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洿国（二） 我希望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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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凰在清平堂找了一圈，整个清平堂上上下下竟只有解老一人在炼丹房研制解药。小山羊这回一直跟着她，见她停下来，就将她腰间玄鸟送的花给嚼了。
“修行修心，如此慌张成何体统？”解老抬起头。
欧凰将事情迅速解释了一遍。解老这回没再表现出老者的架子教训她，也没觉得她小题大做，道：“我叫他们回来。”
说完他指尖一点，小山羊额前金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清平堂。
解老道：“去门口等着吧，莫来打搅我。”
欧凰就坐在清平堂的大门口，落日将她焦灼的面容烤得金黄。玄鸟从远处飞了回来，嘴里衔着琉璃眼珠子。
欧凰道：“还晓得回来啊？”
玄鸟张口啾啾两声，琉璃眼珠子掉了下来。欧凰赶紧接住，要掉地上叫盲姬受了委屈回头又要闹脾气。
“啾啾，你既然是极品灵宠，学会说话也不难吧？”
就在欧凰努力教玄鸟学舌时水长老和减掌门骑着仙鹤回来。祝馀也扛着锄头回来，身后跟着白师兄。
“怎么回事？”水长老从仙鹤上跳了下来。
欧凰再把事情讲了一通。
彼时接婶和接实散步回来。事情一对，减掌门也明白事情不对。“那的确并非灵宠，应是妖邪。”
接婶慌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以为是你们说的灵宠呢。”
水长老道：“先别慌，有谢仙山人和白磷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先去联络他们。”
原本修行至元婴期都可千里传音，但传音受距离影响较大，需双方都未封闭识海，且在意识清醒状态。
水长老几次尝试千里传音，但未得到任何回应。“找不到。”
减掌门已提了一盏灯回来。
“传音灯，哪来的？天天说自己穷，结果还藏着好宝贝。”水长老道。
“这是前掌门留下的，他年轻时云游四处，不小心进入太微都换来的。”
减掌门将传音灯放置在庭院中，水长老取出一根木签塞进了传音灯。
这木签是他们摘星门最常用的木签，每个人入门时都有一根。传音灯是靠双方都有联系之物牵引，将双方神识联通，用此木签可以探出所有人的神识。
水长老再次掐诀，嘴里默念口诀，传音灯内的木签燃烧，传音灯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她合着双眼，眉头紧蹙。
只是传音灯只亮了一会儿，就熄灭了。
欧凰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白师兄解释道：“若有回应，则传音灯发绿光，对方可传音至此。而今灯熄，则是所有人处于无法回应的状态，识海被封闭，或困于某种结界之中，甚至可能神魂被重创。”
白师兄的脸上罕见地没了笑容，“总之，并非好事。”
减掌门也试图传音，依旧无果。
水长老和她对视一眼，道：“我和白斯瑞去探探，若一日之内并未传任何讯息回来，你赶紧去摘星门，叫金多多和木不语前来。我将摘星门的法门钥匙交给你。”
说完，水长老取下脖子上的项链，上头的金器吊坠是一颗五芒星符文。
欧凰没想到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抓灵宠而已。
她站在原地来回踱步。
“欧凰，眼下清平堂只剩下你们几人，你要好好守着。”水长老道。
欧凰连连点头。
这回水长老没有立刻带着白师兄走，而是问解老拿了不少的丹药，又从清平堂的库房里捞了一些法宝走。“减玉辉，你这库房真没法看。”
减掌门也没有再和她计较，“万事小心。”
水长老和白师兄骑着仙鹤离开。
减掌门道：“欧凰，你也可去看看，若有什么用得上的拿走便是。”
欧凰有些意外。
“眼下事出紧急，不必客气。”减掌门淡淡笑着。
“减掌门，您放心，我会帮您守着清平堂的。”到底她还是没进去。
减掌门在传音灯下摆了聚灵阵，汲取芳泽的仙脉灵气供给传音灯，传音灯不会灭，一直亮着金色的光。
欧凰在传音灯旁边守到深夜，平时爱睡懒觉的一个人愣是一夜没合过眼。
盲姬坐在她身旁轻轻哼着歌，玄鸟一声一声啾啾地叫着，金眼蟾蜍时不时呱一声，在夜风的鸣奏之下整个庭院显得尤为诡异。
“你怎不唱？”盲姬问道。
“同门和长老们杳无音信，你叫我唱什么歌？”
“你在这担心又有何用？不如去歇息，我替你守着。”盲姬道。
说完盲姬在庭院中跳起了舞。
