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坠星河脸着地》弥苍仓

62、62 暗语

　　越歆河苦笑说：“是是是，不愧是你。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话说我打电话给你除了解释下我最近的事，还有就是你父亲留下的那个钢笔，还在你身边吗？我想要这只钢笔。”
　　“在呀，我一直留做纪念，每每看到它，我就会想起你就是用这支笔狠狠的扎过虚清濛这混蛋后，我就会很爽，哈哈哈哈！
　　对了，你要这只钢笔干嘛呀？都生锈了。”
　　“我可能要去见老国王了，你还记得吗，你父亲也是老国王曾经的麾下，我想给他看看他下属的这个笔，让老东西内疚。”
　　“……”琂沉默下来，聪明如她，立马反应过来问：“这只笔是当年大椰岛六号机甲制造厂的厂庆纪念品，虽然每个工程师都发了一支，但是只有我渣爹拿到的这只留存下来，其余的都付之一炬了……
　　你给老家伙看，是希望他见到这个忆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吗？”
　　“对，我想看看他是否会内疚。”
　　琂冷笑说：“他不会内疚的，内疚就不会后来又搞出那么多刺杀事件，连自己孩子老婆老妈都要杀的人，岂会有人性岂会内疚？
　　他只恨自己斗输了，他真内疚早就自裁了，还活到现在就是还不服气呢。”
　　越歆河笑说：“我会让他服气的……”
　　琂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你不会是用妥协于虚清濛的这事，来换取见老畜生的机会吧？”
　　“你觉得呢？”
　　“值得吗？”
　　越歆河眼神阴鸷下来，小声说：“我这个人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性格，不然活不了。
　　我已经许多年没睡好了，一直在梦魇中很痛苦，你懂的。”
　　琂沉默了一阵，然后悲凉说：“那见了就能放下睡个好梦吗？我恐你从此长睡不醒。”
　　“这是我的选择。你说过，人生总要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想做，就一定要做到。你是如此个性之人，我也是如此，所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你懂我的。”
　　“我明白了，我也知道，总需要有个结果。
　　你不像我，我不太恨老国王送走了我渣爹，其实老国王还算在我人生命运中阴差阳错的间接帮了我一把，把差点活不了的我捞了起来，他送走那个渣爹，这改变了我的人生，帮我除去了那个精神折磨的源头。我因失去了这层枷锁，反而开始活的好了……
　　但我明白，这对你来说就不是什么幸运的事了……而是撕心裂肺的遗憾与绝望……
　　所以我理解你的任何决策。
　　你去做吧！
　　只是钢笔头已老化了，又因比较锋利，当年就被拆了，现在我手上拥有的，只有个笔壳子，你懂的，只有壳子了，只有笔身加笔帽。”
　　虚清濛笑说：“笔身完整就行，我就是想给那老登凑近看一看，让他认出来这是什么就行，你能尽快送给我吗？”
　　琂说：“我今天回家就去找出来给你，你放心，除了没笔头，其他都好的，你很急吗？”
　　“后天见老国王。”
　　“这也太快了吧……
　　总之，祝你好运吧，我今一回家就让管家送来给你，是送到猪头少爷的0303号雪山密道边的府邸城堡吗？”
　　“嗯。”
　　“估计要明早清澄府邸的管家才能抵达你那边，因为还得向清澄报备下那管家才能出发，寄人篱下就是麻烦，托人出门办个事还要被盘查，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越歆河笑说：“别了，别作死，我的那么多遗产包括老家的那个酒店还需要你继承呢。”
　　“我不要你遗产，我现在也有自己积蓄的……”
　　“那难道要荒废掉吗？那就太可惜了，那可都是我们的回忆呀。
　　我是不太会回去了，所以我那处房产的归处，我希望最终是落到你手里，我只信你会好好对待它。就当我给你留个纪念吧，以防你在翊都混不下去了，也有个归处，可以回到那个快乐岛屿隐居起来过自己的生活。
　　去年我就写好遗嘱放在信托银行了，其中还有我的其他财产委托，未来大部分都给你，余下一些分给我的那些亲友们，所以你不能杀人，也不能死，你得继承我的大头遗产。我要你活到老为我送终，等你老了，你就在小岛上养老，也把我骨灰撒那边，我也算落叶归根了。”
　　琂又沉默一阵，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严肃的嗯了声，然后说：“看来，你得在翊都住非常久的时间不能离开了，那在其他地方，还有什么想做的事需要我帮忙替你做吗？可以都跟我说，我帮你去做……我知道你出来不方便……”
