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滚蛋 挑逗意味不 ...
-
陈宜清诧异地盯着他。
“陈组长,谢总让买的。”罗斯玎挠头,显然不明白谢执在这争着出什么风头。
陈宜清却懂,和林洲较劲呢。
莫名其妙,快三十的人了真够幼稚的。
她面上不显,浅笑着点点头,接过一部分罗斯玎手中的咖啡,罗绵绵也极有眼力见地帮他拿了一部分。
一走进会议室,一位不速之客已经坐在长桌末尾,还带着笔记本,一副要来旁听的架势。
陈宜清不爽地瞥了他一眼,偏生这人够不要脸,站起来跟谭知恒握手,陈宜清不情不愿地介绍:“这位是投行的谢执谢总。这位是极芯芯片项目负责人谭知恒谭组长。”
而后陈宜清自顾自走开,跟罗绵绵将咖啡分发到极芯的人手中。
谭知恒点头致谢,随后很快就进入正题。
“不好意思大家,我方下一周期有所提前,马上要开始流片,所以才提前进行对接。我方芯片的硬件参数全部定型,后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再做改动,现在主要就是测试贵方算法与芯片的底层兼容适配度。”谭知恒语调沉稳,不紧不慢地陈述。
陈宜清将目前的进度与问题都阐述一遍,双方开始展开讨论。
一直对接到中午十二点半还不结束,王耳东订了盒饭,进会议室说道:“麻烦大家对付一口,晚上我请大家出去聚。”
极芯的人似乎都没有怨言,也可能是隐忍不发。
陈宜清却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真顶不住了,她到点不午睡会困死。
吃过饭继续开会,陈宜清的话明显少了起来,眼神也有些飘,但仍强打精神。
谭知恒将咖啡推到陈宜清面前:“陈组长,咖啡我没动过,你喝吧。”
陈宜清蛮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原来这人看出她在犯困,于是也没客气,接过来喝了几口,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她坐在首,谢执坐在末尾,陈宜清自然没有看到,她接下谭知恒的咖啡之后,谢执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眼底情绪不明,一只带着金属光泽的钢笔被他握在手中,不断地在指间打转摩挲。
下午三点,终于对接完毕,陈宜清让阮航之整理会议记录,其他人休息。
还不到下班时间,王耳东就开始招呼着大家去餐厅,他已经定好位置,还叫了几辆车送极芯的员工,陈宜清则是抓上车钥匙,和罗绵绵一起下了地下车库。
两人刚坐上去,另一部电梯上又下来两个人。
陈宜清眼看着谢执和罗斯玎上了车,眼皮突突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迈凯伦利落地倒出车位开走,陈宜清收回视线,让罗绵绵导航。
一路上都在观察有没有迈凯伦的影子,幸好是没有的。
她真的不喜欢在公共场合和谢执装不熟,总觉得自己心虚的表情谁都能看出来,所以他最好是不要来。
将车停下,陈宜清走进包厢。
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没有谢执,陈宜清的心才落下去。然而还不等她落座,身后就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陈组长,怎么不进去坐?”
一转头,谢执神色自若。
陈宜清坐到了王耳东旁边,王耳东却站起来,将她往旁边的座位上撵了过去,而后十分狗腿子地招呼谢执过去坐。
于是谢执顺理成章地坐在了王耳东与陈宜清之间,陈宜清右手边则是谭知恒。她一脸无语地看向罗绵绵,罗绵绵挤眉弄眼,陈宜清知道她在想啥,果然微信进来一条消息:“陈宜清,你享受死了吧你,左右两个帅哥。”
她用要杀人的眼神瞪了一眼罗绵绵,罗绵绵再往后夹着个不合时宜的罗斯玎,整天跟着他老板凑热闹。
陈宜清低头,将不自然的表情掩去,尽量笑得落落大方。
王耳东笑呵呵地招呼服务员点菜,服务员眼力见不够,从王耳东逆时针发了过去,到谢执,正好少一份菜单。
他是资方,王耳东怎么敢怠慢?立刻让服务员再拿一份,谢执却说不用了。
“我和陈组长看一份便好。”他很贴心地冲服务员小姑娘笑了笑,服务员出了岔子,没想到还被客人如沐春风地对待,看谢执的眼神都像看天使。
陈宜清在心里呸了一声,装你大爷的大尾巴狼,可算是让他逮到机会折腾她了。
陈宜清抓着菜单扔给谢执,语气不那么恭敬:“谢总,您先看好了。”
谢执挑挑眉,又将菜单往回推:“女士优先。”
王耳东在一旁拼命使眼色,让陈宜清收着点脾气,她只好礼貌地笑笑:“您先看!”
