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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咬舌头 贺琛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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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琛的气息涌入他的口腔,某种细腻的声响随之钻入耳道,他抬起手想要推开,却被贺琛握住,然后按在对方的胸膛上,心跳在手心里咚咚跳动。
丛溪有些分辨不出这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分心去听时被贺琛撬开齿关,黏腻的湿润钻入口腔。
全部注意力被凝聚在交汇的点上,丛溪的意志力开始下沉,眼皮不受控制地变沉重。
舌尖突然刺痛,唤醒他即将迷醉的神经,丛溪睁开眼睛,猛地推开了贺琛。
受伤的舌尖还没来得及从齿间收回,丛溪张着口喘息,整个车厢里都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贺琛却很镇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语气很平稳地问他:“怎么了?”
丛溪震惊地抬起眼,呼吸恢复平缓,他闭上口,移开视线轻声解释:“前两天咬到舌头了,有点疼。”
说完丛溪转头拉扯旁边的安全带,扯出来一段距离挡开贺琛,头也不抬地咔哒扣好:“麻烦你送我回去。”
空气在这一瞬间恢复寒冷干燥,丛溪的礼貌客气和刚上车时一样,似乎并未生气,也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贺琛的目光在他湿润的唇上停留了一下,退回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断续的光影掠过侧脸,丛溪偏头靠着车窗,舌尖的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本来已经快好了的,又被贺琛勾了起来,丛溪有些沮丧地想,这次又要几天才能痊愈?
为什么要突然吻我呢?
“既然你不愿意去我那里,这几天我会安排人过来保护你,至于那个伤害了你的假警察,你永远不会再看到他了。”
丛溪正要开门的手顿住,转头看贺琛。
“最近我有些事比较忙,”贺琛继续解释,“我们的婚事可能得推迟几天。”
丛溪:“……”
丛溪不解地皱起眉,什么婚事?是我理解的那个婚事吗?
贺琛看到他有些失落的神情,心中顿时充满歉意。
“夏城需要调一支军队过去,最近军部都在忙这件事,不过这个月底人选就会定下来,等这事过去我就向上级递交我们的结婚申请。”
月底?
可是今天已经二十号了啊,那不是过几天就到月底了吗?
他是认真的?
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这……会不会太赶了?”丛溪问。
贺琛笑着摇了下头:“婚礼的筹备有专业的团队去做,我支付的酬劳足够他们倾尽所能做到最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等待那天的到来。”
钱都付了?
丛溪:“我……”
我不会真的要跟他结婚吧?
“你想问什么?”贺琛耐心等他组织语言。
丛溪脑中飞快地想着借口,看到贺琛神情认真不似作假,心中一下就慌了,脱口而出:“可是我儿子他还没有接受你!”
贺琛一顿,让那孩子接受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条件,但现在丛溪都开始称呼他为未婚夫了,这还不够吗?
“不是还有几天吗?只要在婚礼前征得秋南的喜欢就好了吧?你放心,”贺琛眼神坚定地安慰他,“我们的婚礼必定会顺利举办。”
完了!
丛溪的脑中嗡嗡作响,如果我到时候逃婚,贺琛一定会弄死我的吧?
“丛溪,”贺琛看到他的神情似乎更加担心,抬手按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握住,“相信我好吗?”
我可太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在治安署里就应该实话实话,大不了进去关一年两年。
不行不行,如果我被关押了,秋南就没人照顾要被送进孤儿院,然后跟我小时候一样被其他小孩欺负。
“丛溪,你在想什么?”贺琛靠近。
丛溪回过神,抬眼对上贺琛紧逼过来的视线,这个人是个alpha,他不会允许自己挑战他的权威,过去在校园里的那些小打小闹还尚可用学生的身份蒙混过去,可如今脱离校园的他们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丛溪语无波澜地说,打开车门,冷空气涌入车厢,丛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贺琛还没来得及去确认,丛溪就已经关上车门,走入了漆黑的楼道。
回到家中,两个小孩在各自的房间里安静地熟睡着,丛溪轻声走到浴室打开淋浴,身体上的寒冷渐渐被热水洗去,那种紧张的僵硬却迟迟无法缓解。
丛溪只得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换上睡衣,悄悄打开秋南的房门,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地钻进去。
似乎是感觉到爸爸的气息,秋南在迷糊中翻了个身,钻进爸爸的怀里呢喃道:“爸爸……”
丛溪在黑暗里无声地长长呼一口气,紧张终于消散稍许,他抱住怀里的小小身体,低头吻了下孩子柔软的头发。
“爸爸?”秋南似乎醒了,窸窸窣窣钻出爸爸的怀抱,仰起脸看他,黑暗里眼睛渐渐睁大,不可置信和恐惧爬进他的瞳孔。
“睡吧。”丛溪毫无察觉地拍着孩子的后背,随着他说话和呼吸,暖木调不断散发出来,丛秋南意识到爸爸去见了谁,一夜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父子俩都没有精神,丛溪以为孩子不舒服,就给他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早上送完小宇去小学,丛溪在家做了一天家务,像过年一样将窗帘拆下来洗干净,玻璃也擦得透亮,连秋南的小兔子小熊小狗们都洗得干干净净,排排挂起来晾干。
阳台上满是洗衣液的清香,丛溪叉着腰伸了会儿有些酸的腰,转身差点绊倒。
“秋南?”丛溪拉起摔倒的小孩拍了拍,“你干嘛站在爸爸身后不说话?”
“爸爸,我做噩梦了。”秋南的小脸一派严肃。
“做什么噩梦了?”
