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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独处 借机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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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你这是做什么?”季姜仪低声道,语气里带了恼怒。
周陈谨却一动不动,不放开她还将她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去。
季姜仪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周陈谨你干什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周陈谨听到她这话略微收了一些力道,季姜仪又挣扎起来,于事无补。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力量悬殊,根本没办法挣脱,她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话:“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顿了顿她又说:“我不走。”
周陈谨这才放开她的双手,也放开了她的腰身,抬起脸来,撑着书架,将她放置在自己与书架之间形成的空间里,俯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季姜仪垂着眼,咬唇,她闭了闭眼做好了准备般抬眼也看向他。
只一眼,她几乎就要败下阵来,他的眼里是如此温柔的悲伤,如此悲悯的爱意和思念,满是再次重逢的欣喜,眼角微红,极力隐忍着。
季姜仪心痛如绞,过往的一切,分离时她的决绝和他苦苦哀求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历历在目。
绕是她的心硬了再硬,绕是她这几月来逼迫自己将这些都抛开,如今又见到他站在面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几乎又体验了一把过往那样刀割似的心痛。
季姜仪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寒暄或是问候?无论怎么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如此使人力竭。
周陈谨也只是紧盯着她不说话,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让她难以招架。
最终还是季姜仪冷静了下来,她开了口,声音泛着凉意与疏离:“世子,臣女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先行告退。”
“你叫我什么?”周陈谨咬牙,皱起眉来,眼里别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她那嫣红微微颤抖着的饱满润唇。
“我…”季姜仪还未来得及开口,唇便落入他口中,她未说出口的话也被含了进去。
周陈谨趁着她开口说话之际,猛地贴了过去,含住他想了很久的柔软,狠狠蹂躏。感觉到她的挣扎和抗拒,他狠了狠心,又擒住她的手,握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捏着她的下巴继续加深,唇舌纠缠不休,柔软甜滑尽数落入他口中,直到舌尖一疼,一股子血腥味瞬间涌上来。
即使是这样,他忍着疼,也没有放开她,也没有放过她的唇。
这点疼算什么?比起她离开时的决绝和狠心,比起她不在身边的时日,比起这些痛苦来说,这点疼更能提醒他,她是真的切切实实的在他身边。
季姜仪挣脱不开,反而让他变本加厉,她于是不再挣扎,她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身体上并不排斥他的触碰,但是脑海里却有另外的声音在不停地劝阻她,让她不要沉沦。
见她不再挣扎,周陈谨终于放开了她。再看她,她的眼里含着泪,摇摇欲坠,唇被他的血染得血红,看起来触目惊心又妖艳绚丽。
“对不起。”这是周陈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她记得,这也是她离开他时,他说得最后一句话。
季姜仪的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周陈谨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柔地拂去她面上的泪珠,又去吻掉她的泪,小心翼翼,再也没有刚才的霸道和狠戾,他柔声道:“我会将一切都解释给你听,三日后来曦光堂,我等你。”
季姜仪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的动作,只是含着泪用倔强的神情看着他。
周陈谨心都要碎了,抵住她轻声哄:“好不好?你来,给我一次机会,最起码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听听我说的,你再决定要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季姜仪还是不应,周陈谨咬牙切齿:“你不来我也会去姚府找你,我此次回来就是为了你,季姜仪,我不会放手。”
季姜仪心中思绪万千,怕他还要继续说,又怕他真寻上姚府,赶忙道:“知道了。”
周陈谨这才露出笑来:“我先走,一会儿会有嬷嬷来找你,你随她回去。”说完又低头来探向她的唇,被她略一偏头躲了去,周陈谨苦笑了下,才站直身体拉开与她的距离。
