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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迷雾 方秉义的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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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穿过院子,走到房门口时顿了一下,沉了口气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周陈谨坐在桌前正在盛汤,见她进来,将手中的小碗放在她的面前。
季姜仪没说话,只看着面前的碗沉思。
“怎么了?累了?”周陈谨见她一副恹恹的样子,低头关切道。
季姜仪摇头:“想了一个故事,写出来却没意思。”
周陈谨浅笑,伸手过去将她的脸捏在手里笑得宠溺:“你写出来的怎会没意思?是不是对自己太苛刻了。”
季姜仪将他的手拨开,蹙眉瞪了他一眼。
周陈谨却是不恼,不由失笑:“还气着呢,怎么气性这样大。饭毕我给你揉揉肩,我瞧着你的肩膀已经快大好了。”
说到肩膀季姜仪像是又来了兴头,双眼含光盯着他:“我想骑马,你明日去城外马场给我重挑一匹马来,我不要之前那匹,我要一匹更高的。”
周陈谨本来想拒绝,劝告她肩膀还没好全原先那匹温顺的更适合她,但是看她满眼都是期待,又忍不下心来拒绝,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明日我让林荇去给你挑一匹就是。”
季姜仪听闻又皱起眉,垮下俏脸来娇声道:“林荇受伤还没全好,你就让人跑腿,你亲自去给我挑来。”
周陈谨抬眉笑得一脸玩味,这几日来,她变着法的给他脸色瞧,稍有不顺心就甩脸子娇声骂他,偏这些他又很受用,这才是真正的她。
“好,我亲自去给你挑。”他听自己说道,语气里满是柔情蜜意。
白日里季姜仪怎么闹他都觉得可爱,到了床榻间更是觉得大有趣味。她好像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对着干似的,硬是憋着一声不吭,她的一些小动作和小抵抗更如火上浇油般让他想将她欺负个够。
于是在第二回缠绵的时候,她陡然间流起泪来时更是令他措手不及,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瞬间愣住不敢再有动作。
“怎么了?可是我弄疼你了?你不喜欢这样吗?”他搂住她的背将她从身上抱下来,放在榻上搂在怀里。
季姜仪不说话只是一味咬着唇流泪,她一哭便停不下来。
周陈谨细细吻掉她脸颊上的泪,嘴上不住说着哄人的话:“别哭了好不好,弄疼你了是我不对,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好不好?”说着就要低头去看,却被季姜仪一把拉了回来,狠狠咬了他的肩头一口。
她这一口用了力,周陈谨咬牙忍着却不挣扎,总算是放下担忧失笑起来。
“好了不弄了,你觉得疼就告诉我或者咬我也行,别憋着自己,不弄了,我抱你去洗了咱们歇了去。”周陈谨说着就要起身。
季姜仪却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将唇狠狠压上他的,他愣了一下,闭眼也猛烈地回应。
季姜仪照例醒的很迟,赖着不肯起,崔妈妈叫了好几回都不动弹,还是周陈谨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
早饭后,周陈谨出了门去。季姜仪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后,带着秋冬拿了一碟子点心敲了敲周陈谨的书房门。
半晌,里面没有都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季姜仪打算放弃自行推门进去时,门从里面打开来。
魏珩看了她们一眼忙低头行礼。
“魏珩,这是秋冬亲手做的点心,她想着你,要送来给你尝尝呢。”季姜仪边说边往书房内走去。
秋冬将手里的东西捧高递到魏珩面前,魏珩不好推辞一边又想着去侧身拦季姜仪,但是秋冬此时却伸手将他的手腕握住,魏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却感到脖颈后陡然一股刺痛传来,他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季姜仪收起手上的针,感激地看了眼秋冬,秋冬此时一脸惊魂未定,不过她还是忍着害怕帮她将魏珩拖到一边。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秋冬,她平时做点心时会给院中的每个人都留一份,其中当然也包括林荇和魏珩,与他们也是相熟起来。
这边她们刚把魏珩拖去一边,春夏就带着人从后门潜了进来,院中的人早就被季姜仪支了出去。
来的人正是展珂季姜行,他们各自带了自己的手下。春夏秋冬留在书房,季姜仪与季姜行展珂几个人一起进了书架后面的暗门。
