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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寻找陆臻   陆臻被 ...

  •   陆臻被“请”到樊霄的私人住所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这里按照普通成年人失踪未满24小时不予立案的背景下。)
      陆臻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外观低调,内里却奢华得过分,位置偏僻,远离市区。
      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岸线,风景好得可以上杂志封面——但陆臻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他的手机被收走了,房间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像两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离开,只要他试图走出房门一步,他们就会同时伸出胳膊,像两道铁栅栏一样挡住他的去路。
      他试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试第二次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种感觉让他暴躁得想踹墙。
      吃完早餐被带回房间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从窗户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回窗户,来来回回,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地毯上已经被他走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床边坐下,又立刻站起来,继续踱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那些零散的线索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每一次拼到一半,就会发现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樊霄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真的只是想报复游书朗,直接冲游书朗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说什么“和我在一起”——这种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樊霄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他?
      这一定是某种更阴险的手段,某种他还未能看透的算计!
      但他更担心的,是游书朗。
      以游书朗的性格,发现他不见了,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他怕游书朗冲动,怕他为了自己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
      如果游书朗一时冲动落入樊霄的圈套,那或许正是樊霄求之不得的局面。
      他该怎么办?
      另一边,游书朗确实慌了。
      他发现陆臻不见的第一时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六神无主,立刻去了物业监控室。
      他亮明了身份,调取了当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陆臻在走廊里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拦住,短暂的交流之后,跟着他们走进了消防通道。
      画面切到地下室车库,三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清晰可见。
      游书朗记住了车牌号,立刻通过关系查询了车辆信息。
      反馈很快——车牌登记在一家租赁公司名下,那家公司注册地址是一个虚拟办公室,法人代表是一个死了三年的人。
      他又查了车辆的行驶轨迹,发现车子在开出城区之后拐入了一段没有监控的山路,然后就彻底消失了。
      线索断了。
      游书朗站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路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旁边的物业人员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游书朗闭了闭眼。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暴怒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沉着。
      他拿出手机,拨了110。
      报警的过程很顺利。
      他提供了监控录像、车牌号、车辆信息以及陆臻的基本资料。
      但游书朗心里清楚——既然对方敢明目张胆地在监控底下把人带走,说明他们要么不怕被查到,要么有把握让人查不到。
      无论是哪一种,指望警方短时间内破案都不太现实。
      他回到住所,第一件事就是再次拨打陆臻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提示音——一声,两声,三声——然后被挂断了。
      没有被关机,只是被挂断。
      这说明手机还在某个人手上,而那个人不想接他的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拨出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游书朗以为不会有人接了,才终于被接通。
      听筒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声嘈杂的喧哗,显然是在某个夜场。
      然后音乐声忽然变小了——像是有人用手捂住了话筒,又或者是走到了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紧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洋洋的,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在接电话:
      “游主任,大晚上的来电有何贵干?”
      游书朗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明人不说暗话,樊霄,把人放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樊霄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故作困惑的语气:“噢?游主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和女人的笑声,嘈杂而遥远。
      樊霄那种不怀好意的笑意透过电波传到游书朗的耳朵里,像一根细刺扎在皮肤下面,不深,却让人不舒服。
      游书朗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游主任,你这话说得我越发听不懂了。”樊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悠闲的自在,仿佛这场对话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你是遇到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我在公安那边也有几个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游书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盯着屏幕上那通已结束的通话记录,目光深沉。
      他有些慌不择路了,不该打这通电话的。
      从表面上看,他和樊霄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明确的矛盾——没有利益冲突,也不曾结仇,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对峙都没有过。
      但樊霄,不会无缘无故地接近一个人。
      他一定是为了什么。
      游书朗回忆起那场让他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屈辱的酒局。
      那晚他被灌了很多酒,意识模糊,事后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体上留着不明不白的痕迹。
      他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是谁做的,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樊霄。
      他查了很久,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那晚在场的人太多了,好几个都是圈内有名的富二代,彼此关系错综复杂,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作证,也没有人愿意透露那晚的真相。
      但他记得几个人。
      诗力华,薛宝添——这两个人和樊霄走得最近,最有可能知道那晚的详情。
      诗力华家族势力庞大,身边常年有保镖随行,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那么,薛宝添就成了最合适的突破口。
      深夜一点,暮色酒吧的VIP通道电梯门缓缓打开。
      薛宝添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他今晚喝了不少,脚步虚浮,眼神涣散,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了一半,领带不知道丢在了哪个角落,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气味。
      他在楼上开了房,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正心满意足地准备下楼找个代驾回家。
      他刚踏出电梯一步,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厅里的景象,眼前就猛地一黑——一个厚实的麻袋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他的整个头部。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拽倒在地,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雨点般的拳脚就落在了他身上。
      “谁?!敢对薛爷我动手,不想活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在这座城市里,他薛宝添虽然不是最顶级的那一档,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但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殴打——肋骨、后背、大腿、手臂,每一处都遭到了精准而不留情面的打击。
      他的愤怒很快变成了痛呼,又从痛呼变成了求饶。
      “好汉别打了!!别打了!!啊!!你们要什么?钱??我给就是!啊!!”
