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今天会梦见电子蝴蝶吗？》一笑懸命

5、第五天 星期五 多

　　死亡也是一场旅行，用来回顾你的一生。

　　一夜无梦，侦探比以往醒来的都早，他好像看见了那只蝴蝶，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焦躁感？是不确定的失落？今天是不会太平了，侦探为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今天，科莱维带着艾德里安又来了，而这个时候，侦探正在阅读咖啡机旁边的信件。手写信，字很难看，对比幼儿园的朋友来说，半斤八两吧。嗯，纸张却是品质不错的打印纸吗？没有邮寄信息，就是被它的主人放在这里的。

　　放信的人……没留下任何出入痕迹。高手还是特殊的存在？侦探有了猜测。

　　简单将信压在杯子下，侦探前去开门。顺利躲过科莱维的拥抱环节后，他对上艾德里安的眼睛，笑意背后是探究，探究什么？联邦警局还是法庭？
　　“侦探，侦探，这可不能怪我，我要是不带他来，他可是要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

　　所以科莱维，你的裸照为什么会在艾德里安手里？

　　“侦探先生，我实话实说吧，我来自侦探协会。”就是那个发侦探执照的官方机构。
　　艾德里安怕侦探不信还调出了电子侦探执照，上面的姓名照片都是对的。

　　侦探却说：“我已经不是侦探了。”

　　艾德里安笑：“怎么会，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谁说侦探就一定要侦探执照。”

　　在耐心即将耗尽前，侦探还是多问了这个骗子一句：“所以，你的来意？”

　　艾德里安拿出一封手写信，展开。
　　“这是东城区连环杀人犯的预告函，迄今为止，他/她已经杀了六个人了。其中五个成年人，近期是一个六岁的流浪儿。”
　　除了预告函，还有六个受害者的照片，侦探从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这片街区离东城区不远，这个案子他也知道。

　　侦探很想抽一支烟，苦于艾德里安还在这里，他只能听他说完。

　　“我想请您和我一起调查这个案子。”艾德里安道明了来意。
　　侦探却不感兴趣。
　　艾德里安看出来了，不解道：“您不想调查出真凶吗？”
　　科莱维在一旁不好开口，只能不停给艾德里安使眼色：说好的，侦探不感兴趣就走的呢？

　　艾德里安不理科莱维，他只想要侦探的回答。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侦探能通过它看清一个人，但是其他人是无法通过这个看清侦探的。侦探会伪装，他是一个伪君子，艾德里安想。

　　“我不想和一个骗子合作。”

　　侦探的话验证了艾德里安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会暴露，但这么快还是大受打击。“我没想到你会直说。”不愧是侦探。

　　侦探的语调永远胸有成竹，低沉的大提琴不会被杂音扰动，这条街道的平静注定难以打破。
　　“为什么是科莱维？”

　　“什么？”艾德里安疑惑，随即反应过来：“他是邻居不是吗？而且是个社交达人。”他说的很委婉，科莱维哪里是什么社交达人，明明是滥情花心的混蛋。
　　科莱维无所谓地笑笑，甚至还想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被艾德里安躲过后，他撩了一下头发，无奈极了：“哦，那还真是抱歉了。”
　　侦探已经盘算着亲自给科莱维找个对象了，这可是真的伤心了。

　　艾德里安破罐子破摔：“侦探，这个案子不是假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去调查。”
　　侦探看出他和之前不一样的执着：“私心？”
　　艾德里安：“没错，而且，侦探，你难道不觉得第六个死者很眼熟吗？”
　　侦探的目光他看不透，审视他吗？艾德里安恍惚间就听见侦探同意了，不过不是今天。

　　虽然惋惜，艾德里安也只能看着公寓的大门关上，而科莱维拦住了他想离开的步伐。
　　艾德里安心情不好，懒得给这个人笑脸，冷声道：“干什么？”
　　科莱维吊儿郎当地伸出手：“照片。”

　　艾德里安存心逗他，恶劣地勾起唇角，道：“不给。”
　　“哦？”科莱维现在也不惯着他，一手掐上艾德里安的脖子，将人按在墙壁上。
　　耳朵传来湿润的触感，艾德里安脸一红，直接应激抬腿准备踢科莱维的裆部，踢是没踢成一点，反而腿被人高高抬起。

　　这个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科莱维嘲讽的声音就传入了耳朵。
　　“喂，就你这小身板怎么进警局的？”

　　艾德里安很想推开这个人，科莱维是不是有病？喜欢在别人家门口干这种事情？
　　“我不是警局的，你放开我，我就把照片给你。”
　　科莱维眼中只剩下艾德里安的耳垂，小小的，粉嫩嫩的，在含羞……真可恶，他直接咬了上去。
　　“科莱维！你！”艾德里安忍无可忍，用牙狠狠咬上科莱维的脖子，铁锈味在嘴里漫开。

