌面式的】
男大学生越看他就越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666,你老婆你都不认识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让“老嘿头”和副校长毕恭毕敬的人也就那几个,可是……那几个人男大学生也想不起来是谁、长啥样了……(……无语ing)
“看什么呢?叫了你半天了。”
一位清秀的男生站在离厉枭尧半米左右的位置。
午后阳光漫过他凌乱的碎短发,清隽眉眼自带清冷底色,垂落的睫毛投下浅淡光影,可眼底藏着细碎温柔,松弛舒展的模样,肆意又干净。
“啊?在看他……”厉枭尧注意到有人,回头一看发现是梁迟,他指了指台上回答道。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厉枭尧凌乱的碎短发,勾勒出清隽柔和的侧脸,周身漫着少年独有的肆意洒脱。可那双垂落长睫下的眼眸,全然是坠入深渊般的死寂沉郁,温柔清冷的皮囊裹着化不开的灰暗。他静默片刻,再次抬头望向台上,却眼底寒雾四起,明媚日光也照不透他心底无边的荒芜。
(厉枭尧:想老婆了……)
梁迟发现厉枭尧眼神不太对劲,开口打趣道:“看上了?还是……”
“嗯,挺符合我的口味。”厉枭尧回答道。
厉枭尧说罢便坐了下去(坐在了草坪上)。
梁迟也坐了下去。
“你是真没认出来还是假没认出来他是谁?”
梁迟有点嘎(好兄弟有点6,自己老婆认不出来了)。
“……没认出来……谁?”
厉枭尧思考了一会,大脑告诉他貌似没找到这号人物……他转头“请教”梁迟。
“……你哥……你应该认识。”梁迟真要凉了……这人真是脸盲啊!真不认识啊!
【旁白:其实吧,我觉得这人在装,他应该认出来了,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
凌乱碎发垂在厉枭尧清隽的脸上,一双眼眸沉得吓人,内里死寂灰暗,如同独自置身无尽深渊,没有半分鲜活气息。
梁迟随意转头瞥来一眼,视线对上他眼底的瞬间,浑身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心口猛地一沉,实实在在被吓了一跳。
梁迟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心头莫名发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怔怔看着好兄弟毫无波澜的侧脸,一时间竟不敢出声惊扰。
周遭喧闹的校园人声、主席台上刺耳的麦噪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空气安静得诡异。
梁迟僵坐在草坪上,看着身侧的人。
方才还随口打趣、漫不经心接话的厉枭尧,此刻彻底没了半点少年肆意的模样。黝黑清隽的脸上没任何表情,垂着的眼睫死死压着,那双本就深陷灰暗的眸子,此刻更是沉得彻底,像沉寂万年的寒渊,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厉枭尧才缓缓收回落在主席台的目光,淡淡掀唇,打破了窒息的死寂。
“我先回宿舍了。”
他的声音很低,没带情绪,听不出喜怒,却莫名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不等梁迟反应,厉枭尧已然撑着膝盖起身,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仓促,随手拍了拍裤脚上的草屑。
阳光依旧温柔地落在他凌乱的碎发上,衬得他身形挺拔清俊,可那一身松弛的少年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满身冷硬的疏离感。
梁迟看着他落寞又僵硬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多问,只轻轻点头:“行,那你回去休息,晚点我找你。”
厉枭尧没回头,单单抬手随意摆了摆,算是应声。
他逆着细碎的阳光,独自一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操场上嬉笑打闹的学生、枝头聒噪的蝉鸣、主席台传来的讲话声,世间所有的鲜活热闹,都与他格格不入。他步伐平稳,神色淡漠,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那片尘封已久、刻意遗忘的荒芜之地,在看见那抹白衣身影的瞬间,轰然塌陷。
快步走回空无一人的宿舍,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狭小安静的房间里落满静谧的光影,厉枭尧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几秒后才拿出手机,指尖微顿,熟练地拨通了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温柔慈祥的嗓音,带着几分意外和宠溺:“小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想着给妈妈打电话了?”
没有寒暄,没有撒娇,更没有平日的敷衍温顺。
厉枭尧嗓音干涩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与紧绷,直截了当,字字生硬:
“慕玄宸是不是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原本温柔轻快的语气骤然消失,听筒里安静得可怕,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消失无踪。
短短数秒的沉默,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厉枭尧握着手机的指尖越收越紧,指腹泛出青白,眼底那片深渊彻底掀起汹涌暗流,压抑多年的慌乱、不甘、想念与怨怼,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皮囊。
他就静静等着那个答案。
等着那个,他逃避了数年,却终究躲不开的答案。
听筒里沉寂蔓延了许久,才传来谭缘一声极轻、带着无奈的应声:“是。”
短短一个字,像块冰凉的石头狠狠砸在厉枭尧心上,他后背贴着门板,脊背骤然绷紧,原本就沉冷的面庞,此刻又蒙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他喉间发紧,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再次追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就到家了,”谭缘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家里打算过两天叫你们兄弟俩吃顿饭,缓和缓和……”
余下的话语还在听筒里缓缓传来,厉枭尧却半点听不进去了。
昨日就到家了。
原来那人已经回来了整整一天,却没有半分音讯,不曾联系他,不曾给过一句交代,反倒直接以那样耀眼夺目的姿态,站在了全校瞩目的主席台C位,一身白西装衬得万众瞩目。
心底积压多年的酸涩、委屈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瞬间搅成一团乱麻,尽数沉进眼底那片不见底的深渊。
他懒得再听母亲劝解的话,指尖直接按断通话,没有半句道别。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整个宿舍安静得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凌乱的碎发垂落在眉骨,遮住大半双眼,整张黝黑清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气压低到吓人。方才在操场还勉强维持的平静彻底碎裂,周身裹着浓重的压抑,连窗外洒进来的午后暖阳,落在他身上都显得寒凉。
他缓缓滑坐在宿舍门板后,双腿随意伸开,单手攥着手机抵在额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主席台上那道穿白西装、戴墨镜的身影,那人是他逃避了数年的亲哥,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执念,如今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将他刻意尘封多年的情绪尽数搅乱。
眼底死寂的灰暗愈发浓重,仿佛深渊之中掀起滔天寒雾,半点光亮都容纳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