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无人生》无敌的坡坡

10、三个人的据点 三天后

　　三天后。

　　姜小雪的烧退了。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找姜迟的手。巨型大汉把自己的食指伸进她掌心，任由她握着，一声不吭地让她检查自己手上每一道旧伤。

　　苏晚晴的肋骨也好了大半，已经能自己换绷带。林寂的扮演值恢复到31点，手背上的文字暂时安静——三张卡牌悬浮在黑暗中，边缘的黑化进程似乎慢了一点。他估计大概跟自己的精神状态有关：压力越大，侵蚀越快；暂时安稳时，身体会缓慢恢复。

　　但在锈城，安稳从来不会超过三天。

　　第四天，老张头带回来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巡城司正式签发了对林寂的通缉令，罪名是“涉嫌杀害疤脸及盗取军用物资”。赏金不低——足够让整个外环的赏金猎人每天早上去每一个角落搜一遍。

　　第二个消息：锈城每年都会有一次“净化”，内城巡城司会随机指定一片外环区域进行围剿。官方说法是清理剧本污染，但所有在外环活过半年以上的人都知道真正的用意——减少外环人口，削减扮演者数量，把一切威胁掐死在城墙外面。今年的净化区范围刚好包含了他们现在藏身的这片窄巷。

　　“还有二十天，”老张头掰着指头数，“净化开始之前，你们要么拿到巡城司的内部豁免，要么搬到远到连巡城司都懒得去的地方。”

　　苏晚晴放下短刀：“豁免怎么拿？”

　　“参加角斗大会。锈城内城每年在净化之前会举办一场角斗，任何人都能报名。三人一组，最后活下来的那个队伍，可以得到一个要求——任何要求。只要巡城司能做到。”

　　她转过头，与林寂对视了一眼。那种默契不是友情，是他们同时算出了同一件事——姜小雪不能搬。呼吸机需要电源，外环只有这片区域有偷接的电路。搬去更远的地方等于让她重新呼吸被污染的空气。而想要豁免，只有一个办法。角斗大会。

　　“三个人。”

　　林寂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我在穿越前是骗子。姜迟以前修装甲炮，你以前带突击队。这是一个巧到离谱的组合。”

　　“你不想去？”

　　“我没有说不去。”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拴着曲别针的小地图前，“二十天。三个人。两个重伤，一个背着通缉令——”他转头看着屋里另外两个人，“如果我死了，你俩把【千面骗子】的卡捡回去。它能让你分清谁在撒谎。至少对讨价还价有点用。”

　　苏晚晴盯了他几秒。然后她走到他面前，把短刀插回腰间。

　　“你撒谎的时候眼珠子会往左飘。我从第一天起就注意到了。你要是死在角斗场上，我就把你那张骗子卡埋进你坟头——立一块碑，上面刻‘这里躺着的人说过的最真的话是再见’。”

　　林寂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变成另一种笑。不那么游刃有余的、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更接近真实的笑。

　　“……行。”他垂下眼睑，“那就一起报名吧。”

　　当晚，姜迟在呼吸机旁刻了六道新痕。三道是他的，两道是苏晚晴的，一道给“林”。

　　屋角的LED灯闪了两下，最终没有灭。苏晚晴靠在躺椅上小口抿着净水，林寂对着墙上锈红的城市边界线画了一个圈。三个人的据点，在这个连天空都生锈的地方，终于有了名字——不是锈城五子，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小队。

　　就叫这里。就这三个人。

　　（第十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