季姜仪依旧是垂着眼不去看他,直到他退出去,殿门再次合上,殿内又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才软了腿,扶着书架跌跌撞撞地走向软榻。
她知道此时自己的脸和眼睛肯定是一团糟,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神,整理好思绪。
幸好殿内有妆奁,她找到了妆粉给脸上和眼下轻按了一层,又整理了弄乱的衣衫和发髻,终于看起来像是什么都发生过。
她坐在软榻上,想要整理一些东西,可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置身于陌生宫殿,她现在根本没有闲心去思索这些事。索性什么都不想,闭着眼睛等着人。
待她回到琼林殿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幸好大家都酒兴正浓,相谈甚欢,没人注意到她离开了多久。
她从侧殿门走进去时,绕到众人后面,想尽量不惹人注意的走进去,但是却偏偏不如她意。
她换了这身流光溢美的华贵衣裙后,整个人被衬得光彩熠熠,想被忽视都难,一时间殿内众人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芸贵妃一句:“这身衣裙衬得伍意儿倾国之资,与月儿可称得上并世双姝啊。”更是将整个殿内的人的注意都引到了她身上。
季姜仪落落大方地向芸贵妃行礼道谢,从容不迫,举止娴雅,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暗叹。
“要在下说,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美名恐怕是要花落别家了。”殿内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低声与身旁的人说道。
“此言差矣,这伍小姐美则美矣,只是看起来清冷了些,还是姚小姐生动明艳。”另一人道。
“各有千秋,一个清丽佳人,一个明媚绝色,难分轩轾啊。”又一人道。
这番话尽数落入他们前方端坐着的人耳里,那人一直没有什么喜恶表现,也不曾抬眼去打量,却也不禁将视线落在了那抹身影上。
而后再回过神来又迎上对面挑衅和不屑的眼神,他眼神渐冷,皱眉不耐。
司徒琂看着对面司徒琤少见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他也勾唇冷笑,平时再怎么招惹他都隐忍不发,怎么这次舍得放下伪装露出真容来。
他冷笑着移开眼神,喝了口茶再抬眼又恢复成满脸玩世不恭的笑,眯着眼看向那抹明媚肆意。
姚泠月满心惊讶,雀跃欢快地挽住季姜仪的手腕:“意儿,你这么穿好好看呀,衬得你更光彩照人了,你早上那件也好看,只是不如这件扎眼,怎么这么好看呀!”
季姜仪被众人打量着,本来就浑身不自在,被她这么一说都不禁要脸红了。她轻声嘘了一声:“小声点,别说了,都看着咱们呢。”
“爱看看呗,还不是咱们长得好看才看的。”话虽这么说着,但是声音已经降低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待季姜仪坐定后,众人又开启了新一轮话题,转而关注别的事情去了,她也略微松了口气。
这时姚泠月偷偷戳了她一下,给她使眼色,她顺着她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了官时璋的视线。
官时璋见她看过来,笑着冲她略微点了下头,季姜仪一愣,心中暗骂姚泠月,面上也带着笑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低头拈了块糖糕躲开了视线。
她瞪了姚泠月一眼,姚泠月一脸得逞的坏笑冲她眨眼。
这一切都落入周陈谨的眼里,他稍侧身便能看到坐在他父王身后的官时璋,他朝那边斜了一眼,官时璋察觉到他的视线忙向他低首。
他转过身来喝茶,对面的人从进殿入座到现在愣是没有看过他一眼,有空跟人隔空眼神交流,都没空给他一个眼神么?
周陈谨心中无奈,勾起一抹苦笑轻轻摇头。他又感觉到对面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炙热而又小心翼翼的。从他进殿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这道眼神注视着,他抬眼看过去,那道眼神却又躲开去。
周陈谨略微皱眉,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这人是谁。
除夕宴只持续到了酉时,诸臣子都要回家守岁,府上还有家人在等候,是以不宜太迟。永熙帝留了几位王爷和诸世子在宫中一道守岁祭祖,其余人都各自散了去。
季姜仪自始至终都不曾与周陈谨对视片刻,散了宴后与姚泠月一道跟着舅奶奶夫妇一路出了宫。
终于与姚泠月乘上了马车,她才终于放松下来,靠进软榻里不愿动弹。
姚泠月也倚着软榻叹气:“参加宫宴最是无趣了,拘着人不让说话,规矩又多,还不能多吃,烦人。”
季姜仪失笑,觉得她甚是有趣可爱:“我也觉得。”
“意儿,我瞧着时璋哥哥像是对你有心思。”姚泠月道。
“又来了。”季姜仪无奈。
“哎呀我说真的,没打趣,我之前就说过了啊你不信,我这次专门仔细观察了,他一晚上要往你这里看不下百回,我都瞧见了。”
季姜仪想了想官时璋的眼神,他眼里的东西她看不太明白,他分明是没有那般含情脉脉的,但是要说什么都没有,倒也不是目空一切的。
她懒得去想这些,猜测他人的心意是最累人的,“打住,我懒得琢磨这些,他什么意思我们先不去想了好不好?”季姜仪撒娇道。
“好,那不说了,我瞧着你对他也没那个意思,不说他。那说说安王世子吧,你之前也在玉掖的,他也在玉掖,你们之前见过吗?”姚泠月漫不经心好奇地问道。
季姜仪看着车顶挂着的灯,随着马车的节奏摇摇晃晃,良久她才开了口:“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