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伟大封印置换计划》存稿箱自己发的

25、第 25 章 第二天，理

　　第二天，理是被电话声叫醒的。
　　绫时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只能捕捉到几个音节。理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蝉鸣已经稀疏了很多，夏天真的要结束了。
　　绫时的声音还在继续，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刻意的讨好，像是在求人，又像是在撒娇。
　　“……拜托拜托，美鹤前辈。不会真承诺什么的。我知道的，哎呀，你还不放心我吗……”
　　美鹤。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理没有抓住。他把手按在胸口的挂坠上，里面的跳动很平稳。
　　门开了。绫时探进头来，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对他比了个口型——“出门？”
　　理点了点头。
　　绫时缩回去，带上了门。理换好衣服，推门出去的时候，绫时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还在打电话。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调子，但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绷着什么。
　　理没有叫他。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去找摩尔加纳了。
　　绫时听到门锁扣上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继续对着手机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他站在窗边，隔着玻璃往下看。理的身影从楼道里走出来，沿着巷子往远处走，步子不快不慢。绫时看着那个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
　　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哎呀呀，望月君～”白兰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里有咀嚼东西的声音，“这个时间打电话，是终于说服理酱了吗？”
　　绫时没有理他的调侃，语气冷硬：“怪盗团盯上奥村邦和了。”
　　“嗯哼～所以呢？”
　　“我很快就能见到那个宫殿主人。”绫时顿了顿，“都需要测什么？”
　　白兰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声轻笑：“终于舍得亲自下场了？我还以为你只会带着理酱去碰瓷呢。”
　　绫时没有接话，等着下文。
　　“好好好，不逗你了。”白兰清了清嗓子，“老规矩——能量波形、稳定性、输出功率。你之前在横滨试过的那一套，还记得吧？”
　　“记得。”
　　“毕竟是异世界嘛，你得注意几点。”咀嚼的声音停了，“第一，确认它能不能独立存在。你是要当能源用的，对吧？要是必须绑定那个倒霉蛋才能存在，那就算能量再强也没用。”
　　“嗯。”
　　“第二，测它的‘纯度’。要是掺杂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那个人的欲望啊执念啊——那就不是能源，是炸弹。”白兰的语气难得严肃，“你们是想把它替换上去当封印的，如果能源本身就不稳定，还怎么封印？”
　　绫时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三，”白兰继续说，“注意它和主人的绑定方式。是共生？是寄生？还是单纯的主仆关系？这关系到你之后怎么剥离。”
　　“剥离？”
　　“你总得把能源拿出来吧？”白兰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难不成你要连人一起带走？”
　　绫时沉默了一秒。“……我明白了。”
　　“行了，就这些。测完告诉我结果。要是真的能用，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处理。哎呀，希望能用吧，我好想伊丽莎白酱现在就可以给我人格面具啊。”
　　绫时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商业会谈的日子来得比想象中快。桐条集团的效率很高，绫时只是提了一句“想接触奥村邦和”，几天后时间就定下来了。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港区的楼群，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发白。理坐在绫时旁边，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水面平静如镜。奥村邦和坐在对面，真人比新闻里看起来疲惫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但他的笑容很标准——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恰到好处的商人式笑容。
　　“桐条集团最近动作不小啊。听说美鹤小姐接手后，业务拓展得很快。”
　　绫时笑了笑，姿态放松却不失礼节：“美鹤前辈确实很有魄力。奥村先生的业务最近也拓展得很快，特别是食品加工那一块。”
　　奥村邦和的笑容没有变。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理听着他们一来一往地聊着，说的都是些他不太懂的术语——市场前景、供应链优化、合作模式——渐渐有点走神。
　　奥村邦和的回答很得体，滴水不漏，但理能感觉到，他根本没把这次会面当回事。
　　“说起来，”绫时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最近奥村食品的股价有点波动。我听说是受到了某个事件的牵连？好像是……有人在网上投票什么的。”
　　奥村邦和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然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标准的弧度。“年轻人总是容易被舆论影响。股价这种事，有涨有跌很正常。度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绫时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又把话题拉回了合作的可能性上。奥村邦和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会谈在一种微妙的客气中结束了。奥村邦和把他们送到会议室门口，握手的动作和笑容一样标准。
　　“期待下次再聊。”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往下跳。绫时脸上那个标准的笑容收起来了，他微微蹙起眉头。他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没说话。
　　理转头看他。“怎么样？”
　　绫时摇摇头。“就是个普通商人嘛。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样子。这种人为什么也能有宫殿？”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谁都没有开口。绫时的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像是在想什么。理走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他们走过几个路口，穿过一条巷子，最后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橙红色的光从天边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绫时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边那片正在变深的橙色。
　　“理。”
　　“嗯。”
　　“我还是想去他的宫殿里看看。”他偏过头，戳了戳理的胳膊，“你去问问雨宫那边有没有关键词吧？”
　　理看着他。绫时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很柔和，但理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不是随意地戳一下，是带着某种确认的。
　　“好。”
　　绫时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他看着天边那片橙色，没有再说话。理拿出手机，翻到雨宫莲的名字。夕阳把屏幕照得有点反光，他侧了侧身，打了几个字。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