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逢旧月》邀辰

99、缠绵 纠缠不休。

　　季姜仪感到探过来的呼吸时睁开眼想躲不及，被亲了个正着，她偏头欲躲，周陈谨伸手握住她的脸。

　　她伸手想将他的脸推开，又被擒住双手，周陈谨一手握住她两只手手腕，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欲将这个吻加深。

　　季姜仪猛然抬脚，蹬向他的腹部，周陈谨没注意，被踹个正着，他闷哼一声，无奈笑出声，才放开她抬起身子。

　　周陈谨一手按住腹部，一手攥住她屈起膝盖的脚腕，低声龇牙咧嘴地痛呼：“疼…”

　　季姜仪睁开眼，坐起身，本不想理他，又担心是不是受了什么伤，担忧占据上风，她低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又受伤了？”

　　“被你踹的。”周陈谨低头装疼，然后趁机将她揽进怀里。

　　季姜仪任由他抱着，将脸靠在他颈窝处，听他柔声在耳边说：“我与唐凝雪只是儿时相识，我去玉掖之后再没见过，我与她之间什么都没有。白日在芳沁园是她跟上来的，你来之前，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我知道的，她倾心于你，芸贵妃似乎也有撮合你们的意思，这是为何？”季姜仪问道。

　　“永熙帝与安王之间迟早会有一场角逐，芸贵妃知道我与安王不和，想让我支持大皇子上位。”

　　“先拉拢你，这样之后若是安王夺位成功，大皇子或许能有条活路，若是安王败，有你支持大皇子胜算更大，真是好算计。永熙帝未必不知道她的心思，却默许这些，他还盘算着从你这里对安王下手。”季姜仪低低嗤笑一声。

　　周陈谨轻笑一声：“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心里八百个弯绕，都有自己的计较。那唐凝雪更是八面玲珑心，她带着七分算计，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只是通过吴悠来验证而已。不过你放心，我已与她说清楚，不会多生事端。”

　　“嗯。”季姜仪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七分算计三分真意吗？倒是未必，她看得出唐凝雪对周陈谨何止三分真心。

　　听她慵懒的声音中有几分敷衍，周陈谨将她放开端详起她的表情来：“还生气呢？我与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之后就算见到我与她一起也不要恼好不好？”

　　季姜仪撇嘴：“我才不是因为她吃味生气，我是因为你，你与唐凝雪是清白无辜的，难道我与官时璋就两情相悦了吗？你见到我与他一起摆脸色给我难道我不该生气吗？况且，你那样的表现，别说唐凝雪了，有心之人都能看得出。”

　　周陈谨听她说不因为唐凝雪吃味，莫名心中不快，皱眉道：“我不是冲你，我是冲他，那官时璋对你虎视眈眈，总是找机会接近你，我瞧着就烦。”

　　“还说呢，说起官时璋，你究竟有没有跟他说我与他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为何他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季姜仪一心只想探究这些。

　　周陈谨看了她一眼，心下叹气无奈，随即又皱眉：“安王说会跟他交代，我明日问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季姜仪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过于投入了，真的把我当做未来夫人那般敬重，我觉得奇怪。”

　　周陈谨低头重重亲了她的唇一下，季姜仪怔住，而后他又继续低头一下下的啄在他唇上。

　　周陈谨咬牙切齿：“我真想昭告天下，你就是我的夫人，让所有男子都不能靠近你。”

　　季姜仪向后躲开，周陈谨一路穷追不舍。

　　季姜仪无奈，伸手将他的脸推开：“你干嘛，好好说话。”

　　周陈谨不再继续，握着她的肩膀，眼里尽是柔情蜜意，哪里还有白日里生人勿近的疏离模样。

　　季姜仪一手撑着他的脸，手指在他下巴上磨蹭：“唐凝雪会察觉就是因为你在众人面前太不知收敛了，尤其你的眼神。”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鼻尖慢慢滑向眼睛，指尖勾勒着□□鼻梁的轮廓，落在他的眼皮上。

　　季姜仪的手拂上去，掌心向下遮住他的眼睛：“有心人都会发现，你总是不经意地看向我，试问一向冷酷之名在外的世子殿下怎么会对一个刚入京的孤女侧目呢？”

　　周陈谨内心莫名的那一丝烦躁消失殆尽，眼上是她柔若无骨的手，他在她手心下闭上眼睛，勾唇笑起来：“冷酷的世子殿下也是凡夫俗子，看到好看的姑娘也忍不住想多瞧几眼。那你呢，你怎么知道我不经意看你，是不是也偷偷看我来着？”

