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欣期一

2、我想坦白一切但是我做不到我好自卑 “酥

　　“酥酥，我和他又分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可我听得出来，那是一种被反复伤害后、连哭都懒得哭了的疲惫。
　　“嗯。”我只回了一个字。
　　不是不在乎，是我怕说太多，又像上次那样说错话。我怕她嫌我烦，怕她觉得我在幸灾乐祸，怕她下一秒就把我推开。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就不问。”
　　那边沉默了很久。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最后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到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小酥，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啊？他跟我说，我配不上他，说我太粘人了，说跟我在一起很累……”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不是的。”我打字的手在抖，“欣，你不是。是他配不上你。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多好看，你不知道你带着我在游戏里跑图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是他瞎了眼。”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心跳快得要命。我怕她说“你又不是他，你懂什么”，又怕她什么都不说。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回了一句：“谢谢你，小酥。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我想说“我不想只做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我想说“你能不能看看我”，我想说“我喜欢你，从14岁就喜欢你了”。
　　但我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我只是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男的可以这样对她？他可以轻易得到我拼命都得不到的人，然后随手丢掉，在她心上踩来踩去，而我连把手伸出去的资格都没有？
　　我好恨。
　　恨那个男的，恨自己的懦弱，恨这个让两个女生相爱都要偷偷摸摸的世界。
　　但我最恨的是——她说“他又分开了”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她，而是“机会来了”。
　　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陪她打游戏、连麦、看剧。我不敢提那个男的，她也没再提。好像他们从没复合过，好像她从没离开过，好像一切都回到了16岁那个暑假。
　　可我清楚地知道，回不去了。
　　她有时候会突然沉默，会在连麦的时候说“我先挂一下”，然后过好久才回来，声音明显哭过。我不戳穿她，就当不知道。
　　有一天凌晨两点，她突然给我发消息：“小酥，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能不能跟我连麦？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好。”
　　电话接通后，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能听到她那边的呼吸声，偶尔有翻身的声音，像是一只找不到舒服姿势的小动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她突然开口：“小酥，你说人为什么总是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啊？”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
　　“那如果有一天，那个一直喜欢你的人突然不喜欢你了，你会不会难过？”
　　我心里一紧。
　　“会。”我说，“会很难过。”
　　“那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我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安蕊走了，他也走了，我只剩你了。要是你也不理我了，我就真的一个人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几秒，我才说：“不会的。我会一直在。”
　　“你发誓。”
　　“我发誓。”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小酥，你知不知道，你说‘我会一直在’的时候，我差点就想……”
　　“想什么？”
　　“……算了，没什么。晚安。”
　　“晚安，欣宝。”
　　电话没挂。
　　我一直听着她的呼吸声，听着她慢慢睡熟。那天晚上我握着手机直到天亮，像握着一颗随时会碎掉的星星。
　　我不敢松手。
　　没过几天，她又开始频繁提那个男的。
　　“他说他想我了。”
　　“酥酥，你觉得他这次是认真的吗？”
　　“他说他会改，你觉得我能信他吗？”
　　每一次，我都想说“别信”，但我都只说“你自己决定吧，我支持你”。
　　直到有一天，她跟我说：“酥酥，他来找我复合了。我答应了。”
　　我盯着那行字，心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
　　终于，我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很久的话：“欣，你能不能……不要再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