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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怀孕了? 我要让贺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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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南最近一来抚育院就和甜甜两个人靠在角落里叽叽咕咕,丛溪一靠近秋南就立即停下,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脸上乖乖地笑着问:“爸爸,你有事吗?”
丛溪觉得这小子肯定在干坏事,打算找许攸打听打听,没找到许攸,倒是看到婧婧蹲在院子里,旁边是秋南捂着手跟她说悄悄话。
“秋南!”丛溪大步走过去。
秋南听到声音一下跳起来跑走,牵上躲在屋檐下的甜甜跑回教室里,丛溪正要去追,婧婧在背后叫他:“丛溪!”
“怎么了?”丛溪停下。
“我……”婧婧垂着的手扭捏地握在一起,“我想问你有没有空?”
一般不直接说事而是问有没有空的事情不是好事,丛溪有经验,不直接回答。
“你找我有事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但你也知道,最近城里不太安定,经常有人闹事,我有点怕,就想你能不能……”
婧婧低着头说不下去,主动对于omega来说可真难。
“你想让我陪你去?可是……”丛溪看向秋南逃走的方向。
“你没空吗?”
“哦不是,”丛溪收回目光,“有空,现在走吗?”
婧婧听到这话立即露出高兴神情,跑回宿舍拿上挎包,雀跃地跟丛溪一起走出门。
“你要买什么?”丛溪问。
“给我爸爸妈妈买点礼物。”婧婧无奈地耸了下肩,说起自己的父母不同意她到处跑做志愿者,所以她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买礼物寄回去,让他们放心。
“这样有用吗?”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没用啊,我每次离开家的时候他们都说我要是敢走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了,要把我从户口本上开除出去。”
丛溪听到这里笑了:“你父母很爱你。”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婧婧瞪大眼睛,“他们明明就一点都尊重我!我想做的事情他们从来就不同意,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面子,说什么怕我遇到危险,其实就是怕我在外面丢了他们的脸。”
婧婧一边说着一边脚步踏得很重,让丛溪想起他们家丛秋南发脾气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等你以后有孩子就明白了。”
“你们怎么都说这样的话啊?小许姐也是这么说的,我才不一样呢,我将来要是有孩子,我一定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到丛溪还在笑,婧婧有些不服气,凑过去问:“你难道不觉得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尊重她吗?控制算什么爱?”
异性的靠近让丛溪下意识躲开,看到婧婧愣了下,受伤地皱起眉,丛溪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指向街边的商场:“是这里吧?”
“……嗯。”婧婧低落地嗯了一声,一直到挑礼物的时候才恢复精神。
“你觉得哪个好?”婧婧拿着两顶手工编织帽问丛溪。丛溪已经回答了好几次这个问题,实在忍不住问:“用得着买这么多吗?你爸妈也戴不过来这么多帽子吧?”
“不全给他们买,还有小许姐和抚育院里的志愿者们,不是马上要新年了吗?我想给每个人都送一份礼物,你帮我试戴一下吧,我想看看效果。”婧婧戴着女款,手上拿着男款对丛溪说。
丛溪低头让婧婧给自己戴上帽子,额前的头发被压塌,扎到了眼睛,丛溪正要抬手拨开,婧婧自然地伸手拂向一旁,压到耳后,指尖划过丛溪的眉骨,停在耳廓。
两个人都顿住了。
“这款情侣帽子您二位戴着正合适呢。”店员连忙推销,丛溪回过神,顾不上婧婧怎么突然脸红了,直起身对店员解释:“我们不……”
背后的商场大门传来砰的一声响!
“抢劫!”
是枪声!
丛溪来不及回头看,立即按住婧婧的肩膀蹲下身,尖叫声在周围此起彼伏,刚才还在他们身边介绍的店员吓得腿软跌坐在地,蹬着腿往店内躲。
周围响起玻璃柜台噼里啪啦被砸开的声音,劫匪们正在着急地将柜台里的首饰装进袋子里,丛溪所在的手工艺品的柜台就和那里隔着一条走道,但好在这里的东西不值钱,那些人应该不会过来。
不过婧婧好像吓得不轻,整个脸都白了。
“别怕,”丛溪回想刚才那声枪响,捏了下颤抖的婧婧的肩膀,小声说,“是自制的单发枪,准头很差,你别动,别引起他们的注意,等会儿我去把枪抢过来。”
“啊?”