欧凰坐在廊下吐息纳气，平复自己担忧的情绪。盲姬围着传音灯跳舞，欧凰越看越觉得眼皮沉重，逐渐合上了眼。
次日欧凰与朝日的第一缕阳光同醒。盲姬依然围着传音灯跳舞，似乎怎么都跳不倦。
“你不累吗？”
盲姬笑呵呵地贴了过来：“怎么会呢？”
“其实你的执念是跳舞吧，瞎扯什么琉璃目。”
盲姬捂着嘴：“你说我瞎不瞎？”
没多久，减掌门和祝馀走到庭院中，也守在了传音灯前。
减掌门道：“看来还是得去摘星门一趟。”
减掌门用钥匙打开了法门，走了进去。
欧凰回到空荡荡的房间洗漱，又忙不迭回到庭院中。祝馀端来了茶，“来，醒醒神。”
早茶喝到日头高照，喝到欧凰都饱了。法门这边依旧没动静。
欧凰疑惑：“按理说法门不是穿过去，请金掌门和木长老过来就行？需要这么久吗？”
祝馀也有点困惑：“我去看看。若我也没回来，你去炼丹房找解老。”
祝馀放下茶盏走了进去。
欧凰没想到等待会令人如此无助，她喝完了一壶又一壶茶，也没见减掌门和祝馀出来。
她等到日暮黄昏，茶叶泡成了白水，在嘴里都没了滋味。
因为忧上心头她愣了一下午，脸上都僵硬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起身去炼丹房找解老。解老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回事？”
“晚辈也不明白，这是水长老给的法门钥匙，减掌门和祝馀师兄不该到现在都没找到金掌门和木长老。解老前辈，可有办法联系到太微都的师父？”
解老摇头：“太微都，希望渺茫。”
欧凰欲哭无泪：“眼下如何是好？”
“我传音至青华药谷。”
然而他老人家尝试了好几次，不管是千里传音还是传音灯都无用。清平堂所在之处似乎与外界阻隔，成了一座孤岛。
“麻烦，”解老捋了捋胡子，陷入沉思，“骑山羊出芳泽都得两天，我出芳泽去联系青华药谷，你呆在此处不要乱跑。”
清平堂只剩下她一人。
“我希望这是一场梦。”欧凰望着发光的法门喃喃。
“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梦。”盲姬在屋顶上旋转，学着她的语气说话，瓦片被她踩得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比音讯更早到来的是桑上陌。
她在第二天的晌午来到清平堂大门口，朝里招呼：“欧姑娘在吗？”
要是再没人来欧凰都要蔫了，她赶忙跑去了门口。
桑上陌旁边还站着一个与她年岁相仿的黑皮少年，桑上陌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桑中阡。他怕我被人骗，死活要跟来。欧姑娘你别介意。”
“不会。进来吧，现在只我一人。”
桑上陌惊道：“他们都去洿国了？”
桑中阡有些诧异，“全去送死？”
桑上陌拍了一下她弟弟，“中阡，别乱说话。”
“我所言皆为事实。”桑中阡不服地哼了两声。
“欧姑娘，你别听我二弟胡说。是这样的，我帮你打听过了，族人都说在日夜交替时见过那种眼睛的东西，没有人看清过那东西长什么模样，有说是人模人样的，有说是牛羊，也有说是猴子兔子之类。但那东西的眼睛并非金眼，而是土黄色，在夜晚会发光。”桑上陌说道。
“这东西很邪，见了要赶紧跑，真看清的都没能活着回来。”桑中阡补充。
“现在我的同门和几位长老都去了洿国没能回来，减掌门和祝馀师兄进入法门也没能再出来……照你们的经验，应当怎么救他们？”
“那边很危险，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桑中阡沉声道。
欧凰有些着急，虽说有谢仙山人和火长老坐镇，应当不会出大问题，但他们要是真有个万一怎么办？
“有几人去了洿国？”桑上陌问道。
“四十余人。”
“这么多人，兴许三弟看见过，”桑上陌解释道，“我们三弟叫桑下途，他喜欢在洿国寻宝，我们爹娘怎么拦阻都不听。方才所说都是他所见。他手脚麻利又会气栖影拟形术，因此能躲过那东西的追捕。”
“那可否让他帮忙找找，我们可以出重金酬谢。”欧凰道。
桑中阡：“今夜他刚巧去洿国捡东西，你可以随我们一起去，等他明早回来问他。”
欧凰皱眉：“我倒是想随你们前去，但是清平堂无人看守。若是解老回来，无人转达消息，可就越来越糟了。”
这时卜弋一家走了过来，“欧姑娘，方才我们经过门口，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你尽管去，这里我们会帮忙看着的，清平堂有难，我们也想帮上点忙。”
于是欧凰和桑上陌合计着画了一幅去桑族的地图，由接婶转交给解老，她先跟着桑上陌和桑中阡去桑族。
卜弋笑着挥手：“安心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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