      殴打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停了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麻袋外面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3月28号那晚的事,是不是你泄的密?”
      薛宝添被打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浆糊,听到这个日期和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一声晦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和樊霄那个疯子沾边的事情准没好事!他当初就不该掺和那晚的事,不该出现在那个酒局上,不该认识樊霄和诗力华那两个瘟神!
      “那晚什么事?!”他带着痛呼喊道,试图拖延时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搞错人了!”
      回答他的是更加不留情面的拳打脚踢。一只坚硬的拳头砸在他的肩胛骨上,疼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刚开始以为这人是樊霄派来的,现在却不像。
      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了,在麻袋里蜷缩成一团,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起来。
      他知道的不多,那晚的酒局,他是被诗力华叫去的,说是“有好戏看”。
      他到的时候,游书朗已经被灌了不少酒,状态明显不对。
      他猜测是诗力华的人在游书朗的杯子里加了东西,他不确定是什么,不过看样子,是老手段了。
      后来游书朗被扶上了楼,他也就没再过问,他只隐约知道樊霄和游书朗之间有矛盾,樊霄想要整游书朗,诗力华在背后偶尔操盘。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的、做到了什么程度,他并不清楚——他和樊霄、诗力华的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个份上。
      “樊霄的私人住所你知道的有多少?”那个声音又问。
      薛宝添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嗡嗡作响,但他不敢再隐瞒了,小命都快不保了!
      樊霄房产多得他自己可能都记不全,光是薛宝添知道的就有好几处——郊外半山别墅、市区顶层公寓、海边度假屋、还有一处隐秘的郊区别院,就他知道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不下五六处。
      还不算诗力华送他的那些,他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连同他知道的地址和特征,恨不得把自己的记忆拷贝给对方,只求这顿毒打赶紧结束。
      他说完之后,以为对方会把他从麻袋里放出来。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麻袋的口子,将他整个人拖了起来,扛在肩上,走了几步,然后——他被丢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后背着地,疼得他闷哼一声。
      脚步声远去了。
      薛宝添躺在巷子的垃圾堆旁边,浑身疼得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吃力,麻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汗味混合的气味。
      他大概要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了。
      夜色浓稠如墨,路灯在街道两旁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将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游书朗靠在街边的金属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抽可几口,大部分时间只是让它夹在指间,看着烟雾在夜风中散开,消失在黑暗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他只是在深夜的街头等人,而不是刚刚策划了一起针对某个富二代的袭击。
      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从巷子的另一端走出来,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输出一通的人。他走到游书朗面前,将一支录音笔递了过去,声音低而恭敬:“老板,办好了。”
      游书朗接过录音笔,没有立刻听,在掌心掂了掂,然后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快递送到了没有:“人怎么样?”
      “估计得躺十天半个月,死不了。”黑衣男人的语气同样平淡,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放心,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我们做生意的,也不希望出人命。”
      “嗯。”游书朗将录音笔收进口袋,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尾款已经打过去了。”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游书朗将指间那支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然后转身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录音笔连接到手机上,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薛宝添那带着痛呼和喘息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断断续续,夹杂着疼痛的抽气声。
      他听完了整段录音,然后摘下耳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第一直觉锁定了半山别墅。
      他睁开眼睛,启动引擎,打了一把方向盘,驶入了夜色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寻找陆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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