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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探密道与黑色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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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陆星河和慕晴雪换了一身深色衣服,避开巡逻队,摸到了藏书阁的后门。
这次后门没锁。
“有人来过。”陆星河低声说。
“也许是一直没锁。”慕晴雪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和上次一样。但这次,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陆星河皱了皱鼻子,手按在短刀上。
两人摸到一楼。正常的一楼是大厅,摆满了书架和桌椅。但按照纸上写的,地下一层的入口应该在这里。
“第三根柱子。”慕晴雪数了数大厅里的柱子,从左到右,第三根。
那是一根很粗的木柱,表面刷了红漆,看起来和其他柱子没什么区别。
慕晴雪伸手摸了一下柱子的表面,找到了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
“这里。”
她把手按在凹陷处,向左转了转——柱子纹丝不动。
“转三圈。是用手转,还是整个柱子转?”陆星河问。
“试试看。”
慕晴雪用力转了转那个凹陷的地方,手感像在拧一个机关。第一圈,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圈,柱子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第三圈——
地面震动了一下。
书架后面,一块地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还真有。”陆星河吹了声口哨。
慕晴雪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不知道从哪弄的),发出柔和的绿光,照亮了阶梯。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去。
阶梯不长,只有十几级。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四面是石墙,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上也有封印,和慕晴雪那个木匣上的纹路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清虚道长留下的。”慕晴雪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木盒。
“打开看看?”
慕晴雪犹豫了一秒,打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块玉简。
但不是普通的玉简——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没有一丝纹路。拿在手里,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冰。
“这是什么?”陆星河凑过来看。
慕晴雪把玉简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天魔。”
两人同时愣住了。
“天魔宗的东西?怎么会在清虚道长手里?”陆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但肯定和那份名单有关。”慕晴雪把玉简放回木盒,盖上盖子,“带走。”
“你确定?这不是清虚道长的东西吗?”
“清虚道长既然让周远志把信封给我们,就是希望我们找到这个东西。”慕晴雪把木盒塞进怀里,“先带走,以后再还。”
两人转身要离开,阶梯上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下来了。
陆星河一把拉住慕晴雪,两人躲到石墙后面的阴影里。
夜明珠被慕晴雪收起来了,地下室陷入彻底的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黑影从阶梯上走下来,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崔海。
陆星河屏住呼吸,手指攥紧了刀柄。
崔海走到石桌前,发现木盒不见了,脸色骤变。
“谁来过?”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
他举起油灯,灯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墙壁。
扫到石墙后面的阴影时,陆星河看见灯光在慕晴雪的衣服上晃了一下,又移开了。
崔海没发现他们。
他转过身,快步走上阶梯。
脚步声消失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星河才敢喘气。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说明清虚道长的行踪,他已经掌握了。”慕晴雪的声音很冷,“也许清虚道长不是自己被关起来的,是被崔海关起来的。”
“那清虚道长留下的东西,崔海为什么没拿走?”
“因为他没找到入口。今天是我们找到了,他跟着我们来的。”
陆星河后背一阵发凉。
“他跟踪我们?”
“对。从我们进藏书阁开始,他就跟在后面。”慕晴雪深吸一口气,“但他不知道我们拿走了什么东西。”
“但现在知道了。他看见木盒不见了。”
“不一定。他只看见石桌上空了,但不确定是不是我们拿走的。”
两人快速走上阶梯,从藏书阁后门溜出去。
月光下,崔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但陆星河知道,他一定在暗处盯着他们。
回到观云峰,百里玄听完事情的经过,脸色很沉。
“崔海知道你们发现了地下一层,也知道你们拿走了什么东西。但从明天开始,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陆星河问。
“因为他需要确定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不是他想要的。”百里玄看着慕晴雪怀里的木盒,“那块黑色玉简,很可能是天魔宗的联络信物。谁持有它,谁就能和天魔宗的人接头。”
慕晴雪的瞳孔缩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崔海想拿到这个玉简,然后用它和天魔宗联系?”
“对。或者——销毁它,防止别人用它来联系天魔宗。”
陆星河想了想,忽然说:“如果我们用它来联系天魔宗呢?”
百里玄和慕晴雪同时看向他。
“你是说——假装天魔宗的人,和崔海接头?”百里玄眯起眼睛。
“对。崔海不知道玉简在我们手里。如果我们伪造一个接头消息,说他‘任务完成,可以见面’——”
“他会来。”百里玄接过话,“而且他会一个人来。”
慕晴雪皱眉:“但谁来假扮天魔宗的人?”
三个人沉默了。
然后百里玄笑了。
“我来。”
“师父,你——”
“我当年行走江湖的时候,杀过不少天魔宗的人。他们的做派,我学得像。”百里玄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而且我修为比崔海高,他不一定敢动手。”
陆星河看着师父瘦削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老头子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师父,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百里玄转过头,咧嘴一笑。
“一个喝了酒会哭、醒了会笑的糟老头子。别想太多。”
他把斗篷脱下来,丢在桌上。
“明天,我来写接头信。你们俩,负责把信送到崔海手里。”
慕晴雪点了点头,把木盒收好。
“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
夜深了。
陆星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没有敲墙声。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他伸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没回应。
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回应。
他心里有点慌,翻身下床,走到慕晴雪的房间门口,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床铺。
慕晴雪不在。
床铺是凉的,木盒也不在。
陆星河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身要冲出去,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慕晴雪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干嘛?”
陆星河张了张嘴,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不见了。”
慕晴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我去厨房热汤了。邓师叔说绿豆汤凉了伤胃。”
她把一碗递给他。
陆星河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的,甜丝丝的。
“你以后出去能不能留个纸条?”
“为什么要留纸条?”
“因为我敲门你不回,我会担心。”
慕晴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知道了。”
她端着汤回自己房间了。
这次,门没关。
陆星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伸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隔壁回应了。
一声。
意思大概是——“我在,别瞎担心。”
陆星河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
绿豆汤的甜味还在舌尖上,温温热热的,像慕晴雪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