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叙旧 MK43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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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半空中那道黑色身影慢条斯理地划过整道防线，在无数炮火之中闲庭信步，就像游走在自己的后花园，完全没有一丝狼狈和闪躲。
战舰操作台接连炸开，军人来不及作出额外的反应，肩上扎着操作台崩裂出来的锋利铁块，和失去动力的战舰一起向下坠落，在MK43的土地上爆燃起一团短暂而光耀的火焰。
祢长空面沉如水，噔噔噔大步越过廊道，所有惊恐的人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舰桥上，慌乱的空气几乎瞬间被压下。
她松开白色制式作战服领口的一粒扣子，宇宙四方在雪白的底色下划出来，环住她脖颈流畅的线条，缓缓变换成一柄流光溢彩的□□。
祢长空漫不经心地握住枪柄，侧头对追出来的顾焉做了两个口型，紧接着舰门在她面前轰然滑开，高天之上的对流飓风将她的长发翻卷起来，有如一面高扬的旗帜。
顾焉接收到她“维持冷静，随时待命”的命令，不甘地停住脚步，看着那道素白而矫健的身影流光一样迅捷地划出去，落在漆黑的天幕之下。
遥远的另一边，那道正在大肆摧毁的黑色身影也似有所感般抬起“头颅”，看向这一间母舰。
长天之上划过两道璀璨的流星，一道曳着尾，所过之处的舰船都在半秒之后爆开；另一道则锋锐无匹，如同一柄劈开黑暗天幕的银剑。
两道流星在MK43三座军事基地连接的圆心重重碰撞，正中爆出一片灿亮的光华，齐齐向后飞一段距离。
祢长空面色素白、神情紧绷，嘴唇抿出冷淡的弧度；而异种王族只算得上初具人形。
她和它站得太近，约纳斯和顾焉早已设定好杀伤性武器，却不敢按下发射按钮。
王族在空中迎风而立，突然“头颅”上可称为脸的东西微微一扭，几乎是挣动着变化，渐渐地扭曲成另一张东施效颦的脸。
那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祢长空的面容，却邪气四溢，有如妖鬼画皮。
它学着祢长空的样子抿了抿唇，又弯起眉眼笑得诡异而开朗，发出一阵尖利的声音。
祢长空微微一皱眉，根本没打算和它纠缠，宇宙四方漂浮起来，枪口正对异种王族，亮起慑人的光亮。
那东西似乎是咳了几声，终于模拟出比较像人的声音，尖锐道：“祢长空。”
“你声音好难听。”她毫不客气，叩动扳机，在所有人希冀仰头的目光中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直直地击中异种王族，造成小范围的爆炸。
光亮与烟尘散尽，它依然站在空中一动不动，神情里无师自通地带着几分讥诮，它现在的声音已经颇接近正常人声，高声道：“想我了吗？”
祢长空礼貌地抬了抬眉梢，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我该认识你吗？”
话音未落，扣在她脚踝上的重力控制装置骤然嗡鸣一声骤然加速，祢长空攥着不知何时变换成一把长刀的宇宙四方向前；尖利的吱嘎声响起，异种王族用“手臂”上的硬质皮肤格挡开她的刀，却被她反应迅速地撬开一块角质，在柔软粘腻的异种质中重重一搅！
异种王族神情阴郁地看着她，缓缓说：“我本来想和你叙旧的。”
浓黑色的异种质向着祢长空飞去，在她的身侧环成瑰丽的漩涡，它继续说：“大概你并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等等！”顾焉和希尔利安在两个不同的战场同时霍然起身，普维希的声音通过广播几乎传遍MK43上空，也不惦记着那拉长的“滴”了，迫切道，“祢长空！”
她却像早就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安抚地眨了眨眼。
下一瞬间异种王族的“手臂”骤然拉长，如同一柄破开天地的长刀；那刀在半空中毫不客气地一划，竟然留下一道占据颇长空间的天裂！
MK43的天空中出现了第二道罅隙！
“你——”普维希简直要气疯了，最后的理智强撑着让他关掉广播，手臂一撑从操作台前站起来就要往外冲，却听到祢长空冷静道：“都不准轻举妄动，不可以跟过来。”
她的眉眼微微弯起，最后温和地笑起来；然后祢长空转身，枪口下压，是一个不容置疑的拒绝态度。
异种王族和祢长空几乎是肩并肩地向罅隙里飞去，它转过脸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祢长空冷冷道：“闭嘴。”
它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弯起眼睛笑了，用着祢长空那一张面容，显得这个开怀的笑容非常惊悚；然后异种王族真的闭了嘴，就这样含着笑和她一同飞入那一道横贯半空的罅隙之中。
姚作祟从最近的舰船中跳出来，刚追到罅隙边界，黑色的裂隙就缓慢地弥合，如同宇宙蠕动着修复了自己的伤口。
他站在半空中，长发狼狈地卷在作战服领口里，昳丽的面容中是罕见的冷肃神情。
他转过头来，和长余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面色沉重地向临时指挥母舰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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罅隙里其实是有光的，一种幽幽的荧光，似乎是这片空间本身试图缓慢向外渗透的痕迹。
这片地方祢长空实在是太熟悉了……
她在这里杀了异种王族大概有几十次，直到身体和精神一起恍惚得无法辨清时日，只会向着那一道浓黑色的身影挥刀。
上一次进来的时候太过仓促，她没有带宇宙四方，手里只有一把丧失能源的激光枪和不知道临时从哪个小兵手里抢来的劣质外甲。
空空被丢在从AE132到MK43的运输士兵的舰船上，大概还在某个旮旯里，她一时有点思念这个陪她度过回归的最初时间的碎嘴的小机器人。
思念还没来得及展开，扩展到因为能源不足而被丢下的CK01身上，祢长空本能地向前一倾斜，宇宙四方化成短刀一架，准确地抵住异种王族的脖颈。
它俯在祢长空的背后，简直是一个环抱的姿势，语调极其温柔，轻声有如情人絮语：“这么久了，还熟悉这个地方么？”
祢长空毫不客气地反手一刀，在兵戈交击声中冷冷道：“管我熟不熟悉，你的死期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叙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