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女主后我登基了》云落青衫

11、第 11 章 秘密

　　天光微亮时，屋外鸡鸣准时响起。

　　林霁闭着眼，动也没动。

　　她很想忽视鸡鸣声，奈何这鸡越叫越起劲，接二连三叫起来比闹钟醒神多了。

　　林霁闭着眼，轻叹一声：“想喝鸡汤。”

　　最好是那种熬得金黄的菌菇鸡汤，汤鲜肉香，再搭上菌菇的鲜味……

　　林霁越想越馋，忽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浅浅的低笑。

　　林霁手一动，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怎么还握着卫蕴希的手？

　　昨晚她宽慰完人后，困意袭来，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

　　睡前没松开手，睡后竟然也没松开，不仅没松开，还得寸进尺从握手指发展到握住手腕。

　　又细又瘦，这么瘦下去怎么能行呢？

　　林霁睁开眼，对上卫蕴希面上清浅的笑容。

　　想来是听见她刚刚充满怨念的话语了。

　　林霁掌心圈着对方的手腕没松开，她半起身，手肘撑在床榻前，微微倾身去问：“你想不想喝鸡汤？”

　　她们本就睡得近，林霁这么一靠近，身影落下，将卫蕴希眼前的光都挡住了大半，她的发丝从肩上垂落，扫在卫蕴希的耳畔。

　　耳畔传来轻微的痒意，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卫蕴希心下紧张了些，她抬眸看向林霁，少女明亮的丹凤眸紧盯着她，卫蕴希感觉面上有热意腾升，她低下头，微微颔首。

　　林霁明显很想喝鸡汤，那她就也想喝吧。

　　“行，”林霁欣然一笑，“那我今天一定抓只鸡回来。”

　　林霁翻身起床，垂落而下的发丝从对方的肩颈划过。

　　卫蕴希面上微热，她看向林霁的背影，藏在被下的手，指尖微蜷，她下意识握住手腕，那里热度未减，对方掌心的触感似乎仍残留在上面。

　　不知是不是被林霁握着手的缘故，昨夜睡下后她没再做噩梦，一夜安眠。

　　有一瞬，她竟希望对方能握久一些。

　　卫蕴希压下这种想法，她跟着起身，穿好衣裳坐在床沿。

　　林霁拿着鞋袜就蹲下身帮她穿鞋。

　　林霁个子高，手掌也生得宽大，手指更是骨节纤长，在初晨的日光照耀下，透出玉质的冷感。

　　只是这玉，因常年写字，指腹有薄茧，擦过肌肤时有细微的粗糙感。

　　卫蕴希抿着唇，努力忽视那层触感，没有像昨日一样躲开。

　　她身体虚弱，需要对方的照顾，那她总要开始习惯、熟悉对方的触碰，不能再像昨夜那样，因为一场梦就反应过激。

　　“好了，”林霁帮她穿好鞋，“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烧热水，烧好热水我们再洗漱。”

　　林霁去厨房点燃炉子，烧完热水顺带煮上粥。

　　昨日留了几个包子，今日青菜粥搭配肉包子，林霁吃得不急不躁，一边享受包子的美味，一边问林念：“念念，你上次说虎妞熟知山上的路，那你们之前上山的时候，有碰到过山鸡吗？”

　　林念点头：“有的，现在天暖了，我和虎妞姐姐上山遇到过好几次山鸡呢，虎妞姐姐还想过要抓它们，就是它们跑得太快了，我们追不上。虎妞姐姐还用绳子做过陷阱，但是山鸡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就挣脱了，我们没能抓到。”

　　“这样啊，”林霁若有所思，“陷阱不行的话，那看来还是用弓箭比较稳妥。”

　　但林家没有弓箭，总不能为了抓只山鸡去买把弓箭吧？

　　“虎妞姐姐有弓箭！”林念忽然道。

　　林霁诧异地看向她：“她哪来的弓箭？”

