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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永远 “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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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听到李钰冷冷地说诸如“可是我很讨厌你”亦或是“你算什么东西,你要和我在一起我就要同意吗”之类的话了。
但是李钰终究是李钰,她的聪明才智绝不在席过之下,如果说她有什么地方不如席过,那只会是因为经验的缺乏。
李钰伸手去轻轻掐住了席过的脖子,她没怎么用力,骨色如玉但又不白得过分呆滞的手指却很有章法的搭在席过的喉结和动脉等最紧要处。
她能清晰感受到席过跳动的脉搏。
这人还是没有害怕的意思。此时的他在病号服外面又套了一个版型很好的毛衣,发色很黑,没有刻意打理,软软地搭在他的头上。
她很正确的分析了局势,这个人现在所做的不是不在乎,是顺从。
他想要迎合自己。
李钰稍微一用力,逼得席过闷哼一声。她凑近席过的耳边轻声说:“席过,你以为我连承认我爱你的勇气都没有吗?”
李钰用力很轻,席过之所以闷哼也只不过是看清了李钰希望他这么做,所以才刻意张口漏出一点点声音来,仅此而已,他并没有真的丢盔卸甲一败千里。
可是此时他感到李钰柔软的嘴唇靠近他,吐息在他耳侧,特有的气息传来,听到她说:“我爱你”,他一时呼吸都停滞。
李钰很满意地察觉到了手上的人一瞬间的僵硬。
她稍稍往后移了一点,耳边滚烫的吐息变得若隐若现,席过听到李钰手指缓缓向上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不自觉放出一点危险的眼神,可是李钰毫不畏惧,她擦了擦席过的嘴唇,嘲讽道:“席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我之前是真准备跟你断了,刚刚也是真觉得你更碍眼。”
席过觉得自己迟早被李钰玩死。
他危险的气息卡在喉咙里被咽下去,不自觉想开口解释,或者稍微为自己辩护一二。
李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勾起唇角,轻声问:“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席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被毫不犹豫地扇偏了脸。
“你也配提永远么?”
李钰用的是手背,不怎么使得上劲,只可惜这人也是豆腐皮肉,脸上居然还显出个有些狰狞的巴掌印。
席过既不意外也不委屈,他脑中浮现出一个月前被他打偏了脸的李钰。
他的心瑟缩成一团,流出一种名为心疼的酸水来。
他甚至觉得李钰打得有些太轻了,讨好似的把脸又凑到李钰的手上。
李钰笑了笑:“嫌我打得太轻了?”
席过点点头,然后视线猛地翻转——他被李钰压在了床上。
“你是不是想让我打得重些,把那点儿破事痛痛快快都翻过去,然后你就不再欠我什么,我就又可以心无芥蒂地当回你的女朋友?是吗?”
席过怀里坐着李钰,难以冷静思考,此时虽然心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敢晃动头部,只眼巴巴地回望李钰。
李钰稍微用力按在席过略有些红肿的脸颊上,不疼,但是有种钻进骨子里的麻痒。
李钰冷笑:“不要自作聪明,我不舒服的自然会从你这里一点点讨回来,现在我们先来算算这个‘永远’的账,嗯?”
这个尾音听得席过心神不稳,他深呼一口气,再也无法忍耐,伸出被束缚住的手将李钰圈在臂弯里,随后翻身让李钰和他一起侧躺在床上。
单从姿势来看,真是像极了一对在小床里相互依偎的恋人。
席过被这个认知取悦到了,他垂下头轻轻抵着李钰的额头,柔声说:“好。”
还没等李钰说什么,就听到病房门传来啪嗒一声。
李钰立马就想从席过的手臂里挣脱起来,但席过难有地强势,把她硬生生束缚在自己的臂弯里。
挣扎之间席过的伤口缓缓流出血来,连白毛衣都浸透,李钰看到就不再挣扎了。
两人都以为来的人是赵霄,李钰单纯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席过则少有的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思。
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形很挺拔,此时看到他们俩搂在床上,嘴角带了点调侃的笑意:“哟,醒了?怎么这个造型?”
李钰缓慢但强硬地把席过的臂弯从自己头上取下来,不自觉红了脸,白皙的脖颈都散发一点热意。
席过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这次没反抗李钰脱离自己的怀抱起身。
席过被打断有些烦躁,但是他没有对着人发火的习惯,就撑起身问站在门口的全轩:“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说全轩不该来,要算起来全轩还是他半个救命恩人呢,知道自己还能活很久之后,他早就把全轩当朋友了。
只是他床头还放着全轩送的果篮,年末了辅律者轮班放假,执律局是最忙的,知道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全轩实在没必要看一遍不够还来再看他一遍。
全轩看起来心情特别好,玩笑道:“刚刚从我们执律局出去的奴隶青年就被捅了,这要传出去又要说我们执律局是奴隶主的护身符了,我可不得来看看吗?”