季姜仪刚来周府没多久,遇上周陈谨受伤,她来屋里给他送过几回药,屋里的摆设她看过便过目不忘。
魏珩又总是在这个屋里来去自如,她就猜到这个书房有别的通道,她送药时便着意留意着,她几次进入便推断出暗门的机关所在。
吴贤海带人搜府那次,她就知道那练武场的暗室只是一个过道而已,真正的暗牢不在那里。之前周陈谨几次带她进入暗牢见方秉义都是走的练武场,那边看守肯定严密。
所以她们一行人进入暗牢十分顺利,基本是一路直接到了关方秉义那间石室的门口。门上有锁,季姜仪正懊恼,想着要季姜行过去搜魏珩的身。
却见展珂撇嘴带笑从他的扇子的扇骨上拔出一枚细针,三两下就将门锁给捅开了。季姜行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用怪异的眼神斜眼瞅展珂。
展珂冲季姜行挑眉:“看什么?行走江湖谁还没个独门绝技了,你们快进去吧该问问,小爷我在门口给你们望风。”
季姜仪拍了拍展珂的胳膊表示感谢,侧身走进门,季姜行紧随其后。
展珂看了眼胳膊又看了看季姜仪,含着笑转身走开,抱臂远远靠在他们来时的暗道口门边垂眸守着。
推开厚重的铁门,就看到方秉义卧在床塌上,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消瘦得不成型,整个人再没有之前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异味头发糟乱面带死灰的人形。
季姜仪看了也不禁震惊,她上次来见他时他还不是这个样子。
此时方秉义看到她进来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但看到身后跟着的不是周陈谨眼里却一亮,紧接着才挣扎超前用怪异的姿势匍匐。
季姜仪皱着眉看着他用诡异的动作挣扎:“你想干什么?”
“他什么都干不了,他的双腿双臂已经被打断了,再不能用了。”季姜行在一边低声说。
季姜仪这才发现他程黑灰色的衣袍下,双手直垂着毫无生机,光线太暗她刚才根本没注意到。
“周陈谨那厮呢?你今日怎么独自来了?”方秉义开口,他的嗓音嘶哑难听,能听得出压抑着痛意。
“我有话问你。”季姜仪简短说道。
方秉义冷笑道:“问我?还想要我有别的话吗?我说过了,就算打死我,我还是那些话。”
“什么话?”
“怎么?你的好夫君难道没有告诉你?可笑,你真是伍家的好子孙,你们家的人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跟杀人凶手倒成了一家子怕是很欣慰吧,啊?”方秉义冷声讽刺,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怯懦胆小的模样。
季姜仪皱眉厉声道:“你想说是安王杀了我伍家满门?你可有什么证据?”
“当年伍枕身怀密诏出宫,那密诏里写得是先帝下令秘密处死安王,可如今安王还好好活着,可你们伍家呢?我们都以为你们伍家满门全都没了,没想到跟着周陈谨摸到了你的头上。若不是他周陈谨与安王通信,他又怎么会找得到你?若不是安王杀你满门谁会知道大火下的尸首有不对劲?你好好想想!”方秉义双目通红,用力嘶吼。
季姜仪向后退了一步,季姜行伸手扶住她。
“看你这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被他骗了你知道吗?你又猜我是怎么得知你的身份的,你以为曦光堂的人是谁想打听便能打听出来吗?指认我的小厮我根本就没找过,是他贼喊捉贼。我是跟着王寿得找到的你,王寿得是安王的人,是他们想杀你灭口!周陈谨给你提过王寿得吗?因为他们本就是一家人你知不知道?还傻乎乎跟着他呢,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这段话,方秉义像是用光了力气般瘫在榻上不住地咳嗽。
他咳了一阵才又说:“他周陈谨之所以没杀我,是想让我改口把脏水都泼到荣王的头上,要不然我早就和吴贤海一样的下场了哈哈哈。”
“吴贤海不是你杀的?”季姜仪抬眼,努力站稳不让自己颤抖,虽然早知道一些,但是听到更多的她不知道的细节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他跟你说是我杀的?可笑,真是演得一手好戏,难怪你会被骗了…”方秉义咳着咳着竟咳出血来。
季姜仪一惊就要上前把脉,展珂却从门外进来:“周陈谨要回来了,快走!”
季姜仪分明算好了时辰,周陈谨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回来,怎么会这么快?难道展珂的人没有绊住他?
展珂猜到她心中所想言简意赅:“不是没绊住,是他根本没去,他早就有疑,快走再不走走不了了。”说着他就要去扛方秉义。
季姜仪季姜行立马转头出了石室。
方秉义摆手:“我走不了了,我一个快死的人只会拖累你们,伍家小姐,请你一定要将密诏交到荣王殿下手上,只有他才能帮你报仇雪恨!”
季姜仪听完这句,再没有犹豫一路往外走去。
几人刚出暗门,迎面遇上周陈谨带人从外面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