“嘘。”丛溪冲她比了个手势,交换了一下单膝蹲地的双腿,悄无声息原地转身,朝身后看去。
一个三个人,两个人有枪,一个人拿着斧头,端着枪的一个人在放哨,另外两个人则在首饰柜台前埋头装东西。
有两把枪就不好办了,这里的人太多,如果跟劫匪发生冲突,他们很可能随便抓一个路人当人质,甚至直接伤害。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聚集起来一举制服,丛溪蹲在柜台后小心地往劫匪的方向移动,手撑着玻璃柜,突然,他看到了手上的蓝钻石婚戒。
柜台的玻璃上,丛溪抬起手撑在柜台的边沿,刚好露出无名指的戒指,在放哨的劫匪将目光转过来时,丛溪微微转动了一下手指,钻石的切面在灯下散放出璀璨的闪光。
劫匪目光停顿,端着枪朝他走过来,丛溪立即收回手作势要转身跑,劫匪立即恐吓地端起枪,大喝一声:“站住!”
丛溪却不停,蹲着继续移动,这里空间太大,真要跑他们不一定能抓住,劫匪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招呼另外两个在装东西的劫匪一起来堵他。
三个劫匪堵他一个人胜券在握,不大可能直接开枪,丛溪压低重心以柜台做掩体,绕着原地来回进退,一副害怕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三个劫匪很快形成合围,将他堵在一个路口的中央,丛溪立即站起身,举起双手求饶:“别杀我!”
与此同时劫匪看到他手上的戒指,双眼同时睁大。
“戒指!”劫匪摊开手对他招了招。
“这个?”丛溪像是才意识到他们的目的,转动了一下钻戒,“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先放了我。”
“少废话!”劫匪端起枪对着他。
“别!”丛溪连忙装怂,慢悠悠脱下戒指,托在手心里举起,对着那位端枪的劫匪,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来拿吧。”
劫匪心念一动,是给我一个人的?
见那位劫匪没有立即动作,丛溪又转向另两人,视线扫过,问:“你们……哪一个人来拿?”
三位劫匪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丛溪继续拿目光扫视他们,美丽的钻石静静躺在他的手心,只有一颗,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它。
三人不约而同上前,丛溪害怕地缩了下手,三人见状立即伸出手臂去抓他,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握着戒指的拳头。
谁都没注意到丛溪的脸色变了,握拳的那只手向后撤,蓄力后对着手拿斧头的人的咽喉,另一只手抢过斧头,向上砍向对着他的枪管。
子弹射出,打掉了房顶的挂灯,碎玻璃如雨落下,周围一片哗然。
而另一个人见情况急转直下连忙给枪上膛,丛溪趁此时间抓住面前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甩到准备开枪人的面前,两人撞到一块摔倒,枪掉到一旁,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
丛溪重新戴上戒指,单膝下跪,一拳砸向对方眼眶,一拳砸到鼻梁,另一拳打中下巴,伴随着拳头的闷响,鲜血从脸上流下来,蓝色的宝石被染红,丛溪这才停下。
劫匪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巨变,捂着流血的脸惊恐地看向丛溪,脚跟蹬着地连连后退。丛溪站起来,转动手腕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手背,真麻烦,放在以前这几个人直接杀了就是,现在却不行,跟贺琛结了婚就得考虑对他的影响。
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离婚?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咿呀呀呀——”
丛溪正想着离婚的事,捡起斧头的劫匪唱着戏就朝他冲过来,丛溪侧身躲开,抬脚踢向对方膝盖,又下腰躲开要抱住他的另一人,曲起手臂下击对方的后腰,在倒地后卸掉一个胳膊,再走向那边倒在地上还试图去够斧头的人,抬脚对另一只脚脚踝踩下去。
惨叫声迭起,丛溪烦躁地啧了一声,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警察怎么还不到?治安署的车这么慢吗?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贺琛每天忙成那样到底在忙什么啊?
“啊——”背后突然女生的惊叫,婧婧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木棍,正要打那个准备摸枪对丛溪偷袭的劫匪,却不料反被劫匪挟持了。
“把……戒指……扔过……来!”劫匪掐着婧婧的脖子,脖子以上涨成猪肝色。
“好,你先……把人……放了。”丛溪说。
“……”劫匪生气了。
丛溪摘下戒指,放到地上,脚尖往前轻轻一踢,快要滑到劫匪手边时停下。劫匪伸手够不到,心急地放开了婧婧,爬到地上去够戒指。
丛溪捡起地上刚刚上膛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的枪,歪头对准劫匪的手,子弹出膛,偏了。
劫匪啊地大叫一声,胳膊几乎从肩膀往下断了。丛溪拿开枪上下看,没想到啊,这都像是正规货的水平了,真有本事。
劫匪的手还维持着往前伸的姿势,手指刚刚触到那枚戒指,却感觉不到了。
丛溪拎着枪垂下手,叹了口气,遗憾地对三人说:“你们何必呢,这其实只是玻璃珠啊。”
三人错愕,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同时哑声。
“不准动!举起手来!”脚步声纷至沓来,治安署的警察可算来了,黄花菜凉了刚好可以打包带回去了。
丛溪回头看了一眼,懒得搭理,手里的破枪一扔,准备去把婧婧扶起来,那孩子好像吓晕过去了,躺在地上都没动。
“不准动!”丛溪刚抬脚,一个警察停在他背后,枪对准他的后脑勺。
“不是,我是群众!”丛溪立即转身,指着地上三人,“他们才是抢劫犯!”
