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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引蛇出洞与木匣惊变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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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坐在台阶上,愣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算……有戏?”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出了声。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在外门传开了:昨晚受伤的那两个弟子,好像从魔道手里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清虚道长都亲自过问了。
消息是林小凡传的。
陆星河教他说的。
林小凡这人有个天赋——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真诚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真话。陆星河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孩子是个天生的散播消息的材料。
“师兄,我这样说行吗?”林小凡回来汇报,“我是在食堂说的,旁边坐了至少七八个人,有几个还是崔长老门下的。”
“完美。”陆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晚饭我请你。”
“真的?太好了!”林小凡蹦了一下,又想起什么,“对了,慕师姐让我跟你说,她今晚住你隔壁那个空房间,有什么事叫一声。”
陆星河愣了一下。
隔壁空房间?
那是——林小凡的房间挨着他,但隔壁还有一间是空的,之前住的人被调走了。
慕晴雪搬过来住,是为了守他?
还是为了守那个木匣?
或者两者都有?
不管怎样,陆星河觉得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夜幕降临。
陆星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左边肩膀的伤口在隐隐发痒——那是愈合的迹象。灵力在丹田里慢慢流转,虽然没有刻意修炼,但经过昨天那场生死搏杀,经脉好像被撑开了一些,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了一点。
他试着催动灵力,丹田里那股赤红色的火灵力(他偏修火行)像一条温顺的蛇,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炼气六层,卡在这个瓶颈快两个月了。
也许这次伤好了,可以试着冲一下七层。
正想着,隔壁传来轻微的声响——慕晴雪在收拾房间。
然后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墙壁上传来三声轻叩。
“咚、咚、咚。”
陆星河一愣,也伸手在墙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那边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咚、咚。”
陆星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跟着敲了两下。
然后他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风吹过竹叶的声音。
再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陆星河把手放在墙壁上,掌心贴着粗糙的土墙,仿佛能感觉到另一侧传来的温度。
“慕晴雪,”他小声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与此同时,崔海的厢房里。
灰袍人又来了,这次换了新衣服,肩膀上的箭伤已经包扎好了。
“大人,消息查清楚了。那两个弟子,男的叫陆星河,炼气六层,师父是百里玄——就是那个被宗门边缘化的老疯子。女的叫慕晴雪,炼气五层,父亲三年前失踪,疑似已死。”
崔海端着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百里玄的弟子?”他放下茶杯,眼睛眯了起来,“那个老东西虽然疯,但不好惹。动他的徒弟,得有个合理的由头。”
“大人,还有一个消息——外门在传,说那两个人从魔道手里抢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清虚道长已经过问了,好像是什么名单。”
崔海的瞳孔缩了一下。
名单。
果然是那份名单。
“继续盯着他们。不要动手,只要看着就行。”崔海站起来,走到屏风后面,“另外,安排一下,明天我亲自去探病。看望受伤弟子,总是应该的。”
灰袍人应声退下。
崔海站在屏风后面,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百里玄……老东西,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片漆黑。
陆星河在黑暗中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师父百里玄的那句话。
“星河啊,修仙这条路,你走的每一步,都会有代价。”
他摸了摸肩膀上绑着的绷带,苦笑了一下。
代价已经付了。
但值不值,还得看接下来。
他伸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隔壁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慕晴雪一定醒着。
就这样,也好。
崔海来得比陆星河预想的还早。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小凡就拍着门板喊:“师兄师兄!崔长老来了!来探望你的!”
陆星河从床上弹起来,左肩膀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动作没停——两秒钟穿好外袍,三秒钟把短刀塞到枕头底下,再把那瓶崔海送的疗伤丹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然后躺回去,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进来。”他声音刻意压低,带着点沙哑。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林小凡,后面跟着一个灰袍老者。老者五六十岁的模样,面容清瘦,三缕长须,眼睛细长,笑起来像个慈祥的教书先生。
崔海。
陆星河心里一紧,脸上却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崔长老?弟子伤重在身,不能行礼,请长老恕罪。”
“不必多礼。”崔海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关心晚辈,“烧退了,恢复得不错。年轻人底子好。”
陆星河注意到崔海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个读书人,不像修士。
“多谢长老关心,还特意送疗伤丹来,弟子受之有愧。”
“应该的。”崔海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床头那瓶丹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昨晚的事,清虚跟我说了。你们两个弟子在魔道手中抢回了重要物品,有功。等事情查清楚了,宗门会有赏赐。”
陆星河心里冷笑。
赏赐?这是来套话的吧。
他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弟子不敢居功,是慕师姐先发现那伙人的,弟子只是帮忙……”
“帮什么忙?掀油锅?”崔海笑了一声,语气调侃,“你师父百里玄要是知道他徒弟用这种方法对敌,怕是要气得吹胡子。”
“我师父他……不怎么管我怎么对敌,活着就行。”陆星河挠了挠头。
崔海点了点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那木匣里的东西,你们看过没有?”
来了。
陆星河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但他早有准备。
“看……看了一眼。”他露出一个犹豫的表情,像是在纠结该不该说实话,“里面有个玉简,上面写了一些……名字。弟子没敢细看,就交给慕师姐了。她说要交给清虚道长。”
崔海的眼神微微闪动,但脸上笑容不变。
“就看了一眼?没记下来什么?”
“弟子当时受了伤,血糊了一脸,哪记得住啊。”陆星河龇牙咧嘴地指了指肩膀,“再说我那点修为,看了也看不懂。”
崔海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死不死正好拍在伤口上。
陆星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硬是把惨叫咽回去,变成一声闷哼。
“抱歉,老夫没注意。”崔海关切地扶了他一把,“好好养伤,有什么事让人来找我。”
“多谢长老。”
崔海走出门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你师父百里玄最近在忙什么?老夫好久没见他了。”
陆星河愣了一下。他对师父的行踪确实不太清楚,那老头子三天两头不见人影,经常说“我去山下喝个酒”就消失半个月。
“师父他……应该在观云峰吧,我也不太清楚。”
崔海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陆星河绷紧的脊背才松下来,整个人瘫在床板上,额头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