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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话 你的同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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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许家泽和李海滨联手制作的那份表格传到手上的时候,叶可欣被淡淡的悲伤环绕着。
叶可欣毫无疑问是一个恋家的女生,鼻头红彤彤的,思绪万千地想回到自己的座位。
纸张到了手里,叶可欣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谁的笔迹,也正如此,魔怔了一样,嘴唇发颤,前所未有地怀念那两个混蛋。
尽管他们坏事做尽,尽管他们丑事做绝。
坐在这个角落上课太烦闷,即便是在频繁爆梗的历史课上,坐在附近的男同学和女同学也比较沉默寡言,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
“××同学,历史老师刚刚讲的……”
“天老爷,笑死我了……”
“能不能别这么搞笑,损功德了喂……”
叶可欣纠结,该捂住嘴巴,还是坚持敲木鱼。
“对的……”对方绞尽脑汁认真应付叶可欣的问题。
“嗯,啊,哦……”或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
每次说上一两句话都没了下文,叶可欣也不再自讨没趣,双手交叠在桌面,侧着脑袋压在手背上,望着教室后门的方向。
坐在叶可欣的位置上,柳依依一开始扭扭捏捏的,不太适应周围的聒噪和笑闹。
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像被罩在一个大钟里,有人在外头撞钟,声音绕梁三日。
不论历史老师在讲什么知识点,都被几个调侃他口音的男生歪解成其他意思,各种声音在脑袋里搅成一团浆糊,很耽误学习。
半节课后,柳依依却犹如一滴水融入海洋一样融入了进去,尽管生性腼腆,不爱表达,也与同学打成一片,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脸上的笑容再没有消失过。
叶可欣心想那个笑成疯子的人本该是她,如果第一节历史课上,没有许家泽和李海滨在那儿摆摊“卖馍馍”,并拉着她一起参与进去,那节课就不会过得那么快乐了吧!
没有人陪着打闹,缺了那股研究的劲儿,叶可欣看了一眼投票,在小菲菲下面加了一笔,头也没回地递给后桌,无精打采地看向黑板。
叶可欣看了一眼朱糯,让她颇感意外的是,朱糯这次的表现得很反常,没点专心听讲的样子,以往哪一节课,朱糯不是全神贯注听讲的呢?
朱糯像是抬眼看了看胡允澈的背包,又心不在焉地低下头,不知是在想什么,或只是犯困了而已,好久好久没抬起头来。
嘻嘻闹闹中,历史课下课了,丘北明虽是个老顽固,下课却不拖堂,铃声响起,说了声下课,一句废话都没说,胳膊夹着课本和教案就走出教室了。
叶可欣弹跳起身,激动之情难以言表,走到六组六号同学桌前,把那张投票纸条抽中,避开过道上的同学,急赶慢赶回到老巢。
“哟!”许家泽转着笔,望着款款走来的叶可欣,扬了扬眉毛,努着嘴,不怀好意地说,“去森林别墅度假的大小姐舍得回来贫民窟了?”
许家泽用戏谑的眼神来遮掩一丝丝惊喜,任谁也看不出来那潜藏在表层之下的真实情愫。
森林别墅指的是望得见学校前花园全貌的窗边座椅,贫民窟理所当然指的是叶可欣的出身地,也就是许家泽前边那个桌位。
“给你惯的,你未免管得太宽了点儿。”
“哎哟,脾气挺火爆的,”许家泽像敬事房的太监打了个揖,“大小姐在那边过得不如意?”
叶可欣不打算继续跟许家泽贫嘴,随手把纸张一扬。
那纸张像是有灵性,被一阵诡异的穿堂风一吹,糊在了许家泽的脸上。
又轻柔地往下一滑,像秋日里的一片枫叶,左摇右晃地往地下飘扬。
“我靠!”眼睛被一片惨白遮住那一秒,手中的笔失去重力转到外太空去了,许家泽骂了一声。
那份投票名单至关重要,即使自身性命难保,许家泽一睁开眼睛,看到纸片雪花一样飘飘悠悠,他就伸手想去捞。
没够着,纸张飘了一米多,落在了李海滨脚下,他正在收拾书包,这会儿想起投票的事情,不管不顾地把书包往桌面上一抛,连忙弯腰去捡那张纸。
“李海滨,我跟你有仇啊,你踩我手干嘛!”许家泽把一只手缩回来。
“许家泽你这狗贼,这是我先想出的点子,结果先给我看。”弯腰低头太久,李海滨面红耳赤。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许家泽一边挡住李海滨的手,一边用汗津津的手去够那张纸,“要用契约精神,咱们公平竞争好嘛!”
