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哑仔，来驾驭我吧》眠眠打破

27、好偏心 很中意那个

　　“到呢一步，你现在还理他想什么？”何咏珊很疲惫。

　　kiwi哭着，“因为他以前不会这么对我！他以前就算讨厌我，憎我，都不会这么对我！”

　　“咁你点解还要做什么多衰嘢？！”

　　“……”kiwi瞪大对眼睛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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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呀，点解啊？

　　她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以令到甘祈朗生气。这是个让她特别自豪的本领。

　　甘祈朗有一套对付成年人的方法。daddy在饭桌上批评他他笑着听，mommy拿生意试探他也笑着回应。佣人不小心整坏他的东西他顶破天皱一下眉头。

　　只有自己。
　　只有她甘祈怡。

　　把他的书收埋起来，把他新买的suit扔进泳池，等等等等，他都会骂自己，骂衰妹，骂她无聊，骂她没家教。

　　十三岁那年，甘祈朗放假回来待了几日，等到第二日要飞伦敦那晚，她把他的护照偷偷藏了起来。

　　甘祈朗晚上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最后见到她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问她：“是不是你拿了？”
　　“我才没有~！”
　　“甘祈怡。”
　　“你求我啊，我就同你讲在哪里。”

　　阿哥好气，她高兴的不行。最后被甘祈朗堵在储物室门口，她仰着头，笑得很得意。
　　“阿哥，你求下我啦。或者亲我一啖咯~”

　　甘祈朗望着她，过了几秒钟转身就走了。
　　“喂！”
　　阿哥点解不翻转头？
　　“喂！你不要护照了？！”
　　“不要了。”

　　“那你怎么回英国？？”
　　“游回去。”

　　“……”她没想到阿哥真的不理她了。
　　睡前她拿着护照去甘祈朗门口敲了那么久的门，最后灰溜溜地把护照塞进门缝里。

　　早上她坐在餐厅里等着，等到甘祈朗下楼。一直到走的时候都没有跟她告别。

　　那天她坐在餐厅里面，哭得把早餐全吐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所以她后来学会了。想要甘祈朗注意到自己，光把他的东西藏起来还不够。

　　要做的更过分一点才行。
　　要让他不耐烦，让他生气，让他不得不停下手里的事情。

　　她喜欢阿哥叫自己衰妹，因为这是他专门用来骂自己的称呼，多么亲近啊。

　　这么多年，甘祈朗在英国念书，回香港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讲话也越来越像个讨厌的英国佬。朋友、学业、工作，样样都比一个整日在家里等他的妹妹重要。

　　她开始讨厌他，又忍不住想见他。
　　憎他回来，憎他不回来。
　　憎他假惺惺，憎他真的不理自己。

　　只有自己抢他东西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一点从前的样子。
　　他不是越讨厌自己，就越证明自己有本事令他在意吗？
　　哭也好骂也好闹也好，都要他在意。

　　上次，去争蓝宝石的时候，他都只是把她从房间里面拎出来警告自己。
　　今日怎么把她钉死在法庭上了？

　　点解一夜之间都失效了？

　　“kiwi？”何咏珊叫了她一声。

　　见到甘祈怡望着窗外开始下起的雨，哼笑了一声，问：“妈咪，阿哥是不是很中意那个马房仔啊？”

　　何咏珊没听清，还在叮嘱她：“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尤其不要联系梁兆荣还有卢伟强，所有事情都交给律师处理，听见未？”

　　“好~”kiwi听话地说。
　　“……”
　　何咏珊看着她的样子，头疼得很。

　　如今黑曜的事故牵扯出的事情非常之多，除了受管制药物来源，还有可能落罪的蓄意施药，连她都没把握能把kiwi保护到全身而退。

　　“阿明，你先送小姐返屋企，”她吩咐司机，“我先落车，要回一趟金钟。你看住她，不准她乱咁走出去。”

　　点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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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半，何咏珊换了一套衫，约见了梁兆荣和卢伟强。

　　约在一间茶座，她尚有少少心思让服务生帮忙泡了盏靓茶。不过卢梁二人显然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一个一整日都在打电话，试图弄清楚甘祈朗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一个着手准备买船票跑路。

　　何咏珊的律师还没有到，梁兆荣挂断了电话，站着就忍不住开声：“Vivian，你知不知theo今日搞成这样，我几间公司都有可能被逼扛盖，你个女叫我帮手个阵，又未讲过最后会搞出这么大个祸……现在——”

　　“荣，你先坐。”何咏珊示意他把包间门关上，“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出了事还要我教你怎么处理么？”

　　“金融犯罪我都不多讲了，现在牵涉刑事调查。”
　　“那你就应该清楚，我先至是你们老板。而你们，又是受谁指使的。”

　　梁兆荣堵起眉梢，卢伟强坐在隔里都忍不住垂下头。

　　何咏珊将律师提前发来的庭审资料摊开上台面，推到二人面前。

　　“我会让律师帮你争取最大限度无罪，庭外都好，自首也好。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肯定不可能是kiwi唆使的，对不对？”

　　两人抬起头盯着她半晌，都不知是何意思。

　　何咏珊朝向卢伟强，温柔笑开：“强，你原本已经被调离主管岗位咯，如果没人帮手，你自己食饱饭无嘢做，走去帮黑曜伪造检查记录都不掂啦，系咪？”

　　“我……”卢伟强吞了一口唾沫，“太太意思是……当时有其他人叫我帮手？处理临时交接？”