　　话刚说完，周陈谨便感受到了唇上的香甜柔软，季姜仪一手蒙着他的眼睛，将自己的唇轻轻迎了上去。

　　岁月轻移，倏忽一月。

　　明日就是与官时璋的大吉之日，这一月来季姜仪与姚泠月都不被允许出门，姚夫人生怕出什么岔子，又她们受风寒，又怕磕了碰了。

　　精致的喜服和凤冠齐整的放在桌上，季姜仪坐在案前看着那抹亮红，两年前的三月她的桌上也摆了这么一套婚服。当时的她是孤注一掷，是以己为注，拼身一搏；而今的她是迫不得已逢场作戏。

　　两次成婚的前夕，都不尽人意。

　　展珂被拖在玉掖无法动身，越拖季姜仪心里就越不安，心中总有事没有尘埃落定，让她随着婚期的临近越发寝食难安，整个人轻减了一圈，更加纤细瘦削。

　　秋冬见自家姑娘一日日的消瘦下去，心中担忧，与春夏一道变着法子的哄她吃饭，姚夫人每日两回叫人送了药膳来为她进补，周陈谨来时也给她带时兴点心，以至于人虽消瘦但却不至于憔悴。

　　入夜，周陈谨踏月而来，一来就将人揽进怀里，看她坐着不动，索性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不顾她的惊呼硬圈着她。

　　“感觉又瘦了，怎得这么瘦？李神医的事不必担忧，展珂那边无碍，只是被绊住，眼线众多，我们不好插手，不过还是有消息传来的，他能应付得来。”周陈谨知她优思，总是要劝慰几句的。

　　季姜仪点点头：“那你先放我下来。”

　　“要我明日看着你与别人拜堂，我恨不得现在就跟安王一道反了他永熙帝，将你迎入我府上。”周陈谨恶狠狠地说，脸埋在她颈窝处不停地磨蹭。

　　季姜仪被弄得痒的不行，直往一边躲开去，“你别忘了，官太傅是安王的人，若安王上位，官家皆是股肱之臣，与下臣抢人，忒不地道。”

　　“呵，谁与他抢了？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原本就是我的夫人，有他什么事儿？若不是机缘巧合，他官时璋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季姜仪轻笑出声：“不讲理。你就这样御下，谁能服你？”

　　周陈谨从她颈间抬脸，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进骨子里拆骨入腹般，“想到刚娶你入府后，我竟白白蹉跎了那么些时日，与你同床异梦，不对，同床都少，我就悔不当初！”

　　“那时候你我对彼此都无意，各有自己的算计，自然不会亲近。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会是这样的进展呢。”季姜仪眼里也尽是温柔如水。

　　周陈谨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她纠缠得喘不过气来。

　　季姜仪感觉周陈谨今夜格外霸道蛮横，任她想躲却躲不开，胸膛犹如铁铸般，紧紧贴着她，她的双手抵在上面撼动不了分毫。

　　他一手扶着她的后颈，一手拖着她的背，将她用力压向自己，双唇更是发狠进攻，搅得季姜仪舌根发麻，眼波似水，她只得捏紧他胸前的衣衫，好让自己不至于软得坐不住。

　　周陈谨浑身躁动，心中更是隐忍压抑，软香在怀，已经食髓知味，知道其中美妙滋味，又知怀中的人是如何肌肤莹润，身段柔软，之前夜里来怕把持不住自己，都堪堪浅尝辄止。

　　今夜妒上心头失了分寸，现下他欲念已起，又顾及她在这院中多有不便，不好行事，却又不舍放开怀中之人。今夜过后，不知何时才能这样拥着她，思及此，他更不愿意放手，他拖住她的臀，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在床榻之上。

　　看着她眼波如水，唇齿盈润，面颊含粉，明显也是动情的姿态，他心中的顾忌忍耐都瞬间崩塌消逝，只想要将她完全占有，看她婉转轻喘，咬唇难耐的媚态。

　　季姜仪被亲得大脑一片混沌，直到她看到周陈谨抬起身开始解腰带，她才意识到今夜两人都太过火了些。她本想阻止他，开口前又看到摆在桌上的婚服和凤冠，她心中百感交集，一咬牙便将欲说出的话换作一声千娇百媚的“周陈谨”。

　　她偏头看向床边的烛光，罢了，放纵又如何？保持清醒自持又如何？心随所动，肆意这回又能如何？

　　季姜仪回神看向眼前的周陈谨，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抬身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这一下，便如覆水难收，一发不可收拾。

　　季姜仪闭眼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窗幔轻摇，最开始时周陈谨还收着力道，到后面他见她已然适应，便强势起来，弄得她娇喘连连。

　　“慢点，周陈谨，我…”季姜仪的声音支离破碎，他嘴上哄着，力道却不减，全力驰骋，从未有过的癫狂放纵。

　　好几次季姜仪都忍不住想要喊出声来，陌生酥麻感让她犹如被抛向云端，他注意到她的反应，反倒更不收敛，多回下来，季姜仪微张着唇，忍不住娇喘出声，整个人也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