“举起手来!”丛溪无视警告的行为招来更严厉的警告,另一个警察围过来,一左一右将他手臂挟住后绑,咔哒一声扣上手铐。
“喂!你们长没长眼睛啊!你们知道我……唔!”丛溪气急败坏,要拿贺琛出来‘耍威风’的话到一半,却被人捂住了口。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丛溪怔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气急败坏挣扎起来,于是他又喜提腹部一肘击,疼得他大白天眼冒星星。
一群废物!
我要投诉!
我要上告!
我要让贺琛好好管管你们这群饭桶!
我好疼啊……
“封锁现场!检查人员伤亡!”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华院长的位置确定了吗?”
丛溪抬起头:“唔唔!”
贺琛!我在这里!
“老实点!”警察抬起手肘又给了他肚子一下,丛溪眼前一黑,终于撑不住跪到地上,有这实力早点来也不用我费力气了,真是白瞎,贺琛也瞎,竟然没有看到我!
副官立即带一队人去找华珊,贺琛站在原地扫视商场,集中市场自组建以来发生过几起盗窃,但从没发生过抢劫,华珊一来就有人来抢劫,还是带枪的。
贺琛看向地上的枪,奇怪,怎么是这种制式的?
劫匪来头不一般啊……
贺琛看到地上那个跪着的劫匪被警察挟了起来,头仰起,戴着一顶陌生的帽子,脸却是……
“丛溪?丛溪——!”
一向稳重的贺上校脸色骤变,大步跑过来。
警察一吓,再愚蠢也知道被他们抓错人了,连忙放开。
失去最后支撑的丛溪终于倒下,在落地前被贺琛接住,身体随波逐流地依偎在他怀里。
“丛溪……你怎么了?”贺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也许是丛溪自己疼得神志不清。
警察连忙解开手铐,丛溪想说话可是声音太轻,只能将手移向腹部示意。
“你……”贺琛不可置信地看向丛溪小心翼翼护着的腹部,“怀孕了?”
“?”
丛溪虚弱地抬起眼皮,有病啊!
“上校,华院长找到了,没有受伤。”副官夏今带着“乔装打扮”的华珊过来。
华珊今天是来“微服私访”的,之前她从小道消息得知夏城医院里的药品要在院外才能买到,昨天一去医院,果然许多应该在列的药品全都标注为遗失,医院负责人说是因为战争导致的管理不善。华珊当面相信了这一说辞,但在第二天立即乔装来到集中市场打探情况。
却没想到会遭遇劫匪,更没想到会目睹刚才丛溪一人制服三人的画面。
“你来得正好,”贺琛对华珊说,“过来看看他。”
华珊走过来,在丛溪面前蹲下,礼貌地问:“丛溪先生,可以让我掀开你的衣服吗?”
丛溪想摇头,贺琛却说:“别废话了。”
华珊没做理会,打开丛溪的外套,掀起毛衣下摆,冷风里丛溪瑟缩了一下,贺琛立即将他搂得更紧。
“呃!”丛溪疼得咬牙,华珊正在用手按住他刚才被打到的地方。
“你不会轻点啊!”贺琛捂住丛溪的耳朵,对华珊不客气地提高嗓音。
“看起来没有大碍,不过去医院拍个片子比较稳妥。”华珊又将衣服掀开一点查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情况,然后看到了一条淡红色刀疤。
她愣住,贺琛正要问她到底检查好了吗,天气这么冷就算没事也要冻坏了,随着对方视线一低头,同样看到了那道疤。
几天前,他在黑暗里轻抚过的那道疤。
“好了。”贺琛从华珊手里扯下衣服,将外套给丛溪重新扣上,“既然没事我就带他走了。”
贺琛将人抱起来,面色如常地吩咐副官:“这里交给你。”
华珊还要提醒什么,刚开口被贺琛的目光扫过来。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