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展会兼职 俺不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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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干了。】
“姐，负责人让你……”钟晓晓突然顿住。
万辞用中指和食指夹着那支女士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吞吞地转过头，眼神淡淡地扫了钟晓晓一眼：“什么事？”
钟晓晓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让你……让你……”
万辞见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又漠然把头转了回去，随手捻灭了那支抽了一半的烟，“介意吗？”
“啊？什么？”钟晓晓愣了一下。
万辞低垂着眼看着手里的纤细的香烟。
钟晓晓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介意。”
钟晓晓平日是很不喜欢周围的人抽烟的，但是万辞的烟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味，而且她一来万辞也就把烟熄了。
“那就好。你刚才想说什么？”
“嗯……”钟晓晓这才想起正事，“快点回……啊……”
话说到一半，钟晓晓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惊呼声还未落地，一只手就已经扶住了她。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万辞把她扶好，又蹲下去把绊倒她的罪魁祸首拎起来——那正是展位负责人给她们准备的细脚高跟，足足有五厘米那么高。
钟晓晓这才发现她并没有穿鞋子，而是仅穿着丝袜站在地上。
“回去吧，他不是让你来叫我吗？”万辞穿上那双并不合适的高跟鞋。
“哦……对。”钟晓晓活动了一下自己因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发疼的双脚，揉了揉被鞋跟磕红的脚踝，一瘸一拐地跟在万辞后面回去了。
钟晓晓是附近一所大学的大三学生，五一没事，她参加了一个面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这个展会兼职。钟晓晓每天早上八点从学校出发到达会展中心化妆，十点上班一直上到晚上七点，中间休息一个小时，然后再乘坐地铁回去，一天站立时间达到惊人的13小时，导致钟晓晓每天回去都倒头就睡。
这个展会从五一前到五一后，一直持续十天，给钟晓晓累得够呛，第一天回去脚底板起了一个大水泡，疼得不行。要问钟晓晓为何不和同学一样享受五一假期？无他，唯钱多尔。而她很穷，又想去看喜欢歌手的演唱会，就只能牺牲假期来换取钱财了。
上学期钟晓晓找了一份实习，早十晚七，通勤两小时，午休一小时，每天实习补贴100元，拉磨的驴都没她这么廉价。于是乎，在看到500一天的兼职后，钟晓晓果断就来报名了。
十天就是五千啊……整整五千，都快赶上她三个月的实习补贴了。
这边展会培训的接待员一般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大学生，而万辞看起来很年轻，只是气质有些冷。钟晓晓还以为她也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但看起来更成熟一点，应该是研究生吧。
但前两天中午一起吃工作餐的时候，钟晓晓才知道万辞今年二十八岁，已经毕业七年。
得知万辞不是学生后，钟晓晓就以为她就是这个展位负责公司的人，结果昨天万辞和主管吵架的时候，她才知道，万辞跟她一样也只是兼职。
突然有一个观众走向他们的展位，钟晓晓赶忙把发散的思绪收回来，开始戴上假笑面具，背起稿子来……
“你好……这是我们的新产品，采用最新的发动机技术，您到这边登记一下，可以上去体验一下……”
钟晓晓顶着疲惫的身体将人引到展位，顾客跟着她走过去，突然钟晓晓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屁股。
钟晓晓一阵恶心，会不会是感觉错了，她扭过头看了一眼，顾客正噙着一抹笑：“怎么了？”
“没……没事。”难道是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
钟晓晓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可是没走几步，她又感到有人在摸她的屁股。她有些气得发抖，立马转过身抓住了那只咸猪手：“请你自重！”
“我干什么了？”男人不屑地笑了一下。
“你说你干什么了？你这只手刚才可是放在我的屁股上！你这个变态！流氓！社会败类！”
那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嗤笑，低头拉住了钟晓晓的工牌，大声地念出了她的名字：“钟晓晓是吧，你们的负责人呢？”
主管从旁边走过来，瞪了一眼钟晓晓：“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这位员工刚才出言侮辱我。还妄想偷我的表。”某男的拉开钟晓晓的西装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表。
“我……”她看着对方那张丑陋的脸，一阵荒谬感涌上心头，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很想破口大骂但又有一口气梗在胸口……
“这表什么时候在我的口袋里的……明明是你先摸我屁股的……”
