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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藏书阁与崔海的算计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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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凡凑过来,小声问:“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陆星河摸了摸被崔海拍过的肩膀,纱布下面渗出了一点血,“就是伤口估计又要多养两天了。”
“那个崔长老拍你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
陆星河看了林小凡一眼,没回答。
“小凡,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去隔壁看看慕师姐在不在,让她过来一趟。”
慕晴雪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陆星河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这是什么?”
“邓师叔开的药,说是活血化瘀,外加补气血。”慕晴雪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他肩膀上的纱布,“伤口又裂了?”
“被崔海拍了一下,没事。”陆星河坐起来,“你先坐下,我跟你说件事。”
慕晴雪没坐,站在床边,双手抱胸。
“说吧。”
陆星河压低声音:“崔海刚才来,问了两个问题——木匣里的东西我们看过没有,记没记下来。还问了我师父在哪。”
慕晴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怀疑我们手里有名单的副本?”
“对。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让他相信——我确实没看,你也确实没看,玉简已经交给清虚道长了。”陆星河端起药碗,捏着鼻子灌了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包子,“但还有一个问题。他问了我师父,这很奇怪。”
“怎么奇怪?”
“我师父百里玄,在紫霄宗是出了名的‘老疯子’,修为筑基后期,但被边缘化了十几年,没人管也没人在意。崔海为什么会关心他在哪?”
慕晴雪想了想,脸色一变。
“除非——他觉得你师父可能是个变数。”
“或者,”陆星河放下药碗,“名单上有我师父的名字?”
慕晴雪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会。名单我看了,上面没有百里玄。”
“那更好奇了。”陆星河摸了摸下巴,“那他为什么单独问你师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慕晴雪忽然开口:“也许不是因为名单,是因为你。”
“我?”
“你是百里玄唯一的弟子。如果你出了事,你师父不会善罢甘休。”慕晴雪看着他,“崔海在试探你的反应,也在试探你师父的反应。”
陆星河恍然大悟。
“所以他拍我伤口,不是单纯的试探,是想看我有没有对‘百里玄弟子’这个身份敏感?”
“有可能。”
陆星河看着自己渗出血的纱布,笑了一声。
“这老狐狸,每一步都有算计。”
下午,陆星河被慕晴雪押着去药堂换药。
药堂在外门东南角,一间不大的木屋,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救死扶伤”,四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邓师叔还是那副磕瓜子的姿态,看见陆星河进来,翻了翻白眼。
“又来了?不是说三天别碰水别运功别打架吗?你这伤是怎么裂的?”
“被人拍了一掌。”陆星河乖乖脱了外袍,露出染血的纱布。
邓师叔拆开纱布,看了一眼,啧啧两声:“伤口都快长好了,这下又裂了一半。谁拍的?我找他理论去。”
“崔海长老。”
邓师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换药,但没再说话。
陆星河注意到她的反应,心里记了下来。
换完药,邓师叔丢给他一包草药:“一天三次,煎水服。别偷懒。”
“谢谢邓师叔。”
陆星河走出药堂,慕晴雪在外面等着,靠着墙根,手里拿着那个木匣。
“你就这么抱着木匣到处走?”陆星河压低声音。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慕晴雪把木匣塞进袖子里,“我刚才想了,引蛇出洞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怎么开始?”
“你不是已经让林小凡散播消息了吗?现在再加一把火。”慕晴雪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今晚,我们去藏书阁。”
陆星河一愣。
“藏书阁?”
“外门藏书阁第三层,有一个废弃的密室。清虚道长告诉我的,说是以前存放旧档用的,后来废弃了,没人用。”慕晴雪眼睛亮了一下,“如果我们‘不小心’被人看见进了藏书阁,‘不小心’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
“别人就会以为我们把名单的复刻件藏在那里。”陆星河接上话,嘴角勾起,“然后崔海就会派人去找。”
“对。”
“这个办法好。”陆星河竖起大拇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要是我伤口又裂了,你背我回来。”
慕晴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做梦。”
夜幕降临。
紫霄宗外门的石板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陆星河和慕晴雪一前一后,避开巡逻弟子的路线,绕到了藏书阁的后门。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外墙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白天有人值守,晚上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修士坐镇,一般不会出来巡查——只要你不偷书,他懒得管。
慕晴雪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钥匙,是清虚道长给的。
“你跟清虚道长说了我们的计划?”陆星河问。
“说了。他说可以,但别玩太大,别真把名单弄丢了。”慕晴雪打开后门,两人闪身进去。
藏书阁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陆星河摸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点亮一豆微光。
“三楼在哪?”
“跟我走。”
两人沿着木楼梯往上爬,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陆星河走在后面,左手扶着栏杆,右手举着火折子,光晕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团纠缠在了一起的墨。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慕晴雪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陆星河问。
“有人。”
陆星河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三楼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星河把手按在短刀上。慕晴雪从袖子里抽出剑,两人一前一后摸上三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白芷。
那个昨晚救了他们的青衣女子。
她站在三楼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清冷,像一尊白玉雕像。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陆星河和慕晴雪,眉头皱了一下。
“你们来藏书阁做什么?”
慕晴雪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但声音很平静:“查资料。白师姐呢?”
白芷的目光落在慕晴雪的袖子上——那个木匣的形状微微凸起。
“随便看看。”她合上书,放回书架,“你们查什么资料?”
“关于……天魔宗功法的弱点。”慕晴雪面不改色,“昨晚吃了亏,想了解一下。”
白芷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没什么温度。
“天魔宗的血炼之法,弱点在心脉。他们的灵力运转依赖心脏供血,只要在心口刺一剑,灵力就会紊乱。”她说完,顿了顿,“不过你们俩的修为,刺不刺得中另说。”
陆星河嘴角抽了一下:“师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挺独特的。”
白芷没理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下了楼。
脚步声越来越远。
慕晴雪松了口气,拉着陆星河往藏书阁最里面走。尽头是一面木墙,看起来和其他墙壁没区别,但慕晴雪伸手在第三块木板上一按,木板向内凹陷,露出一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