“我梦到爸爸不要我了,爸爸,”秋南的眼睛一下变得湿润,鼻尖皱了皱,“你有了别的小孩就不会要我了,对吗?”
丛溪一愣,随即笑了,伸出手指点点儿子的鼻尖:“养你一个已经够费劲了,再来一个你这样的,你爸我得出去讨饭才能够。好啦,梦跟现实都是反的,爸爸不会有别的小孩,别想了。”
“那如果……”秋南睁大眼睛,有些紧张地说,“后妈……想要新的小孩呢?”
“什么后妈?”丛溪说出这句才想起自己答应过要给他找个omega后妈的事,以前他总是盼着这个不存在的后妈到来,丛溪还头疼不知道怎么哄他,现在他突然担心起“后妈的孩子”,倒是让丛溪有些意外。
放在以前丛溪立刻就能跟他保证肯定不会有新的小孩,但现在丛溪却想起贺琛。
像贺琛那种alpha不可能跟beta孕育小孩,这会污染他们纯粹的优良基因,虽然丛溪完全看不出来这基因优良在哪里,但这是alpha们神圣的信仰,不需要科学依据。
秋南好久没听到爸爸的回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靠近爸爸怀里,闻到那暖木的信息素淡了,他紧紧用双手搂住爸爸的脖子:“爸爸,南南不要后妈了,南南只想跟爸爸永远在一起。”
丛溪的心脏被孩子的声音攥住,他仿佛被钉在道路的尽头,往左是和贺琛结婚,往右是进监狱,已经没有了退路和未来。
“秋南。”丛溪抓住儿子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松开,握着他瘦小的肩膀,孩子的脸上已经有了泪痕,那么可怜。
丛溪咬了下牙,张开口又闭上。
也许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贺琛怎么可能真的跟我结婚,想想这个画面都诡异,肯定会有变数,不会的。
“我们去医院看看陈爷爷吧!”
丛溪挤出笑容,一把抱起孩子扛在肩上,欢快地跑出门。
仿佛是去郊游的,丛溪给他买了零食和草莓牛奶,到医院里时陈爷爷刚做完检查,秋南踮起脚给陈爷爷盖上被子,撑在陈爷爷的床头跟陈爷爷喋喋不休说小宇的事情。
秋南恢复了生气,丛溪心中松了口气,留他在这里跟陈爷爷说话,自己拿起暖瓶去开水房打水。
冬天的开水房里人很多,丛溪跟在后面排队,没多久自己后面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上却没拿任何东西。
丛溪疑惑地转头看那男人,男人像是不好意思,侧过身去不让他看,丛溪更觉得奇怪了,这人好像在躲着我?
他不让丛溪看丛溪越要看究竟是什么人,是想偷东西?还是变态?
这时,前面打好水的老人颤颤巍巍转身,一边盖上盖子一边在丛溪面前走过,脚步呲溜一声打了个滑,整个人失去重心地向前摔去。
眼看着就要面朝地摔下去,丛溪来不及放下水瓶,张开手臂就上前接住老人,那整瓶的开水也跟随惯性地调转方向朝丛溪甩过来。他感觉到扑面而来热气,刚要闭眼,眼前就一黑,背后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所有的热水。
丛溪听到水瓶掉到地上碎开,热水滋啦滋啦渗入衣服,蒸腾的水蒸气瞬间充斥狭小的开水房。
老人站稳后余惊未消地捂着心口哎哟哎哟叫,丛溪却顾不上安慰,连忙拉着男人走向旁边的水池:“赶紧把衣服脱了!”说着上手扯开他的外套,扣子崩到地上。
男人像被吓到,立即挣开丛溪同时往后退开,同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看着丛溪的表情惊恐万状,一副被骚扰的omega作态。
“这是开水啊!”
丛溪没空劝他,再次上前抓住男人衣领的两边,用力往两边一扯拉开,男人感到胸口一阵风,脖子被人从后面掐住,像一条狗被拖到水池边。
丛溪一手按住男人后颈,一手捧起冷水继续往他胸口泼。
男人几次试图起身都被丛溪掐着后脖颈上的死穴压住,水池的宽度没法让男人将上半身伸过去冲水,只能丛溪不停地用手掬水往男人身上泼,水花溅到丛溪的身上和脸上,他却根本顾不上,只求快速给皮肤降温,甚至好几次手打到男人的胸口。
男人像一条被按住的鱼左右挥舞着手臂,丛溪像无情的屠夫给他开膛破肚,开水房里弥漫着男人无力的挣扎声和哗哗水声,围观的人群发出同情的唏嘘声。
丛溪泼了好一会儿水后放开了男人:好点儿了吗?”
男人一被放开就立即后退,双手交叉捂住魁梧雄厚的胸口,隔着两米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丛溪,湿淋淋的脸上还在往下滴着水,仿佛被他欺负惨了。
丛溪:“……”
“你躲什么呀?”丛溪追过去,“把手拿开让我看看好了没。”
男人却将自己的身体捂得更紧,连连后退,直到背后靠到墙壁退无可退。那一瞬间,男人脸上的惊恐仿佛无助弱小的美少年狭路相逢好色的狂徒。
于是,“狂徒”丛溪趁机将男人抵在墙角,抓住男人的手腕骨,往两边拉开一把按在墙上,脸靠向男人的胸口。
丛溪神情认真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过一遍,确认皮肤颜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不能确认表皮下的灼热有没有褪去:“嗯,看起来还行,你还疼吗?”
没等男人回答,背后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丛溪还没回头看来人,被丛溪按在墙上的男人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冲那人喊:“夏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