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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管好他即可 “以后你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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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一阵无语,她不明白柳科如此执着地加她社交账号是为何?
既然已经选择了和随杉杉在一起,为何非要坚持和她做朋友?
曾经的暧昧对象,不做男女朋友,做特殊朋友,合适吗?不尴尬吗?
林惜更不明白,为何柳科变成了现在这样圆滑?他不是很稳重吗?
或许,稳重只是自己强加给他的标签。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认为的良好品质稳重,只是被错误地加在了柳科身上。
他本性并不稳重,就像王青山说的,他聪明,但并不踏实。
年长的人看人,果然还是比青少年准一些。
林惜烦躁地拿出手机,在他备注下回复了一条:谢谢了,以后不必帮我!
发送,回完仍然觉得烦躁。
她真的想痛痛快快地问柳科一句:特殊朋友,亏你想得出!这样就不算脚踏两只船了?
她还想痛痛快快地问柳科:为什么你选择了随杉杉,还是不断地骚扰我?你不是已经放弃我了吗?
被抛弃的感觉实在糟糕,林惜烦躁得睡意全无。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到底该不该加上好友,找柳科把话说明白?林惜不知所措。
可是能怎么说明白呢?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么?
就这样放不下吗?
“去他的放不下!”林惜骂了自己一句,拿起手机,点开视频软件。
看视频看到眼睛发酸,林惜退出软件,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沉沉睡去……
大清早手机闹铃响起,林惜昏昏沉沉拿起手机,按下闹铃。
按照以往的习惯,林惜打开微信想扫一眼朋友圈让自己清醒。
映入眼帘的又是那个大号红色的1。
又是柳科的好友申请,没有备注。
林惜蔑视地看了一眼那个好友申请,丢下手机去洗漱。
上午前两节是数学课,温思华踩着上课铃声步入教室。
手中拿着教具,并没有书。
一站到讲台上,他就下意识往下压了压手:“班长不用喊起立,同学们不用喊老师好。”
假小子班长起了一半的身体猛地呆在了半空,然后缓缓下坐。
同学们也一阵呆愣。
“以后都这样,咱们年轻人不讲那么多规矩。”温思华热情洋溢地说。
一脸青春。
这股青春气息,放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毫无违和感。
虽然觉得他给自己脸上贴了金,但同学们还是默认了他是年轻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声“好”,笑声此起彼伏。
“但课堂气氛还是应该严肃。”温思华看着嘻嘻哈哈的学生,加了一句。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噢”了一声。
“现在拿出课本,翻到课本第4页,我们开始讲课。”温思华的声音充满了严肃。
林惜随同学们哗啦哗啦开始翻书,翻开课本到指定页码。
抬起头,猝不及防地,看到温思华从西裤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板板正正的长方形纸,摊开,再摊开,一两页和课本同样大小的、充满褶皱的纸平铺开来。
同学中又不约而同发出一阵笑声。
这课堂气氛怎么可能严肃得起来?
看到这一幕,林惜觉得已经没那么惊讶了,毕竟,昨天上课评讲试卷,试卷不是也这个待遇么?
现在轮到课本……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不对!试卷是一页一页的,课本可是一本一本的啊!这……
老师撕书啊?!
很显然,同学们也和林惜有同样的困惑,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温思华。
“啊!”温思华可能猜到了同学们眼神中的寓意,迅速开口道:“这样拿着方便,开始上课了”,随之又加了一句:“同学们别学我撕书啊,老师可以,你们不可以。”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句话真的好欠扁。
同学们思了思,忍了。
谁让他长得帅呢!
不是,谁让他是老师呢!
温思华讲课娓娓道来,不算复杂的课本知识好像被他讲得更简单了。
高二开学以来,才上了三节课,同学们已经大致认可了这位老师。
也可能有帅气的脸的加持。
青年教师虽然教学经验不及中老年教师,但是并不代表能力不如中老年教师。
第一节按课本讲课,第二节温思华开始根据备课延伸。
延伸完后,他在黑板上出了几道习题,开始看着讲台上的花名册叫同学上来解题。
这些题林惜觉得还算简单,所以并不担心温思华会叫自己上去。
事实证明,温思华没有叫她。
第一批的几个同学被叫上去后,迅速写下了答案。
温思华讲解了下,一些同学答对了,一些同学答错了。
第二批的几个同学被叫上去后,林惜好像听到了一个名字:江寒。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看,看到江寒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对着温思华说了一句:“不会。”
温思华脸上保持着严肃,严肃地看了江寒一眼。
江寒很自觉地离开座位,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站到了栏杆旁。
这是高一时的数学老师惯用的伎俩:不认真听课、不听从老师命令的同学,自觉出去。
温思华无语地往外看了看,没有阻拦,叫了另外一个同学上去。
被交上去的同学写完后,温思华慢条斯理地讲完了第二批题。
得到同学们“听懂了”的回复后,温思华擦净黑板,继续出第三批题。
“这一批的题比较难,我就不点名了,想来黑板上做题的同学请举手。”
林惜不自觉地怔愣了下,晃了晃神。
她不清楚作为数学课代表,她是否应该带头举手去黑板上做题。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其他一些同学已经举了手,被温思华叫到了黑板上。
纪朵儿也被叫到了。
林惜看着纪朵儿熟练地一步步写完了最后那道题。
转回身,踏着自信的步伐回到了座位上。
温思华讲解到她那道题时,给她打了个大大的红色对钩,“解得不错!”
