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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贺太太来啦! “你爸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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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溪再没去抚育院,尽管许攸常来邀请他,秋南眼巴巴望着甜甜妹妹,其他的太太从他们家的前院走过,远远地向他打招呼,末了告别时说:“贺太太,我们去抚育院了!”
丛溪都不为所动。
连续几天后终于有一天太太们不再来找他,丛溪的秋千也终于架好了。
“怎么样?”丛溪问秋南。
秋南却并没有想象中开心,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伴随着吱呀声,委屈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想小宇哥哥了。”
“不会回去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丛溪转身拿起锄头,蹲在地上给院子里除草翻土,既然不去抚育院,那就给自己找点别的事做,他想等开春了种点菜。虽然这里气候寒冷,但听说最近研究出了耐寒耐冻的蔬菜,他想试试。
“这里明明是贺叔叔的家,不是我们的家。”丛秋南说。
“爸爸跟贺叔叔已经结婚了,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还有……”丛溪转过身,严肃道:“你在外面不能叫他贺叔叔,要叫爸。”
秋南从秋千上跳下来,瞪大眼睛:“我叫他爸,那我叫你什么?”
丛溪愣住,以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他自己的父母是一男一女,周围看到的夫妻大都也是这种组合,虽然也不是没见过男男女女的婚姻,但确实没问过人家孩子怎么叫两个人的。
“你别叫我,在外面只叫他。”
“我不要!”秋南冲丛溪大喊,“我才不要叫他爸爸!”噔噔蹬跑回房子里。
孩子长大了不好管,要是往前一两年秋南两三岁的时候,那时候别说让他叫贺琛爸爸,就是叫妈他都能听话。
贺琛也真是的,不早点出现。
丛溪一下一下挖着地,被冻住的土跟石头似的,手震得生疼,连一小块地都没挖出来。
丛溪生气地将锄头一扔,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种个菜都种不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夫人?”
听见动静的勤务兵赶过来,看到丛溪颓丧地坐在土地上,还以为他摔倒了,连忙来扶。
“夫人您没事吧?”
丛溪只好站起来,拍拍裤子说:“我没事。”
“夫人您要种菜啊,这地都冻硬了,我去农业局跟您借个翻土机来,一会儿就翻好了。”
“等等!”丛溪吓得立即叫住他,“不用了,我就试试这土多硬,不种菜。”
“您试这个干嘛呀?”
“我没事找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勤务兵疑惑地看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官夫人。
“你还有事吗?”见他没走,丛溪问。
“哦,刚才许夫人过来问您要不要去抚育院,夫人们打算为抚育院的孩子们过生日。”
“我不去,”丛溪说,“许太太走了吗?”
“走了,不过给您留了一盒点心,许夫人说是开心果味的,不知道您过敏吗?”
“你拿去吃了吧,我没胃口。”丛溪回到房子里,喝了一大杯水,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却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
贺琛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这样也没什么,贺琛公务繁忙,每天早出晚归,哪有空处理自己这点小事。
何况是他自己蹬鼻子上脸,搞不清他是依附在贺琛身上的,贺琛没发火已经够仁慈了。
道理非常鲜明,丛溪的心里却堵着,一个本该落地的石头悬在半空,他仰起头,看到空荡的屋顶。
“夫人,”勤务兵放下电话,隔着一整个客厅喊道:“长官说今晚不回来,让您不用等他。夫人?”
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屋子里,丛溪没有情绪地嗯了声,也不管勤务兵听不听得见,上楼去找窝在房间里生闷气的小孩。
听着里面呜呜的声音,丛溪靠在门边敲了敲,说:“走吧,去找你的甜甜妹妹。”
勤务兵疑惑夫人怎么突然要去抚养院了,半路上还让他绕道去甜品店买了生日蛋糕和许多点心,表情隆重严肃,不像是去个人过生日,倒像是去上战场。
“贺太太来啦!”
太太们在教室里将桌子拼成长桌,摆满各种点心,孩子们围坐在桌边等着分发食物,其乐融融又温馨,但当丛溪出现在门口,那些太太同时站了起来,全都朝他走了过来。
“抱歉,有点事来晚了。”丛溪挤出微笑。
“我们还没开始呢。”太太们纷纷接过他带来的甜品,惊讶地问:“贺太太,这都是您做的呀?”
丛溪还没回答,其他太太们就开始应和夸赞说做得好漂亮、看起来就好吃、今天有口福了云云。
丛溪看见袋子里的普通蛋糕被拿出来放到正中央,许攸亲自做的双层蛋糕则被推到一旁,连忙起身阻止,说:“这些都是买的,大概味道一般,还是把这个好看的放中央吧。”
“不用不用,”许攸也出来打圆场,“我随便做的,做得不好,不如贺太太挑的这个好,还是把这个放中间吧。”
太太们帮腔夸丛溪有眼光,丛溪一人不敌众人,只得任由大家将自己买来的甜品放中间,将许攸做的精美的蛋糕放到角落。
孩子们并不懂其中弯弯绕绕,都觉得角落的蛋糕更好吃,争着要吃那一盘蛋糕,没一会儿许攸的甜品就最先被吃光了。
丛溪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夸许攸手艺好,秋南扯了扯他袖子:“爸爸,我要尿尿。”
“自己去。”丛溪扯回袖子。
“不嘛,你陪我去。”丛秋南不好意思,阿姨们对他太热情了,刚才都有阿姨要喂他吃蛋糕,他怕路上碰到别的阿姨。
丛溪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撒娇,起身跟在场的太太们点头致了个歉:“失陪一下。”
带着秋南走出了教室。
厕所就在同楼层,秋南很快就上完出来,迫不及待要回去跟甜甜妹妹玩,拽着爸爸往回跑。
“慢点。”丛溪干脆把小孩抱起来,走到教室门口,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不知是谁说了一个字。
“丛,你们听过这个姓氏吗?反正我是从来没听过哪家的姓丛,他呀根本就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
“听说啊,贺上校一个月前还跟赵家的omega相亲过,那时候还是单身呢。”
“那怎么突然就跟这位结婚了?真不是我多嘴,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是认识的。”
“我之前好像在小报上看到过贺上校出现在九区哪个酒吧里,该不会是在那儿认识的吧?”