李钰信以为真,这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执律者在最忙的时候造访一个前·嫌疑人的原因。
她微微颔首,张口问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全律吏可以直说。”
席过听到“我们”,心满意足地眯上了眼睛,连带着对全轩的态度都好了不少,淡淡地重复道:“不用和我们客气。”
全轩没忍住笑出来:“现在可不是跑得火花带闪电那会儿了嗷。说话就是硬气。”
李钰有些疑惑地看向全轩,全轩卖队友没半点犹豫的,指着席过说:“你还不知道吧,我害怕他半路被李天成手下的人报复一路护送他回去,结果他刷着刷着手机忽然跳车跑了,撵都撵不上,一边跑一边朝我吼说他去找李钰了。”
李钰这才想起来,席过刚到的时候胸口起伏确实比较大来着,不过可能为了在她面前保持形象没有大口喘气。
席过本人倒不怎么尴尬,他巴不得李钰能对他心软点呢,不过在心里怀疑这人到底干嘛来的,他相较于李钰更清楚执律局的内部分工,他才不信全轩这个刑侦支队队长把他送回家来看一遍还不够,还得包售后包到这里。
“够了,”席过眼见全轩再说下去就要损害他在李钰心中帅气的形象了,打断全轩反问道:“你到底…”
李钰对于打断席过更是得心应手,倒是先反问席过:“所以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可不是什么高危人物,执律局都没想到她会被李天成一伙人报复,更没有监视她,她连席过电话也没接,实在不知道这货是怎么找来的。
席过一下子把追问全轩的事抛到脑后了,乖巧地回答道:“我看到付清清发的朋友圈了,我知道你可能心里有些郁闷,你一郁闷就喜欢往那里走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你会有危险,只是单纯想去找你。”
付清清性格开朗,席过看到她配着车站的图片发了一句“昌清,再见。”
底下有大学同学调侃她说放不了几天就要回来再见啥呀,付清清回答说她换工作了,不回昌清了。
付清清朋友很多,李钰的知心朋友却可以说只有付清清一个,再加上席过很有自知他自己最近肯定也没少给李钰添堵,便知道她十有八九在那。
李钰已经出院了,马上还会把他大学办的校园卡也都拉黑,还搬了家,如果他错过这次机会,还要去哪里找她?
李钰点了点头,心道还好清清没给他拉黑。
席过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从没刷过存在感,天天在付清清列表里躺尸,没让付清清想起来给他拉黑。
席过心思机敏,没被这个打岔弄乱了思路,不料全轩倒是首先开口道:“袭击李钰的两个人已经审完了,这两个不用走审判,我给你报的正当防卫,”看见席过点点头,他又看向李钰继续说,“这两个身上有不少案子,判不判死刑说不准,这辈子是出不来了,他们俩你倒不用担心,不过他们招了他们是‘虎狼’的人。你要小心他们报复。”
席过贴心地解释:“虎狼就是一个□□组织,他们有个同名的私人会所,我就是在那里杀的李天成。”
至于为什么选在那里,席过当时是希望李钰这样道德感极强的人知道她的父亲是在这样的地方死的,心里的悲痛能稍减。
他选择跳海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样,就算李钰对自己还有感情,看到他泡成巨人观的样子说不定也能稍微减轻点哀伤。
当然,这大多只是他自娱自乐,自认聊胜于无的把戏,现在他只想躬自一点点补偿她。
全轩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他们说是李天成的…”他压下两人口中的原话姘头,“…情人报的信说你在那的,最近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李钰想了想,摇摇头,席过刚刚被李钰扔了把钥匙抽出了暖水壶,艰难地给自己解开了手铐 ,此时就恬不知耻地轻抚她的侧腰说没想到也没关系他会保护好她,被李钰狠狠拍开了手。
全轩摊了摊手说:“行了,就这些,我先走了。”
没等他彻底转身,忽然又抬头,状似无意地说:“哦对了,李钰,你之前是不是受的家庭教育来着,”见李钰颔首,他接着说:“我表弟闹着休学,你之前那个家庭教师怎么样,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李钰轻轻摇摇头:“她已经不再从事这个行业了。”
全轩像是愣了一下,但这点不自然的表情稍纵即逝,他很快接上,问了李钰一些家庭教育的注意事项。李钰都认真回答了。
全轩道完谢就转身走了,还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李钰究竟对全轩还不熟悉,虽觉得有点奇怪但也说不出什么。
但席过却很清楚,哪怕全轩的表演再天衣无缝,也无法掩盖一个可疑的基本事实,那就是如果只是为了和他们说上述的案情进展,全轩绝对不会特意来一趟。
但席过没想让李钰担心,还有些红痕的手拉过李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引诱着说:“好了好了,不继续算我的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