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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松果砸醒与练功场窥探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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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是被砸醒的。
不是被人砸,是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松果砸中脑门,清脆的一声“啪”,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看见头顶的歪脖子松树上蹲着一只肥硕的松鼠,正用两颗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嘴里还嚼着另一颗松果的壳。
“你——!”陆星河指着松鼠,松鼠一甩尾巴,跳走了。
他揉着脑门坐起来,发现自己昨晚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上盖着一件外袍,不是他的,是慕晴雪的。袍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隔壁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厨房里传来煮粥的声音。
陆星河披着外袍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慕晴雪站在灶台前,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色的光里。
“你昨晚睡院子里?”慕晴雪头也不回地问。
“本来想回屋睡的,后来在石凳上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陆星河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卯时。”
“这么早?”
“睡不着。”
陆星河走进去,靠在灶台边,侧头看她。慕晴雪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在想什么?”
“在想清虚道长。”慕晴雪把火关小了一点,“他三天前就闭关了,但你师父去找他,他徒弟说他‘闭关’——但一个闭关的人,为什么徒弟会说‘应该’在里面?”
陆星河一愣:“你怀疑清虚道长不在紫霄宗?”
“不是不在,是可能被人控制了。”慕晴雪把粥舀进两个碗里,递给他一碗,“你师父说他闭关从来不会不留信。如果他真的被控制了,那崔海或者幕后的人,已经动手了。”
陆星河端着碗,没喝。
“如果清虚道长被控制了,那我们之前在藏书阁的事,崔海可能已经知道了。”
“不一定。”慕晴雪摇头,“清虚道长知道我们的计划,但他不知道我们具体怎么操作。就算他被控制,说出‘引蛇出洞’四个字,崔海也不一定猜得到我们下一步。”
“那下一步是什么?”
慕晴雪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个简易的路线图,标注了紫霄宗外门的几个重要地点——长老厢房、议事堂、藏书阁、丹药房、灵田。
“这是我昨晚画的。”慕晴雪指着其中一个红圈,“崔海住的地方。外门长老的厢房在议事堂后面,单独一个小院,院门口有两个炼气八层的弟子守门。”
“你想摸进去?”
“不是摸进去,是想办法把他引出来。”慕晴雪收起纸,“他在暗,我们在明。硬碰硬不行,得让他觉得——他有机会拿到玉简。”
陆星河喝了口粥,脑子转得飞快。
“你的意思是,故意让他觉得玉简在某个地方,然后他亲自去取的时候,我们抓住他的把柄?”
“对。但我们要的不是抓住他——他筑基期,我们抓不住。”慕晴雪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要的是让他暴露。让更多人看见他做的事。”
“比如?”
“比如——让他以为自己拿到了玉简,但玉简是假的。他带着假玉简去找幕后的人的时候,我们跟在后面,看清那个人是谁。”
陆星河放下碗,拍了一下大腿。
“这个办法好。但有一个问题——怎么让他觉得玉简是真的?”
慕晴雪从怀里掏出木匣,打开,取出那块发黑的玉简。
“用真的。”
陆星河皱眉:“用真的?万一被他拿走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得在他‘拿到’之前,先把它换回来。”慕晴雪把玉简在手里掂了掂,“我可以在玉简上做一个标记,只有我能感应到。就算被拿走了,也能追踪。”
“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
“我爹教的。他说这是‘灵印术’,专门用来标记重要物品。”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他还说,这招只能用来找东西,不能用来干坏事。”
“你爹还挺有原则。”陆星河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那谁去引崔海?你?我?”
“都不行。我们俩太明显,他一见我们就知道是陷阱。”
“那谁去?”
门被推开了。
百里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走进来,把碗往桌上一顿,震得粥碗都跳了一下。
“我去。”
陆星河和慕晴雪同时看向他。
“师父,你去?”陆星河上下打量他,“你一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去给崔海送假玉简?他不怀疑才怪。”
“我又没说我去送。”百里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我说的是——我找人去送。”
“找谁?”
“清虚那老东西的徒弟。姓周,叫周远志,炼气七层,是个老实人。”百里玄端起药汤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清虚闭关之前,把一份东西托付给他,让他保管。如果崔海听说‘清虚的徒弟手里有一份玉简副本’,他会怎么想?”
陆星河眼睛一亮:“他会觉得那是清虚留的后手,是真的。”
“对。而且周远志那人,不擅长说谎,越老实越像真的。”百里玄站起来,“我上午去找他,跟他说清楚。你们俩,今天回外门,该干嘛干嘛,别露出马脚。”
“师父,”陆星河叫住他,“你昨晚说的‘清虚道长可能出事了’,是真的吗?”
百里玄沉默了一下。
“但愿不是。”
他端着药碗走了。
陆星河和慕晴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上午,两人回到了外门。
一切看起来正常。弟子们在练功场上修炼,有人在切磋剑法,有人在打坐吐纳,还有几个蹲在角落里下棋。
林小凡第一个看见他们,小跑着过来,圆脸上写满了八卦。
“师兄师兄!你们昨晚去哪了?崔长老派人来找过你们!”
陆星河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找我干嘛?”
“说是有事要问你们。我说你们受伤了,在药堂养伤,他就走了。”林小凡压低声音,“但我觉得他不是真的想问事,是想看你们在不在。”
慕晴雪问:“崔长老今天在哪?”
“在议事堂。一大早就去了,好像有客人。”
“客人?”陆星河挑眉,“什么样的客人?”
“不知道,穿黑袍的,看不清脸。进议事堂的时候,门口的人没拦,应该是宗门的人。”
陆星河和慕晴雪对视一眼。
宗门的人,穿黑袍——紫霄宗的内门长老,才有资格穿黑袍。
崔海在见一个内门长老。
这个消息很重要。
“小凡,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来练功场找我们。”
“好嘞!”
林小凡蹦蹦跳跳地跑了。
陆星河拉着慕晴雪往练功场走,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崔海在见内门长老。如果那个内门长老就是幕后的人……”
“那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慕晴雪接话,“但前提是——我们能活着见到真相。”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