“那当然了,我们原数学课代表呢,实力杠杠的!”随杉杉作为纪朵儿的闺蜜,不吝夸赞。
纪朵儿回了她一个惺惺相惜的眼神。
“嗯,纪朵儿同学解题思路非常清晰,看来是认真听讲了,同学们要向她学习!”温思华并没有因为随杉杉在课堂上插话而生气,反而对她表示了认同,并郑重地表扬了纪朵儿。
同学们不自觉地鼓起了掌。
林惜也抬起双手鼓了鼓。
纪朵儿往后一看,给林惜留下一个胜利的微笑。
随杉杉也隔着教室中间的同学往后一看,给林惜留下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她后面的柳科悻悻然,给林惜留下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微笑。
林惜眼神余光莫名其妙接收到了这千奇百怪的微笑,感叹自己眼神余光范围太广了些。
以后还是缩小点范围吧。
下课铃声在各种微笑中愉快地来临。
“课后同学们把课本第6页的四道题写在作业本上。”温思华拿起他那带着褶皱的纸,走出教室前停下脚步,看向林惜,“课代表,还是晚自习前,把作业收齐放到我办公桌上。”
果然,该来的总会如约而至,林惜一声叹息,及时回复了一个“好。”
“昨天的作业,虽然一些晚了些,但总体还是收齐了,很好,今天继续保持,及时收齐。”踏出教室前,温思华叮嘱了一句。
“好。”林惜半自信地回复。
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温思华走出了教室。
为了保证能够及时收齐作业,林惜中午午休前照例督促了各组小组长和各组同学,晚自习前再次做了督促。
“你没发现你很烦吗?”倒数第二排一个小太妹打扮的女同学一脸不屑地看着卡在最后两排过道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林惜,“如果是纪朵儿当数学课代表,就没这么多事!”
“是啊,我们信服朵儿,我们肯定会按时交作业。”小太妹的同桌附和。
林惜定了定神,尽量保持嗓音平静:“不管你们信不信服我,按时交作业是你们应该的。”
“哟,你好理所当然啊,我就不交能怎样?你告老师去啊!”小太妹不服。
“我不会事事向老师打小报告,我不屑做那样的人。”林惜强制自己保持平静,“你也没什么理由不交作业,你如果不会,我可以给你讲。”
“谁要听你讲!”小太妹一脸嗤笑,站起来朝前喊了一声:“杉杉。”
随杉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惜,一脸了然地把作业本扔了过来。
作业本像一只翱翔的雄鹰,直直从前排往后排飞。
小太妹灵巧地接住,向她挥了挥,然后转头看向林惜:“我不屑和你废话,我交作业不是为了配合你工作,而是为了你不再烦我。”
小太妹说完,掀开随杉杉和自己的作业本,明目张胆地抄了起来。
林惜麻木地看着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像唐僧一样对她说抄作业不好了。
小太妹很快地抄完了作业,把随杉杉的作业本原路扔还给了随杉杉。
瞄准,快速,和她抄作业的姿势一致。
“你们几个!”小太妹看了眼林惜,不耐烦地催促,“给你们,快抄!”说着把自己的作业本扔给了她的同桌,“别让她一直杵在这儿。”
林惜就这样看着小太妹的作业被从倒数第二排传到了倒数第一排,几个人刷刷抄完了作业。
江寒抬眼扫了一眼林惜,无所谓地笑了笑,抄完了作业。
林惜搬着收齐的作业本,脚步艰难地朝教室前门走去。
她甚至忘记了教室后门也可以出去。
她内心深深觉得,这样收齐的作业,很没有意义。
但,毕竟是收齐了,哎。
林惜走过柳科座位,走到随杉杉座位,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怎么?感谢我帮你收齐最后两排的作业?”随杉杉看到林惜停下,不客气地先开了口。
“不谢。”林惜冷冷地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提供作业让他们抄了。”
“你真是不识好歹啊,我不让他们抄他们怎么交作业?”
“他们可以自己写完交。”林惜坚定地说,“如果他们不会,我可以给他们讲。”
这句话好像点燃了随杉杉的怒火:“你给他们讲?让柳科替你讲?真不要脸!”
“你!”林惜气得红了脸。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看得林惜脸更红了。
“你别这样。”柳科从后面拉了一下随杉杉,制止她。
随杉杉愤怒地扫了柳科一眼,柳科收回了手,赶紧低下了头。
“以后你管好自己,绿茶!”随杉杉不依不饶。
林惜被这么多同学盯着,很不自在,更不想纠缠,“你管好他即可。”说完冷冷朝她一瞥,搬着作业走出教室,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身后传来一些同学的窃窃私语。
同学们一脸看戏地嘻嘻哈哈。
他们倒挺希望这出戏演得久一些吧?
怎么说也是一出在他们眼皮底下移情别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