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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共进早餐(上) 25.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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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赌约开始:共进早餐(上)
第二天早晨,林深正在刷牙刷得正满嘴泡沫时,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屏幕,“样本007”四个字跳出来,随即现出“下来”两字闪了一下,屏幕又黑了。
林深想知道这人清早八晨地就发来短信,该不就为这两个字吧,点开看,确实就只有两个字。
林深含着牙刷走到窗前俯瞰下去,小区里的停车场,一辆黑色SUV停在那里,车门上靠着周北游正举头望着她。
他举着两杯不知豆浆还是咖啡的朝着她晃了晃。
林深吐掉泡沫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现在才六点五十呢。”
“我知道。所以是早餐,不是午餐。”对方回。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啊。”林深又回
“那正好,今天开始培养你吃。”周北游回。
林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会儿,一股异样的味道从心里冒到嘴里,嘴角不觉弯了弯后放下手机,走进卧室换好衣服下楼。
临走时,又不忘再回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不然,估计又要记一笔。
她没有问去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不需要问这个,只要他带她去,她就去。
这个心理过程她也没来得及去研究,好像今日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考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跟随,即可。
周北游看到林深缩回脑袋,知道她肯定要准备下楼了,便耐心地等在车旁,一只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擦着他的裤腿。
这是一只身材修长,毛色橘黄的流浪猫,眼睛很大,脸很圆但很瘦,好像平时讨不到什么吃喝。
他把咖啡放在车顶上,一只手伸向猫的下颌,问猫:“你也没吃早饭吧?:“随即跟猫诉苦道,“我也是。等人呢,等一个特别难搞的人。”
猫好像听懂了他的话,突然喵呜了一声,声音很细,就像饿了好久显得中气不足。
“对吧?你也觉得她难搞,是吧?”
正自言自语着,林深走到他身后,看到他跟猫说话,清了清嗓子正想招呼问好。
周北游听到声音,急忙回过头,从上到下打量了着:
今儿,她穿的是件奶白色的棉质T恤,深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还是扎着低马尾,但没有戴眼镜。
“你没戴眼镜?”他问。
“隐形的。”她答,“今天要做一些可能会起雾的事,眼镜不方便。”
随后,她又轻巧地补充说。
“什么事会起雾?”周北游找话问。
“比如喝热的东西。”林深微微一笑,笑得很讲究。
周北游看着她的笑,自己也不觉笑了。他把那两杯咖啡递给流浪猫,拉开副驾驶的门,说:
“放心,今天不喝咖啡。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了半个城区,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居民区门口。
这是六层楼的砖混结构,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楼下的花坛里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下摆着几张塑料凳子,几个老人在晨练。
“这是哪儿?”她问。
“我长大的地方。”周北游锁了车,走在前面,“带你来吃早饭。”
穿过小区,后门有一条窄巷子。巷口支着一个粥铺,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塑料棚子、几张折叠桌、十几个塑料凳子。
炉子上的大铁锅冒着白气,空气里弥漫着米粥和咸菜的香。
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正在盛粥,看见周北游,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游!”她声音很大,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你多久没来了?上次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吧?”
“周阿姨,半年了。”周北游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粥勺,“老样子,两碗白粥,一碟小咸菜,再加两个茶叶蛋。”
“这是你女朋友?”周阿姨打量着林深,笑呵呵的,“这回这个不一样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这是林博士,搞研究的。”周北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她来研究我的。”
“研究你?研究你什么?研究你怎么气人?”
林深在旁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们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
塑料凳子有点矮,林深的膝盖快碰到桌子底了。桌面是那种老式的防火板,边角用铝条包着,已经被磨得发亮。
粥端上来了。白瓷碗,碗沿有一个小缺口。粥很稠,米粒已经煮得开了花,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林深端起碗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烫。
她皱了皱眉,把碗放下,下意识地吹了吹舌头。周北游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碗粥推到一边,等着。
“你不吃?”林深问。
“等你。太烫了,凉一会儿。”
他从碟子里夹了一筷子咸菜放在林深的碗沿上。芥菜丝,切得很细,拌了香油和辣椒。
“尝尝,周阿姨自己腌的。我从小吃到大。”
林深夹了一根嚼了嚼。咸鲜脆嫩,微微的辣,确实好吃。
“你小时候住这儿?”她问。
“嗯。住了十五年。”周北游剥茶叶蛋,动作很熟练。
先将茶叶蛋在桌上一磕,指头一捻,蛋壳整片剥下来,说:
“对面那栋楼的三楼,窗户朝南。我小时候趴在窗台上写作业,能闻到粥铺的味儿,然后就写不下去了。”
“你妈妈做的饭不好吃?”
周北游的手顿了一下。
“我妈不太会做饭。”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以前是跳舞的,手不会用来拿锅铲。所以我们家要么在外面吃,要么我爸做。”
他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林深的碟子里,又拿了一个开始剥。
“我爸做饭很好吃。”他一边剥一边继续说,声音低了一些,“他以前在敦煌待过三年,学了一手西北菜。拉条子、手抓饭、烤包子,什么都会做,而且好吃。”
林深没有接话,没有拿出笔记本,也没有录音。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喝着那碗慢慢凉下来的粥。
“后来他走了。”周北游把第二个茶叶蛋剥好,放在自己碟子里,“跟我妈离婚,跟另一个人去了南方。那年我七岁。”
他咬了一口茶叶蛋,嚼了嚼,咽下去,继续说:
“我妈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带我来这儿喝粥。”
她看了林深一眼,再喝一口粥,夹了块咸鸭蛋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跟林深说:'她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什么话?”林深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既严肃又放松,便催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