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外甲 易感期初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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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轻响，验过密码、生物识别与即时演算后，重重封锁的暗门终于向祢长空与希尔利安敞开。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个响指过后四周骤然大亮。
不同于工会在地面上潇洒野性的风格，这间底下武器储藏室有一种冰冷的精密。通体灰白，每一寸转角都干净利落，冷白色的射灯将所有展柜照得通明。
展柜排列整齐，总共五列，看上去是硬质树脂构成，充盈着惰性气体。不同种类的金属反射出各色冷光，可形变的外壳以原初的姿态固定在展示架上。
希尔利安带着她向里走，直接面对最后一排嵌在墙上的放置柜：“外面的部分对你来说太低级了，这里的你看看能不能凑合用。我办公室也有几套，不嫌弃的话可以看看。”
AE132算不得偏远，距离C0001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中心也有一段距离，在资源和技术上都算不得顶尖。
希尔利安在基因垄断的时代作为此星唯一的S级，应当有不少资源倾斜，他手里的外甲虽然比不得当初C0001研究院给她特制的那些，战场上用一用倒是足够。
祢长空的目光在几个展柜间轮转几下，挑了正中间银白色的、涂装最素淡的一套，整体上呈现手环的形态，轻轻敲了敲展柜的门。
他解开识别锁，树脂门悄无声息地敞开，祢长空越过他的肩膀，伸手在短针上轻轻一划。
随着血滴上金属表面，几不可闻的嗡鸣声从手环上传出，简直带着一种未知的喜悦。名为“星海”的外甲悬浮起来，借着推力贴在她的面前。
祢长空伸出手，星海贴在左腕之前，与CK01面面相觑。
几秒的沉默，CK01伸出悬浮屏，颜文字几经变换，定格在一个><上。然后它狠狠爆发出一阵气流，将星海冲向祢长空的右腕。
星海不满地嗡鸣一声，还是老实地扣了上去，形变金属延伸上去，罩住她的半个手臂。
祢长空熟悉着以往操控四方宇宙的感觉，心念一动，星海变成最顺手的姿态。
一把清光凌凌的长剑被她握住，在素白的武器室中反射出炫目的冷光。
她随意地伸手挽了个剑花，冷光随之飞快地寸寸划过长柜，亮得一时压过灯光。
希尔利安看着被她松松攥着的剑柄，一时鬼迷心窍，伸手去摸冰冷而削薄的剑锋。祢长空向后收手，他却执拗地倾身，直到手心被划开一道浅薄的口子，艳红的血渗出一层，浮出他掌纹的形状。
祢长空挑了挑眉，长剑收回去，变成一把□□，又重新变回银环的样子扣回她的手腕。
希尔利安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耳垂烧得通红，手背在身后，一幅很乖巧的模样。她含笑瞥他一眼道：“很趁手，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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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了要将她送到与异种交战的前线，又定了三日后的出发时间，希尔利安没有给她安排其他委托，连带着宋航舟也清闲不少。
祢长空放下手里的风俗志，宋航舟正在趴在办公桌上刷终端。
门外凋落得只剩两片叶子的盆栽被搬进来，刚浇了水，茎叶上挂着几滴露珠，显得欣欣向荣。
宋航舟突然扑哧一笑，拍着桌子向祢长空展示悬浮屏：“头头又被Omega缠上了，哎呀！要我说他安心当个吉祥物就差不多了，天天出去亲身做事、抛头露面，可不是容易招蜂引蝶吗？”
她抬眼看过去，是希尔利安要抑制剂的消息，语气颇为无奈，好像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
“他是长得挺好看的。”祢长空中肯点评。
“原来李空你吃这款！”宋航舟大叫，“可惜我是个Beta啊，不能体会你们那种……生理性吸引的感觉。”
希尔利安大概告诉宋航舟她是Alpha，祢长空面不改色地捡起风俗志，又翻过一页：“Beta也很好，不用被生理周期困扰。我喜欢很多款——咳。”
这一页上是酒吧一条街的宣传，铜版纸印刷精良，男Omega正向着镜头拉下自己的领口，眼下腮红打得很重，照片卡在锁骨的位置。
宋航舟一边噼里啪啦打字，一边好奇道：“很多款？那你大概喜欢什么样子的呀？”
很多张人脸先后浮现在祢长空的脑海里，她沉默一下，含含糊糊地说：“长得好看，比较能干的。”
反正差不多都这样吧，只是性格不同。
“我也差不多，首先得脸漂亮，然后贤惠一点。我得找Beta，就比较局限，不过谈不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宋航舟摊了摊手，“工会的工作很适合我，干一辈子还能存点呢。”
祢长空又翻过一页，听到宋航舟起身：“头头回来了，不过我的报告马上得交了，抑制剂你送给他？”
宋航舟向她眨眨眼睛，然后将刚从保冷箱里翻出来尚且冒着寒气的抑制剂塞进她的臂弯，将她推出门：“AE132不歧视AA恋的哦！”
祢长空站在空空荡荡的走廊上哭笑不得，终端嗡鸣一声，是她发来的宿舍地址，原来就在祢长空临时宿舍的同层，怪不得那里的宿舍条件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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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大约没住什么人，从电梯出来先被Omega甜腻的信息素味一冲，向里走，越靠近他的宿舍位置，越有另一种味道浮出来。
似乎是一种花，香得很有攻击性。
她站在希尔利安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
对方来得很快，门砰地一声开了，希尔利安的一句“谢谢，送到了就可以走了”卡在喉咙口，茫然地看着眼前人。
易感期初发，他的脑子转得有点慢，第一个疑问是求助的明明是Beta宋航舟为什么来的是别人，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门在祢长空眼前砰地关上，她的抑制剂递到一半，卡在空中。
室内叮叮咚咚一阵兵荒马乱的狂响，好像他在这两分钟内将整间宿舍飞速犁了一遍，然后卫生间的洗手台扑哧扑哧地响了半分钟。
三分钟后希尔利安的宿舍门又开了，他身上穿着工装制服，每一寸褶皱都熨帖得恰到好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紧贴着喉结，显得肩宽腿长，整个人无比舒展。
鬓角还湿着，水珠顺着侧脸利落的线条留下来，滴在胸前，颇有暗示性地洇出两个水点。
他向后让了让，眼神还有些茫然，不假思索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要进来吗？”
抑制剂还在祢长空的手里冒着寒气，其实递给他就能解决这一桩事。
希尔利安的眼睛很亮，有些躲闪，里面全是期待。
她默了默，笑了一声：“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外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