顺便在桌子下踩了谢执一脚。
谢执闷不吭声地硬生生受下,将菜单放在她面前,自己则倾斜身体凑过去看,距离控制得刚刚好,不远不近,说话的时候气流与她只差两分米。
“一起看吧,陈组长不要推脱了。”
来回拉扯这么多次,多少有些不好看,这么多极芯的员工在场,陈宜清理智回归,想起来必须要端庄得体。
她没再拒绝,沉默着顺应了谢执的话。
一派其乐融融。
王耳东也满意地低头看菜单。
但是不为人知的桌下,陈宜清恨天高的鞋跟正狠狠碾着谢执的皮鞋,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而后又更进一步,将小腿贴上陈宜清的,小幅度地摩挲。
挑逗意味不必多言。
陈宜清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谢执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犹豫的瞬间,阔腿西装裤管已经被挑开,鞋面轻轻擦过陈宜清脚腕处的皮肤。
很敏感的位置,有时被他抓着腿放在肩上顶撞,他会侧头去亲。
陈宜清将脑袋里不合时宜的黄色废料甩出去,他可是穿鞋蹭的!多脏!
陈宜清拿起手机,给谢执发了两个字:“滚蛋。”
谢执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瞥了一眼,显然是看清了内容,但却置若罔闻。
陈宜清咬牙切齿地笑,假装看不清菜单,将手撑在椅子上往谢执那边凑了凑,而后伸手狠狠拧了一把谢执的大腿。
桌下隐秘的动作终于停止,但这没安好心的老东西发出疑问:“陈小姐看不清?”
说罢,他将菜单往陈宜清那边放,自己贴得更近,陈宜清被逼无奈,屁股往另外的方向挪了挪。
谭知恒不是傻子,他早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虽然不明白谢执为什么总是要为难陈宜清,却还是主动解围。
“谢总,这份您拿去看。陈组长,你看我的吧,我和李安看一份。”他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递给陈宜清。
陈宜清就喜欢看谢执吃瘪,她连忙道谢接过,一个人看起来。
谢执垂下眼眸,神情认真地看着菜单,服务员走到他旁边点菜,他依旧礼貌有加、风轻云淡。
只有陈宜清注意到,谢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总有些小动作。
陈宜清觉得好笑,好歹也是今年二十八,虚岁二十九,四舍五入三十岁的老男人,他的喜怒这么容易被看出来,生意场上是怎么和人厮杀的?能混到现在也真是个谜。
却不知道,除了与陈宜清相关的事,谢执很难产生情绪波动。
点过菜之后,服务员抱着一瓶酒过来询问谢执:“先生,酒醒好了,需要现在打开吗?”
谢执微微颔首:“嗯,开吧。”
陈宜清顺带着瞄了一眼红酒瓶,而后悄悄在手机上查。
好家伙,真够大手笔的,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谢执有钱,现在人五人六了,更是花钱如流水,一开就是一万多的红酒,而且看服务台那边,还放着三瓶,总价四万多。
真不要脸,上次还让她赔他西装钱。
早知道谈恋爱的那会儿多坑他几个榴莲吃吃。
她得多喝点这红酒,把西装钱喝回本,上次赔了他一万多,也就是说,她只需要喝掉四分之一,就能回本。
陈宜清悄悄地、得意地瞪了谢执一眼,后者正和旁边的人交谈,浑然不觉。
有些人表示自己不喝酒,服务员便倒了果汁。基本上高脚杯里的量都保持在三分之一左右,只有轮到陈宜清的时候,她笑眯眯地对服务员道:“红酒给我满上,谢谢。”
桌上的人显然一愣,谭知恒伸手阻止:“陈组长,这瓶酒度数偏高,你空腹喝这么多会醉的。”
谢执手指在桌上不耐烦地轻叩两下,并不惹人注意,陈宜清却看得清楚,心想,嘿,这孙子心疼了。
“不会。”
“让她喝。”
谢执和陈宜清的声音同时响起,服务员见带酒来的人发话了,于是帮陈宜清倒得满满当当,就差拿泥巴再往高塑个边。
众人碰杯,陈宜清故意将酒杯高过谢执,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后她牛饮一般,一多半红酒丝滑地进了嗓子眼。
喝得有些急,眸子里水光潋滟的,她斜睨了谢执一眼,明晃晃的耀武扬威。
这家上菜有些慢,大家边喝边聊,十几分钟过去,第一道菜终于上了,此时的陈宜清,已经是第二杯见底,表情举止看着都正常,和人交流得有来有回。
谭知恒拿起公筷,分别夹了锦绣满堂和翡翠脆笋给陈宜清,并皱着眉头说:“陈组长,吃点东西垫一垫,红酒后劲大,别喝醉了。”
谢执低头吃着自己的菜,周身散发着满不在乎的气息,跟个没事人似的,好像根本看不见。
陈宜清吃吃笑了一声:“谢谢谭组长。”
“客气,叫我知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