　　说着他转眼看了梁兆荣一眼。

　　何咏珊：“系啦。”

　　梁兆荣霎时间听懂，他直起身，问何咏珊：“你，想讲是谁？”

　　何咏珊将一份文件翻过来，露出最上面的发件人姓名。
　　——卓景辉。

　　这是一份，试闸前执行董事办公室向马房及运输方发送的行政通知。
　　内容是：由于原定骑师无法参加试闸，相关人员编排及运输时间重新协调……

　　“阿辉是theo的助理，”何咏珊说，“这些事原本就是他在跟进的。”

　　梁兆荣看完文件，“你意思是，想让我讲，药是他叫我准备的？”
　　何咏珊：“我是想让你们准备怎么向警方解释……”

　　“……不一样咩？”

　　何咏珊笑了一下，看着两人，继续说：“你们之前都同阿辉打过交道，联络过的。出车时间是执行董事办公室通知的，人员安排也都是他协调的，警方会查记录，一查就知道他有没有做过啦。我没有必要帮你们编造根本不存在的工作关系。”

　　卢伟强：“但是阿辉未指使过……”
　　何咏珊打断：“那现在是谁指使的？还是话你两个准备全部揽下来啊？”

　　他被逼闭嘴。
　　“你有证据证明是kiwi叫你做这些事的？”何咏珊又问。

　　“她亲自去过马房？她直接给你们send过message？还是说黑曜试闸那日她在驳车场出入过啊？”

　　两人面色愈发难看。
　　“荣，我再问你一句。Kiwi以前找你拿过药，同黑曜后来被人调包，是不是两件事？”

　　“……”
　　“她以前做过什么，林子骏已经在法庭上讲了，我没有打算替她否认，不过一单还一单，我都给了赔偿了，这单事情已经结束了对不对？但是，黑曜试闸当晚，边个通知运输公司改时间，边个知道马房仔请假，边个负责安排马匹出车？这些事情，Kiwi根本没有权限处理。”

　　说着叹了啖气。

　　“强，我都知你有一家人要养，”放缓了语气，转而劝导着，“你在禹创做了这么久，理应安稳退休的。现在为了一单意外，后半生都要搭落去，值得吗？”

　　卢伟强：“就算按照太太你的意思讲，警方都不会放过我的……”

　　“但是有轻有重嘛，我能够做的是请律师替你们处理，看看哪些责任应该由你们承担，哪些事情你们只是听别人安排嗻。”
　　“……”

　　她放下茶杯，语气里带了些许遗憾。

　　“真是可惜，当初我见阿辉这个年轻人做事还算醒目，想着theo刚回香港，身边总要有人帮忙，才推荐了他。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就搞出这么多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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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咏珊临行前吩咐了几句，也联络好了律师过来。门轻轻关上。

　　过了很久，
　　“丢……”
　　梁兆荣低声骂了一句。

　　卢伟强拿起桌上的文件，想了又想，问道：“如果卓景辉不认呢？”

　　梁兆荣看着他：“你估他会认啊？”
　　“那……”

　　“不过他才进禹创没有多久，到底经手过多少事，恐怕连他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楚。”

　　“真得意，”卢伟强嗤笑了一声，“甘祈朗返港以前，太太就帮他千挑万选了这个阿辉了。履历这么出色，可惜啊，入去跟着大少这么久都得不到信任的……”

　　“呵，”梁兆荣也笑了，“如今拿来替kiwi挡灾，都算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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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禹创马场的行政办公室亮着灯。

　　卓景辉坐在电脑前，核对着翌日北地枭的检查和晨操安排。

　　来马场几个月，已经发现甘祈朗是个非常之难伺候的老板了。何太要他事无巨细记录汇报大少的举动和安排，但是……

　　这个大少时常放不出一个有营养的屁来。
　　平日又嫌他跟的太紧，真到需要找人的时候，又能一个钟连发几十条讯息催他做事。

　　今晚也一样。

　　WhatsApp又收到大少的讯息了。
　　【听朝记得叫司机去拉死哑仔到马会，不去马场。今日上完court又不知他走去哪里了，痴线。】

　　“……”【知了，大少。】

　　补充发过去了一份八点半方医生来复查黑曜的康复费用申请单审批流程，还有北地枭下场赛事的报名安排申请单。

　　紧接着电话打了进来。
　　大少不耐烦：“北地枭上一场的赛后报告呢？”

　　“正在做大少……”
　　“上场跑完之后评分加了几多？”
　　“……等等啊，我查一下。”

　　“。”听筒里大少拖长了呼气声，“未做完就急住报名？”

　　他赶紧翻开电子报告，确认北地枭的最新评分和预备参赛条件。

　　甘祈朗在电话那头等了片刻，见他未答，又说：“每场比赛，配磅变了，对手不一样，跑法都要调整。你叫练马师把两个可选赛程分别列出来，路程、场地、预计负磅，和死哑仔的操练反馈放一起，我听朝要看。”

　　“好的，大少。”
　　“另外，今日法庭提到的所有原始档案封存，以后有人要求调阅，经过法务登记后需要我来签批权限，明未？”

　　“明白，大少。那如果太太那边要求提供呢……”

　　静静等待两秒，
　　“照程序。”

　　不出所料。“……好的。”

　　电话挂断，卓景辉抓着头发又扑面去整理文件。

　　有时候他又觉得，大少根本是故意表现的唔嗲唔吊，好让人误以为……甘家的马场少东，是个二世祖。

　　不过，他先至不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