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第五十六章 并肩 大婚次日, ...
-
大婚次日,天还没亮,沈昭宁就醒了。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陆衍之。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旧疤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陆衍之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醒了?”
“嗯。”沈昭宁缩回手,“该上早朝了。”
“臣……我陪你去。”
“你当然要陪我去。”沈昭宁坐起身,“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夫了。朝堂上的事,你也要参与。”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
“那些大臣,不会欢迎我。”
“朕欢迎你就够了。”沈昭宁看着他,“你是朕的丈夫,谁敢不欢迎你,朕就让他滚。”
陆衍之的眼眶有些热。
早朝时,沈昭宁牵着陆衍之的手,走进太和殿。
群臣跪安,山呼万岁。当他们看到陆衍之站在龙椅旁边时,有几个大臣的脸色变了,但没人敢说话。
“诸位爱卿,从今天起,皇夫陆衍之协理朝政。他的旨意,就是朕的旨意。”
殿中一片寂静。
“陛下,这不合祖制!”一个老臣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祖制?”沈昭宁看着他,“祖制说,女子不能当皇帝。朕不也当了吗?”
那老臣脸色惨白,退了回去。
“还有谁反对?”
没有人敢说话。
“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
沈昭宁回到御书房,陆衍之跟在身后。
“陛下,你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强硬,他们就会欺负你。”沈昭宁转过身,“朕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
“朕知道。但朕心疼。”
陆衍之沉默了。
“陛下,齐王的余党还在审。有几个官员参与了密谋,该怎么处置?”
“按律处置。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不要手软。”
“是。”
傍晚时分,翠微端茶进来。
“陛下,皇夫殿下在外头等着呢。”
“让他进来。”
陆衍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子。
“陛下,齐王的案子审完了。涉案官员共十一人,全部认罪。”
“该杀的几个?”
“五个。其余的,流放。”
“好。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陆衍之顿了顿,“齐王的私兵,有一千多人愿意归顺朝廷。剩下的,已经被剿灭。”
“归顺的,编入京城驻军。不归顺的,一个不留。”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晚上陪朕用膳。”
“好。”
晚膳很简单,四菜一汤,两个人相对而坐。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陆衍之问。
“朕笑的是,终于能天天看到你了。”
陆衍之的脸微微红了。
“陛下……”
“还叫陛下?”
“昭宁。”
“嗯。”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昭宁,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沈昭宁看着他,“只要你在,朕在,我们就一直这样。”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他们聊了很久,聊到月亮都移了位置。沈昭宁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陆衍之。”
“嗯。”
“你说,先太子在天有灵,会祝福我们吗?”
“会。”陆衍之的声音很低,“因为先太子也希望你幸福。”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将她拥入怀中。
“我会一直在。”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宣布了一个决定——减免天下赋税一年。
“陛下,减免赋税,国库会空虚……”户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说。
“国库不会空。”沈昭宁看着他,“朕查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产,足够填补这个缺口。与其让那些银子躺在库里发霉,不如还给百姓。”
户部尚书不敢再说话了。
“传旨下去,天下百姓,免除一年赋税。鳏寡孤独者,额外救济。”
“臣遵旨。”
消息传出,百姓欢欣鼓舞。京城的大街上,有人放鞭炮,有人贴对联,还有人自发为陛下立长生牌位。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嘴角微微弯着。
“陛下,您听,百姓在为您欢呼呢。”翠微笑着说。
“不是为朕欢呼,是为减免赋税欢呼。”沈昭宁放下笔,“百姓苦了太久了。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傍晚时分,陆衍之回来了。
“陛下,江南传来消息,水利工程已经完工了。”
“好。明年春天,百姓就能种地了。”
“还有,周文远说,他想来京城,当面感谢陛下。”
“让他来吧。朕也想见他。”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陪朕出去走走。”
“好。”
两人换了便装,悄悄出了宫。
京城的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百姓们还在庆祝减免赋税,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沈昭宁走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笑脸,心里很温暖。
“陛下,您看,那边有人在写对联。”陆衍之指着一个小摊。
沈昭宁走过去,看到那副对联——“圣主减赋恩似海,百姓欢歌乐无边。”
“写得好。”她笑了。
“要不要买一副?”摊主热情地招呼。
“买。”陆衍之掏出银子,买了一副。
沈昭宁拿着那副对联,看着上面虽不工整却充满真情的字迹,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百姓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是。”陆衍之看着她,“就像我对陛下的心意。”
沈昭宁的脸红了。
“走吧,回去了。”
两人手牵手,穿过人群,回到宫中。
沈昭宁将那副对联挂在墙上,看了很久。
窗外,月亮很圆。
“陆衍之。”
“嗯。”
“谢谢你陪朕出来。”
“我也谢谢你,让我陪在你身边。”
两人对视,笑了。
这一夜,他们又聊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