“不会吧,我家那口子说贺上校从不去酒吧,更不喜欢下属去这种场合,而且虽然他看起来是长得挺漂亮的,但也不像从那种场合里出来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看长相能看出来什么?”
“这倒是,他的气质实在跟其他人不一样,你看到他的手了吗?粗糙得完全不像大户人家出来的。”
“我觉得还好,”这是许攸的声音,“男人嘛,跟女人总归有些不一样的,而且那天在站台上,贺上校和他之间的气氛并不像是刚认识的,应该只是之前没有公开吧。”
这一段话后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个人突然噗嗤笑了,说:“你们记得他刚才指着麦芬蛋糕说‘这个、这个面包口感很好’的样子吗?”
那人学着丛溪的语气,一阵悦耳的笑声从门内传来。
丛溪转身走回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哗响。
原来那是麦芬蛋糕吗?其实不止这一个,许多造型精巧的甜品他都不知道叫什么。
别说蛋糕,他连这个人是谁的太太,跟另外一个人有怎样的关系,至今也完全不明白。
“爸爸,”秋南叫他,“水漫出来了。”
丛溪连忙关了水龙头,擦干手重新走回去,推门时太太们已经恢复丛溪离开时的交谈内容,关于美容与育儿。
一直坐到下午一点,孩子们要午休了,太太们收拾了教室,带孩子们去宿舍休息。
“谢谢你。”许攸给小孩盖上被子,转身对丛溪小声说,“今天多亏了你在这儿,太太们都留下来帮忙了。”
“是大家心地善良,我没做什么。”丛溪不在意地摇头,又问:“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现在没有了,下午要准备晚饭,不过这个我和其他太太们来做,您带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就好。”许攸恢复了礼貌客气,不知是有其他太太走过来,还是因为刚才丛溪语气的冷淡。
丛溪没深究,这太复杂了,去理解自己在别人心中的样子,比让他去刺杀总统还难。
秋南跟甜甜玩得很好,其他太太的孩子围着他们,想要插入他们之间和秋南交朋友,他却只跟女孩儿玩,完全不理男孩们伸过来的手。
太太们打趣说秋南长大了一定不得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丛溪只觉得尴尬,老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丛秋南,你不能只跟女孩玩。”回去的车上,丛溪教导丛秋南。
“为什么?”
“别人会以为我没教好你,以后你要对男孩女孩一视同仁,知道吗?”
“可是女孩漂亮啊,而且爸爸你也是这样的!”秋南不服。
“我哪样了?”
“你就是只喜欢漂亮女omega啊,你还说要给我找omega后唔——”
丛溪立即捂住丛秋南的嘴,可惜为时已晚,开车的勤务兵还是听到了,并且极其明显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死孩子要害死你老子!
车缓缓停下,勤务兵为丛溪打开车门,恭敬地立正站在一旁,一副极其想强调自己非常正经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丛溪走下车,板起脸上下扫视了眼勤务兵。
“我记得之前贺琛身边有一个块头很大的人,怎么一直没再见到他了?”
“您说的是朱恒吧,他调去了别的地方,不在长官身边当值。”
“哦,”丛溪了然地点头,“可惜了,贺琛原本很信任他,但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我,就被调走了。”丛溪啧啧摇头,突然抬起眼,十分感兴趣地表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嗯?”
“不……我、我是朱洲。”勤务兵额头冒出汗。
“哦,你是他弟弟啊,怪不得我看你挺眼熟的,你……一定很想你哥哥吧?”
“不!我只想为人民服务!”勤务兵双脚一并。
“嗯,”丛溪拍拍朱洲的肩膀,“你比你哥有觉悟,好好干吧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说完丛溪立刻捂住不定时炸弹的嘴巴,转身逃跑似的快步跑上楼。
门一关上丛溪靠着门滑了下来,坐在地上捂着头。
我简直是疯了,那些话我是怎么说出口的,我太可恶了啊啊啊——
“爸爸你在干嘛?”丛秋南扭头从爸爸的膝盖下看他。
丛溪猛地抬起头,瞪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小孩。
“以后不准说那种话了!”
“什么话啊?”秋南不解。
“你说你爸喜欢女omega的话,以后不准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因为不能……”丛溪顿住,这孩子傻了吧唧的,如果自己要他说假话他肯定藏不住,那些太太一个比一个人精,自己那么努力装都被她们看出来了。
今天幸好是勤务兵听到这话,要是改天被那些太太听去了,肯定会传到贺琛的耳朵里。
“因为……”丛溪认真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爸现在只喜欢贺叔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