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耳闻》假孔斯柯果

25、凑合 “我的意思

　　他垂眼看一眼陈宜清，她容易粗心大意，此时衣服捂得并没有她想象中严实，他的视线只是粗略地掠过，便一眼看到她耳后暧昧的印记。

　　“喝什么自己拿。”陈宜清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只想躺回床上，然而又不想让李湛弥看出什么端倪，现在就硬撑着。

　　李湛弥倒了一杯温水，却是给陈宜清的。

　　他盯着她：“嗓子这么哑，润润喉。”

　　陈宜清伸手去接，李湛弥却别有深意地攥紧水杯不松手，她疑惑地看他，便撞入他意味深长的眸子：“你一向跟铁打的似的，怎么突然感冒，是不是我来得突然，你应付不过来？”

　　陈宜清轻咳一声，她哪里是感冒，还不是昨晚谢执那狗东西跟疯了似的，她人不出力，嗓子却一刻不停，累得快晕过去了，还要被谢执捞起来让她一遍遍叫他名字。

　　真不知道他这毛病怎么发展起来的，以前也不这样。

　　她夺过水杯，也知道李湛弥大概猜到了什么，但仍然装作听不懂李湛弥话中的深意：“最近确实忙。”

　　“那就休息吧，我待到下午就回了。”李湛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宜清莫名想起，这么些年来也总有女孩喜欢李湛弥，向她打听李湛弥。

　　她们对李湛弥的滤镜极其厚重，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的溢美之词都加在李湛弥身上，说他是清冷禁欲系男神，棱角分明、眼神深沉疏离……陈宜清听得浑身发毛。

　　但这会儿她却莫名体会到了所谓的眼神深沉疏离是什么感觉，李湛弥很聪明，成绩从来和陈宜清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李湛弥要比她敏锐得多，瞒不过他，陈宜清懒得装了。

　　陈宜清悻悻笑了声，拿出游戏机给李湛弥打，她自己则瘫在一旁的沙发上刷手机。

　　李湛弥有一搭没一搭地操控着按键，游戏里的小人死了一次又一次，即使陈宜清在刷手机，也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你干嘛呢，菜啊。”陈宜清瞥他一眼。

　　李湛弥干脆撂下游戏机，调转方位面向陈宜清，神情严肃，陈宜清心里一紧，他不会想逼供吧！

　　没想到李湛弥说：“陈叔叔前两天发消息给我。”

　　他顿了下，似乎在斟酌言辞：“他问你有没有男朋友。”

　　陈宜清了然。

　　“他想催婚嘛，让他跟我来说，别什么都旁敲侧击地找你，没用。”陈宜清无所谓地啃着苹果。

　　李湛弥问：“你都二十六了，还不找男朋友，是不打算结婚，还是在等什么人？”

　　陈宜清眉毛一跳，不再吊儿郎当地瘫着，立刻端坐起来。

　　“李湛弥，你想帮我爸催婚啊？你不也二十六？你还比我大俩月，你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吴阿姨也问过我好多次你的事儿呢，我都帮你打掩护过去了，你可别没良心倒戈到我爸那边。”陈宜清瞪着他。

　　李湛弥的手收紧，又松开，好一阵子，他才说：“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凑合凑合？”

　　陈宜清眼睛瞪得更大，拿起一个抱枕砸过去，试图将胡言乱语的李湛弥砸醒。

　　李湛弥接过抱枕，将被抱枕砸掉的眼睛重新架回鼻梁上，静静地等陈宜清的答案。

　　“你是被催婚催傻了吧，还我们凑合凑合。”陈宜清丝毫没怀疑什么，只当李湛弥是从小到大不怎么接触女孩儿，根本不明白喜欢、爱都是怎么一回事。

　　李湛弥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中午陈宜清也不想出门，于是李湛弥买菜下厨，陈宜清等吃，两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模式，李湛弥的做饭技艺如今已经炉火纯青。

　　中途谢执又打电话过来，陈宜清总觉得他像是在查岗，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发了一条微信：“别打电话别找我，忙。”

　　这一切都落在李湛弥眼中，下午陈宜清送他到高铁站，他犹豫了下，问：“你觉得我到南城来工作怎么样？”

　　陈宜清心里咯噔一下，不明白李湛弥抽的什么风。

　　她面上没什么反应，问：“你可是香饽饽，你确定你们医院肯放人？”

　　当初李万青脑出血后抢救不及时，产生了危重后遗症，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一个植物人，了无生机地躺在医院，最后彻底脑死亡。

　　这件事情对李湛弥的影响很深，硕博连读时毅然决然定了最艰难的神外方向，去年才刚毕业，进了东城一家全国知名的三甲公立医院，目前还在住培阶段，现在想要打申请调动，基本不可能。

　　李湛弥收回落在陈宜清身上的目光，摆了摆手：“开个玩笑罢了，你回去吧。”