两个男生四只手在桌椅下面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那纸张紧紧吸附在地面上,像粘了胶水,总捞也捞不起来,扑克牌一样贴着地面移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李海滨灵机一动,几根手指立起来,与地面垂直,像镊子一样,把纸张捏起,将纸面掐起一个尖尖,眼疾手快地把投票结果抢到了。
许家泽心灰意冷地往后一倒,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往身后一撑,像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可欣,你不是说第二节课也想坐在我那里吗?”柳依依看到叶可欣一脸不善地看过来,又惊又怕地补了一句,“你去吧,这节课我还坐你这里得了。”
“不要!”叶可欣坚决拒绝,连理由都懒得说。
如果是晚自习,到窗边的座位安安静静地看一晚上小说,吹一吹晚风,看一看夜景,真真是最惬意的事情。
白天上课就没必要到那儿去受罪了,刮来风时冷时热的,吹得人头昏脑胀,最重要的是那边坐了一圈不苟言笑的书呆子。
说笑话没人捧场,不说话又太压抑,肉身上能够感受到的那一星半点的舒适感,抵消不过精神与心灵上的多重折磨。
最可恶的一点是,要为此花费一个鲜香可口的肉松面包当代价,太不值当了。
柳依依尽管很留恋在这儿度过的短暂的美好时光,但看到叶可欣“这事儿没得商量”的神情后,识趣地认为最好避其锋芒,抱起课本溜之大吉。
得偿所愿后,叶可欣勾唇一笑,那张恶魔般妖冶可憎的面孔,又变得干净、清透、毫无攻击性。
要是大晚上的,这脸变得这么快,真会把人吓得腿软。
不禁揣摩阴曹地府这是把啥魑魅魍魉给放出阳间来了。
课间,胡允澈扯开拉链,往书包里塞书本和作业本。
身后没有动静,朱糯的书包瘪瘪的,显然没有收拾东西,胡允澈抱着书包,腾出一只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搁在平时,胡允澈一用这个敲门的动作喊人,朱糯立马就会回应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可这次,朱糯依然趴在课桌上,连脑袋也没动一下,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睡着了?”胡允澈弯下腰,把头打横,想透过胳膊和脑袋的缝隙找到朱糯的眼睛,看看是紧闭着的,还是在偷看。
什么都看不清,只好作罢,大概是累得睡着了,胡允澈继续收拾课本。
“呜呼,兄弟,成王败寇,这回你就认栽了吧!”李海滨扫了一眼投票结果,酒足饭饱般抚摸着肚子,欣慰地露出个龙颜大悦的表情。
“怎么可能?”许家泽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纸条抢过来瞄了一眼。
“你瞧多久,结局也不会改变,那么多同学跟我票,这叫英雄所见略同,”李海滨得意扬扬地说,“欧阳菲是我们的音乐老师,你拍着良心说,小菲菲这个名字合适,还是虫儿菲合适!”
纸条传遍半个教室的时候,两个选项还势均力敌,但后半段,虫儿菲就把小菲菲赶超了,有很多人跳票,票数不全,但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结果只有一个。
“好咯,愿赌服输。”像是甘心了,许家泽扶着桌子站起身,手伸到身后,施施然地拍了几下裤头。
下一秒,许家的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怪叫,把纸张一揉,跳过去,揪住李海滨的后衣领,把纸团往里边一甩。
“许家泽,你个深井冰。”像被人扔了跳蜈蚣,李海滨把手从后衣领伸进去,两条腿抖啊抖,像个踢踏舞者一样,想尽快把那个纸团取出来。
许家泽后退一步,重重地坐到凳子上,看李海滨表演猴戏。
还是熟悉的配方,叶可欣笑得断气。
上个周五,在李海滨的循循善诱下,欧阳菲敲定了下节课学习的歌曲。
作为音乐课代表,上周一回到家,佟婉婷就很称职地打开家里的电脑,在音乐软件搜索《挥着翅膀的女孩》这首歌,把整首歌的歌词抄写下来了。
既然有歌词了,就不用特地跑办公室一趟了,等值日生用抹布把黑板擦干净,佟婉婷就带着歌词本走上讲台,捡了半截白色的粉笔,站在凳子上把歌名抄写上去。
小白菜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教室里有好多个男同学扯开嗓子,自发地复习上节课学过的歌曲,把自己当成土里那颗小白菜,哭爹喊娘的,咿咿呀呀的,半死不活的。
班里闹得热火朝天,都不知道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那么多牛鬼蛇神。
担心上课前来不及把歌词抄完,佟婉婷没管太多,摒除杂念,一心一意把歌词抄写下来。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 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他曾给我的信赖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佟婉婷心里有一点紧张,课间休息教室闹哄哄的,还不怎么觉察得到。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手腕不受控制,粉笔字竟然发起抖来了。
铃声一响,朱糯就离开了桌面,一只手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一只手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这回胡允澈不但把上半身转过来了,连两条腿都转了过来,两只手压在桌面,垂下脑袋,眼睛往上瞟。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怕被看出异样,朱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第一节课的时候,朱糯的状态还很好,就算生病,病情也不会发展这么迅猛,胡允澈就没多想。
朱糯不想被人看出哭鼻子了,用掩饰性的动作揩干眼角残留的泪水。
可是一旦情绪上头,有些生理现象是隐藏不住的,胡允澈看到朱糯眼球出血,像是熬了一整夜后眼睛表面爬满了红血丝。
“兔子朱糯。”胡允澈嘀咕了一句,就把双臂撤离了朱糯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