　　科莱维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开，艾德里安又不可能咬死他，而且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
　　艾德里安彻底没招了。
　　“科莱维，我没有你的裸照，你可以放开我了。”
　　科莱维含糊不清，情不自禁吻上了他的脸颊。
　　“不放，宝贝，咱们继续网恋吧。”

　　艾德里安难以置信：“……你疯了？”
　　科莱维手也开始不老实了，死死卡在边界线。艾德里安现在真的庆幸这个假身份没成年，要不然他来的第一天科莱维就能给他办了。

　　“至少……不要在这里……科莱维！我他妈的！我杀了你！”
　　艾德里安终于是趁科莱维情动的时候挣脱了束缚，“你别告诉我，你对每个情人都这样！”
　　科莱维闻言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不可能那么温柔的，小孩。”

　　看着艾德里安脸上染上的绯红，和那鲜艳的唇色适配，科莱维有点可惜，道：“说实话，我是不相信他们会雇佣童工的，但你这样我又不确定了。”
　　艾德里安嘲讽：“对，不像你那么熟练。”
　　科莱维不认为这是缺点，十分不要脸：“熟练才好啊，不喜欢吗？”

　　艾德里安从小接受的传统观念遭到了冲击，科莱维这个人果然不能按常理看待。
　　“科莱维，你迟早死在某个人的床上。”

　　科莱维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说：“那很好了，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过，我现在只想死在你的床上。”

　　艾德里安：偶遇变态，倾尽全力无法抵抗。
　　“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科莱维可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过艾德里安，侦探也不会因为一封死亡预告函乱了阵脚。
　　这个对比只能说毫无干系。
　　不过镜头还是给了侦探，侦探打开了信，内容很简单，但他还是重读了一遍。

　　很好，已经确定了。
　　某只蝴蝶真的连夜来到他家放了一封死亡预告函。
　　预告他明天必定会死在家中。

　　有点意思，他也想看看明天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但他刚刚答应了艾德里安要去调查东城区的案子。
　　所以，他现在不能死。

　　联邦警局，理查德已经是第三次见到总监了。
　　“你们……不烦吗？”他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总监选择性耳聋忽略这个问题，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奥卡？”
　　理查德已经是第三次被问这个问题了，而且是被不同的人。

　　“因为他即将升迁，我嫉妒他。”第三遍，真烦。
　　每次他都如实回答，他就喜欢看这些人定不了罪的模样，像一个个小丑。

　　总监：“你知道你是一个警察吗？我记得你还是联邦警校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
　　理查德：“过去从来都不值得多加讨论。”
　　总监气笑了：“可你现在还是一个警察，即使你成为了嫌疑人，但只要没有定罪，你的名字还是会保存在警局。”
　　理查德：“警察……侦探离开警局以后我就想辞职了。”

　　侦探……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作为侦探的前上司的总监想，侦探当年在警局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
　　“那你可以去追随他，也去侦探协会混个执照什么的。”
　　辞职就辞职，杀人干什么？这不是闹吗？

　　理查德笑了，阴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有点诡异的弧度，能感受到语气中的不满：“我这是在追随他不是吗？”
　　总监：“我怎么不知道侦探还杀人了？”侦探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隐藏变态迷弟吗？

　　理查德不能主动暴露侦探，他选择沉默。

　　一直观望的林贤人托腮思考，脑内灵光一现，说道：“那个假扮你的是侦探？”
　　理查德还是没有回答。
　　总监被林贤人的话惊到了，转头看他，林贤人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让我想想，首先，你和侦探肯定没有任何交流对吧。”
　　理查德继续保持沉默。

　　林贤人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侦探的性格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那么就是侦探的合作对象另有其人？哼，你不说话也没用，郑野，我们走，不要管他了。”
　　总监肯定是听他搭档的话，收拾收拾东西匆匆结束了谈话。

　　“理查德是什么情况？”总监问。
　　林贤人：“他是故意的。”
　　总监：“故意的？故意把矛头指向侦探？”
　　林贤人点头：“他知道侦探会在那个时间去替换资料，所以特地在那个时间下毒，最后在不经意间将我们引向侦探。”

　　总监不明白：“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就算真的是侦探假扮他替换的资料……还偷了核心……那小子怎么能干这种勾当呢！不对不对，会不会是理查德在混淆视听？”

　　林贤人不觉得，他跟总监不一样，他来这里的时候，侦探已经准备离开警局了。交流没几句，就是前几年总监会偶尔提及。
　　“他宁可暴露杀人罪也要将侦探卷入风波……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以先往这方面去调查。郑野，我知道你相信侦探，但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

　　总监纠结了很久还是点了头：“但是……假设就是侦探，那理查德是怎么知道侦探会在那个时间来警局并且扮演出他的呢？”

　　“那就要问问侦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