　　陈宜清目送他检票进站，这才转身走了。

　　而背后台阶上，透过进站口的玻璃门，李湛弥笔挺的背稍有些弯，目光依旧追随着陈宜清远去的背影，皮肤冷白，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周身气度已经频频惹人侧目，几乎谁打眼一看都会觉得他温文尔雅。

　　然而，握着背包挎带的手越收越紧，李湛弥的情绪有些外放，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寂然、阴郁。

　　他该想想办法了。

　　……

　　陈宜清到家不久，谢执就发来一通视频通话，他那边一看就还在办公室，眼睛里带着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乏。

　　“干什么？”

　　“拉黑我了？”

　　谢执这边忙得焦头烂额，却依旧放心不下陈宜清，无奈忙里偷闲打了几通电话，却都是正在通话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被陈宜清拉黑了。

　　“嗯，你老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陈宜清皱起弯而细长的眉，谢执看得真切，她埋怨人的时候，眸子里也盛着潋滟的水光，拿人得很。

　　谢执还没说话，陈宜清的手机就不止被扔在了哪里，摄像头朝上，只看得到天花板。

　　“就看看你，在干什么？”

　　陈宜清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放水声，还有她空灵遥远的声音。

　　“放水泡澡，简直要被你们折腾得累死了。”陈宜清骂。

　　谢执却一直没挂电话，耐心等着，没两分钟，陈宜清回来了，屏幕上重新出现她的脸，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问：“有正事儿吗？没有我挂了。”

　　“李湛弥走了吗？”

　　“走了。”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袍，谢执没见过这款式，细细的吊带堪堪挂在肩膀上，领口荡得大，布料是浅紫色的，薄如蝉翼，隐隐约约能透过丝线看到嫩白的皮肤。

　　谢执喉结上下滚动，脸色却黑了黑，他现在还脱不开身。

　　“有，把手机放浴缸边上对着自己，给我看。”他将手机支在桌面上，凝神盯着屏幕里的人。

　　陈宜清脸上一红，骂了他一句，立刻挂了电话。

　　谢执这边被惹得燥热，很难继续工作下去。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尽快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往陈宜清家赶，又顺路打包了几份粤菜，烧鹅、清蒸东星斑、花椒鸡煲，都是陈宜清爱吃的。

　　到的时候，陈宜清还泡在浴缸里，倒不是她动作慢，而是大周末的被两个人来来回回地折腾，她打算好好放松一下，于是十分有仪式感地给自己调了酒、切了水果，还特地往浴缸里放了花瓣。

　　这会儿才刚泡上二十分钟。

　　她放着音乐，自然没听到谢执进门的声音。

　　从浴缸中起身，擦干身体，套上睡裙，直到浴室门被推开，陈宜清才大喊一声流氓，并让谢执滚出去。

　　他解了领带，随手一扔，而后不管不顾地从后圈住陈宜清，嘴唇在陈宜清的肩膀上乱吻，气息灼热地问：“一直不接电话，和李湛弥在干什么？”

　　陈宜清去掰他扣在自己小腹处的手，然而完全是徒劳，侧颈被轻咬一口，谢执抬手圈着陈宜清的脖子，去吻她的耳垂。

　　她对谢执反应太过强烈，几乎是一碰就泛滥，却又不想让他得逞，于是忍着喘声问：“谢总，还要我提醒你多少次，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没资格质问我。”

　　“行。”谢执被晾了整整一天，却因为工作走不脱，担惊受怕地让她和李湛弥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要被冷嘲热讽，他脸色差得吓人，“陈宜清，你还是欠教训。”

　　“不做，放开我。”陈宜清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满眼控诉地盯着他，可虽然嘴上说着不做，眼波却荡漾到了极点。

　　谢执伸手入睡裙，再抽出时已经潮湿不堪，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陈宜清。

　　“好啊，那吃饭吧。”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本来温热的菜也凉了，谢执用微波炉热了后端上桌，陈宜清赌气不愿吃他买的东西，自己冲了杯养生茶在沙发上喝。

　　他叫了一声陈宜清，半晌没反应。

　　耐心耗尽，谢执打横抱起陈宜清，睡裙很短，谢执的手直接陷入臀肉当中，火辣辣地灼烧着陈宜清。

　　她本要骂他，却被直接抱在怀里坐在椅子上。

　　陈宜清的睡裙层层叠叠地堆叠在腰间，一指拨开细窄的布料，严丝合缝，陈宜清差点往前瘫软在桌上，半晌都没回过神。

　　谢执除了声音发哑，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浑身衣物端端正正，衬衫甚至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他稳稳当当地拿着筷子，夹起一块东星斑往陈宜清口中喂，陈宜清双眼失焦，手肘撑在桌上，磨得发红，有韵律的节奏让她将那块凑在嘴边的东星斑撞掉在了桌上。

　　谢执“啧”了一声，更用力地顶，却假好心地将陈宜清往后按在自己胸膛上，贴心地说：“陈宜清，这样是不是坐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