她求助地看向主管：“我没有……”
但她接触到主管的眼神的时候，她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不知道为何她觉得这里并不会有人为她说话。
“钟晓晓啊，你先跟顾客道个歉。”
越来越多人围过来，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钟晓晓扫过周围的人群，发现一张张脸在她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只剩下耳边源源不断的嗡嗡声。
突然一道声音降临在她的耳畔，短促带着些许寒意，但掷地有声：“我相信她。”
万辞拨开人群，站到了钟晓晓的面前，钟晓晓退后一步，躲在了万辞的身后，她抬头看着万辞，感觉有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
“好了，我知道。”万辞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挡得更严实了一些。
“你说她偷你的表，有什么证据吗？”
男人抛了抛手上的表：“这不就是证据？”
万辞压下眉梢，不屑道：“你要不要想清楚说话，这表戴在你手上，她拿走你不会有感觉？还有我刚刚看到对面有个女孩在拍摄记录展会，要不要我们现在去把她叫过来？”
“我……”男人往万辞指的方向看了一下，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她所说的女孩，他犹豫了一下：“算了，我不计较……”
“好，你不计较，我有些事情要计较一下，我刚才看见你把手放在我同事钟晓晓的臀部，请问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嗯？”
“我……”
“蠢货。”万辞打断他的话，笑了一下，她又转过冷冷地扫了一眼主管，“还有你。”
万辞把工作牌摘下来，甩在主管面前，“前几天的工钱打到我账里，我不干了……”
万辞又转头看了一眼钟晓晓。
钟晓晓的泪水还含在眼里，被万辞这样一瞪，愣了一下打了个嗝：“我……我也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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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晓坐在万辞房间的椅子上……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谢谢。”钟晓晓接过递来的水，她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万辞。
万辞把水给她之后，就呈大字型摊在了床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累死我了。”
那双名为高跟鞋，实为刑具的东西被万辞随意地扔进了黑色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的一声。
“你不换双鞋吗？”
钟晓晓愣了一下，左右环视了一圈，确认屋里没有别的人，只有她自己：“是……在跟我说话吗？”
万辞牵起一边嘴角，眼球在眼皮底下滚了一圈。然后她慢条斯理地掀开眼帘，戏谑地看着钟晓晓：“不是。我问站在你背后的那位女士。”
“小姐，你是否需要换双鞋呢？”
钟晓晓背后发凉，僵硬着脖子往后转了一下。
万辞却笑了一下：“逗你的。没想到你还真信了，老了小心被骗买保健品。快把鞋换了吧。”
钟晓晓舒了口气，转过头正看到万辞脸上未褪去的笑意。
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颠覆了钟晓晓对万辞的印象。万辞给钟晓晓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很不好惹的人。万辞的五官偏向那种很冷的调子，眼睛是丹凤眼，眼尾狭长，嘴唇很薄，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在生气。眼神扫过去，被盯着的人会有点紧张，周围的空气好像也降了几度。
除了长相之外，还有万辞展现出来的气质。展会开始前，负责人对她们进行了统一的培训，而万辞全程神色恹恹，眼皮似乎特别沉重，在一众认真听讲的大学生中显得格外突出。
培训完万辞也不跟别的人说话，一声不吭地就走远了，非常特立独行。后来钟晓晓还撞见过万辞在抽烟，因而加深了她对万辞“不好惹”的印象。以钟晓晓多年形成的自我社交法则，自动把万辞划入了不要过多接触的范畴内。
钟晓晓正努力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刻板印象太过根深蒂固了。虽然万辞抽烟，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在别人周围抽过；虽然万辞很特立独行，也从来没有损害到别人的利益；虽然她很高冷还很不好惹，但是看起来还挺幽默的……
“在想什么呢？不会真的想请那位小姐换只鞋吧。”
“哦哦。”钟晓晓摆摆手：“姐，你别再打趣我了。”
刚才走得太急，钟晓晓都忘记换鞋，直接穿着高跟过来了。
给这么一插科打诨，钟晓晓倒是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了：“姐，你刚刚真的看到那个人猥亵我了吗？”
万辞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后脑勺留给钟晓晓：“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展会兼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