　　“都没有了，只希望大家不要想我，都要好好的。”
　　琂再次沉默，然后深深吸一口，突然又轻松笑说：“怎么说的跟身离死别似的，哈。
　　总之，你永恒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亲人，我这辈子能人生邂逅你真的太幸运了，真的谢谢你的挽救……”
　　越歆河也跟着沉默一下，然后温柔缅怀的笑说：“是你自己的勇敢与自尊挽救了你自己，我只是顺手的事，加油吧少年，请你一直这样充满勇气的活下去……”
　　与欧文琂挂了电话后，歆歆河看着窗外昏天暗地的暴雪，只感叹这不分昼夜的风雪怎么还没结束，如把世界侵蚀的不知昼夜，让他的时间概念也开始混沌了。
　　他回到虚清濛身边，把手机还给对方，对方看了下通话记录，打趣的说：“倒是讲了好一会，她接受我存在了吗？”
　　虚清濛点头笑说：“她现在自己很忙，说了不会管我们的事了，所以全翻篇了，下次见面，你不用担心她扑过来要杀人了。”
　　虚清濛笑嗯一声，然后把手机收起。
　　他们又这样融洽的相处了许久，再没有什么麻烦事发生，虚清濛跟管家交代好准备婚典的事宜后，就拉着越歆河挑选婚戒，越歆河不拿主意，只是笑着说随便听他的就可。
　　他过于顺从，这让虚清濛感觉受用感动，他很享受这样的顺从，入夜又是依偎在一起后，他又抱着越歆河蹭着说：“真的感觉像做梦一样，你怎么这么好，什么都顺着我心，我真的感觉太幸福了，歆河，真的谢谢你原谅了我，还愿意与我在一起。我真的爱死你了，这辈子都不与你分开。”
　　越歆河笑说：“行行行，未来我们骨灰都埋一起。”
　　“嗯！”
　　越歆河愣了下嘀咕说：“你还真答应呀，答应的好快呀。”
　　“因为我真的爱你呀……”虚清濛说着又是情动的贴紧越歆河，越歆河也没有拒绝。
　　……
　　半夜的时候，窗外风雪依旧，这次却是虚清濛先醒过来。他披着外套出房间去，下楼，他到书房时只开启一盏小灯，然后打开手机中与清澄的对话通讯留言，上面还有之前他下午对虚清澄发的信息，上面写的是：
　　你有记录下午我手机打来的通话吗？是越歆河拿我手机给疯子打的。有记录的话，把记录给我。
　　而虚清澄的回复是个生气的表情包加文字说：不要骂我家那位是疯狗呀，真过分，说了你要叫她小姐姐或者博士。
　　虚清濛回复：别废话，快点。不知他们又在搞什么阴谋，我不放心，难道你放心吗？
　　虚清澄答复说：你等着，我要偷偷调她手机记录，等她睡着了我给你，估计得半夜1点才能搞定，因为你懂的，她是熬夜狂魔，我不能在她睡前被发现动了她手机，不然她会掐死我的。
　　于是在当下的午夜1点，虚清澄偷偷把监听在欧文琂手机上的那条下午语音记录发给了虚清濛。
　　虚清濛就着台灯仔细的听起来。
　　他知这样不好，但是因为真的太担心会再失去对方，又是知对方从来都有许多想法不在自己掌控内，总是彼此斗智斗勇的，所以还是做起龌龊的事，还是监听了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知越歆河也知道自己手机打电话不安全。是彼此都知被监听而没有点破。所以越歆河才会下午想用他虚清濛的手机打电话，因为知只有他自己不会监听自己。
　　越歆河已默认虚清濛监听自己手机了，小小的心思于是动到了虚清濛手机上。
　　你知我心思，我也知你知道，都不说罢了。
　　但是越歆河还是错算一招，他没考虑到虚清澄也会监听欧文琂的电话，这家人都霸道的要掌握一切，所以从欧文琂的手机里，虚清濛还是能搞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虚清濛认真听完他们两的对话后，发现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只更担心起来，因为越发两人平静，他越发感觉他们在作妖，这是他多年的直觉，这两人鬼灵精怪的，总会闷声不响搞个大事件。
　　他当下总有一种山雨欲来前过于宁静的不安感，让他踌躇。并且他分析两人通话中明显语调带着一股忧伤，还似带着点暗喻隐言，只是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解析不出来，但能听到交代后事这种对话，就感不太对头了。
　　他知人精遇到人精就是这样，可以做的很隐蔽，这对拜把子兄妹彼此牵挂太多了，并且也是性格类似，所以他们是一类人，交流起来太过默契了。这点让他很生气，又嫉妒，又担心。一个越歆河已让他焦头烂额，而那个欧文琂，更心思缜密与跳脱，更难对付。
　　“唉，大老远要搞只钢笔来，到底想干嘛？笔头都拆掉了，没有杀伤力，到底要做什么？”
　　他扶着太阳穴叹气的自言自语说：“歆河啊，真的求你别再作妖了，我们好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你又有什么计划要抛下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