　　“虎妞姐姐之前说长大以后想要当猎户，姜姨就找村里的木匠伯伯做了个小木弓，不过她已经好久没用啦，我不知道还在不在。”林念道。

　　“没事，一会儿我去问问，”林霁给她碗里又添了一碗粥，转头瞧见卫蕴希要放下筷子，也给她碗里加了半碗粥，左右看看，“你们两个，都要多吃些，一个比一个瘦，这样不行啊。”

　　在林霁的视线紧盯下，一大一小乖乖把碗里的粥都喝完了。

　　林霁收拾好碗筷，就去姜家找虎妞。

　　虎妞正在喂鸡，听见她说要借弓箭上山打野鸡，立刻兴致满满：“我可以给阿姐带路，现在山上还有很多菌菇呢，采下来煮汤喝可鲜了。”

　　虎妞所言，正合林霁的心思。

　　小姑娘跑进屋里，把她的小木弓拿了出来，并几支小木箭：“我太小了，我娘只肯让我用木箭，这木箭不好，我都射不准。”

　　林霁接过小木弓，试着拉了拉，还行能拉开。

　　“走，我们去打山鸡。”林霁拎着弓，带着小姑娘直奔山上而去。

　　“阿姐，你真的会射箭吗？这个小木箭真的很不准，我从来都没有射中过。”虎妞一边走，一边念叨着。

　　林霁没说能不能，她四处看着，行到某处时，伸手拦在虎妞面前，示意小姑娘停下。

　　虎妞屏住呼吸往前看，一只山鸡正在前方不远处悠哉悠哉地走着，显然还没发现她们的动静。

　　林霁张弓搭箭，在瞄准的一瞬间，松开木箭。

　　木箭离弦飞出，划破空气时带出的声响，惊得远处的山鸡扑棱着翅膀就要逃走。

　　然而下一刻，木箭削尖的一端，稳稳扎进山鸡的翅膀，接着刺穿土地，将它困在原地。

　　林霁快步走过去，拎起还在挣扎的山鸡，朝愣在原地的虎妞扬了扬眉：“你现在还觉得是木箭的问题吗？”

　　虎妞呆滞地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直冲冲地跑过去，双眼迸出强烈的光彩：“阿姐，你教我射箭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师傅！”

　　小姑娘拜师极快，根本不管林霁答不答应。

　　下山的过程中，一口一个师傅，喊得熟络又自然。

　　等回到林家，虎妞放下装满菌菇的筐子，接过那只山鸡，抢着让林念看：“你看，这是师傅一箭射中的！”

　　“师傅？”林念不解。

　　虎妞嘿嘿一笑：“就是你阿姐呀，你之前怎么不说，你阿姐的箭术好厉害呀。”

　　“啊？”林念更困惑了。

　　林霁坐下喝茶，神色自然地道：“我先前看村中猎户射过箭，就请教了两句，也没想到刚刚一射就中了。”

　　卫蕴希听见她们的动静，从东屋出来，正巧听见这句话。

　　她看向林霁，眼里有些疑惑——她虽不会射箭，但阿姐与她说过，箭术一道，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方能做到一射就中。

　　若是固定不动的箭靶，还有可能说是侥幸。

　　但山鸡飞得那么快，林霁也能一射就中吗？

　　林霁抬眸，将卫蕴希眼底的困惑看得清清楚楚。

　　她起身，走到卫蕴希身旁，伸手勾住女子的指尖，微微弯腰，眉目漾出些笑意，低声道出两个字：“秘密。”

　　卫蕴希一怔。

　　她的耳边响起林霁昨夜睡前说的话：“此事算作你我之间的秘密，就不要让念念知道了，好不好？”

　　昨夜那句“秘密”是针对那段往事，而今这句“秘密”显然是针对她的箭术。

　　卫蕴希不知道林霁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需要隐瞒的秘密。

　　可当对方带着希求的视线落进她的眼底，卫蕴希发现她无心探究。

　　她微微弯起指尖，很轻地回勾了一下林霁的手指。

　　唯有她知晓的属于林霁的“秘密”，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