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有瘾 觊觎陈宜清 ...
-
谢执查阅的速度慢下来,最终直接合上笔记本,陈宜清察觉到他的动作,用胳膊肘捣了捣他:“发什么呆,快写!”
“我的确有求必应,但有条件。”
“你说什么?”陈宜清没听清。
谢执撂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睛微眯,透着危险的意味。
“过来,亲我。”
陈宜清不去,她才懒得和谢执去闹,她的剧正看到关键处。
谢执见她不理睬,逐渐露出不满的神色,而后干脆起身,走到陈宜清椅子后面,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从后面环住了陈宜清。
陈宜清专心看剧,专心往嘴里塞西瓜,不去理睬身后的谢执。
直到马尾辫被拨到一侧,露出完整的脖颈,细碎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而后辗转至耳垂,她听见谢执声音沙哑:“要收报酬的。”
房间里冷气开得足,陈宜清套了一件薄薄的卫衣,此时已经被谢执从后掀起,他的吻继而落在肩胛骨上,陈宜清开始颤抖,两片肩胛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高挺的鼻梁重重压在陈宜清的皮肤上,谢执忍不住咬她一口,背脊上瞬间出现一小块红痕,他情不自禁地用鼻子去蹭。
陈宜清往前躲,不肯让他更过分。
谢执忍不住笑了笑,又吻了吻陈宜清的耳朵,将她的衣服放下。
“这些报酬够了。”
陈宜清瞪他一眼,上挑的眼尾被作弄得发红。
——
乡下网络总是不好,陈宜清发消息总是转圈,她没那么强的耐心,慢慢也懒得给谢执分享。
至于打视频就更不可能,一开始卡顿,陈宜清就会立即挂掉电话。
谢执一直忍受到开学前半个月,陈宜清才从姥姥家回来。
一回来,陈宜清就惦记着报谢执问她索要“报酬”的仇。
玄关处,连鞋子都没有功夫换,谢执低头抱着陈宜清。
陈宜清的吻落在喉结上,谢执很难抵抗。
他知道分开这么久,他不该如此扫兴,但一些矫情的念头还是涌上来。
他们在一起一年,除了情欲,就好像没有其他可以聊的、做的事情,其实他一直都想知道,陈宜清是不是只是喜欢他的身体?
但他不敢问,有的时候,答案就在那里,但一旦触碰,就会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带来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他宁可装聋作哑地继续和陈宜清谈下去。
“想我吗?”谢执掰正陈宜清的脸,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眼睛,他要检查她有没有撒谎。
陈宜清眨眼:“想,你每天问这个问题至少八百遍,自己数过吗?”
“那爱不爱我?”谢执又问,他神情更认真,眼神里无法控制地溢出贪婪与渴望。
陈宜清显然愣了一下,谢执的心狠狠揪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罪犯。
“爱呀。”
他赌赢了。
总是如同一潭死水的心脏嗵嗵地跳起来,陈宜清的小指勾住他的手。
虽然带着些疏远的羞涩,但他们对彼此的身体过于熟稔,以至于只是嗅到了对方的气息,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有多爱我?”谢执抬手,指头勾住陈宜清的发丝把玩。
陈宜清翻了个白眼:“特别爱,行不行。”
这似乎取悦了谢执,他眉间的阴翳略微散去,将陈宜清圈在怀里。
她顺势抬起头,唇瓣微微张开,谢执轻咬一口,陈宜清发出一声鼻音,无声地瞪他一眼。
气息交缠,许久不亲近,陈宜清几乎招架不住,略微往后退去,但谢执的手臂却牢牢禁锢着她。
他的手带着些冰凉,游走在她后腰和脊背上,带来一阵阵的酥麻,陈宜清快要腿软得站不住,被谢执托着腿弯抱起,后背抵在墙上。
这个姿势使得陈宜清不得不更加抱紧谢执,小腿紧紧掺住谢执紧窄的腰身,平视之后,她也看得更清楚。
谢执的眼圈泛起了些红,一向清冷的脸上泛着熟悉的渴求,显得十分色气,放在一年之前,陈宜清甚至不敢想,他这样孤傲不群的人,有一天也会如此贪婪嗜欲。
他像有瘾似的,吻遍了他能吻到的所有部位,而后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气。
陈宜清那天结束后腿都打摆子,怕回家被陈志云看出端倪,只得借口说留宿在王乐琪家。
谢执在卫生间搓洗陈宜清的衣物,听着她打电话给王乐琪对口供,那头王乐琪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
——
陈宜清和谢执的感情一直都算稳定,谢执认为,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的严防死守,否则那些狂蜂浪蝶一定会将他的陈宜清抢走。
他关注了陈宜清学校所有的校园墙,关注了陈宜清社团公众号,还注册了各种小号潜伏在陈宜清相关的社群当中。他用尽一切手段撒谎、欺骗以及操纵,尤其是那些试图接近陈宜清,目的过于明确的人,谢执不介意让他们出点无伤大雅的小意外,但足够让他们放弃荡漾的心思。
也许陈宜清知道后会愤怒、生气,比如她曾经因为文学社团一位学长突然断了和她的频繁的文学交流而感到沮丧。但他不在乎,也无法停止这种行为。
这些觊觎陈宜清的人都该死。
但他的内心也越来越不安,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像是和陈宜清高度绑定在了一起,
陈宜清在他生命里只出现了三年,但却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谢执几乎不能想象,如果失去陈宜清,他每天要怎么度过。
他只能乞求陈宜清一直爱着他,一直爱下去,别离开他,否则谢执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已经是一个成瘾者,只有在陈宜清身边、在陈宜清身体中,谢执才能得到快感,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在那年的年末,一切急转直下。
缩在怀里的二十六岁的陈宜清动了动,脸颊烧得通红,不自觉地贴住谢执,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凉意,恰好打断了谢执的回忆。
最后那一段,很不愉快。
谢执眯起眼睛,趁着陈宜清神志不清,他将人严严实实地圈进怀里,下巴顶住陈宜清的肩膀,也不怕被传染,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带了点药味,但依旧好闻,让他有了几分活着的实感。
陈宜清迷迷糊糊便觉得有颗毛茸茸的东西在脖子上拱,一巴掌拍过去,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便又翻了个身睡着了,谢执捂住自己的脸,低低笑了一声。
周一,陈宜清请假在家休息一整天,期间由公务繁忙的谢总全程照料,她有些不好意思,明里暗里地赶了谢执几次,谢执充耳不闻。
今天该是汇报的日子,但是她生病请假,谢执也没有到岗,居家办公,于是陈宜清听着谢执电脑里传出了罗绵绵汇报的声音,这场景实在违和,陈宜清心虚地拐进卧室,带上了门,将谢执和罗绵绵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陈宜清拿过平板,随便找了部剧看,手机铃声又催命一样响起来。
王耳东扯着嗓子:“欸,陈宜清啊。这周三极芯的团队会派人过来对接,养好病,打起精神,到时候认真工作哈!”
陈宜清敷衍地“嗯”了声,就挂断电话。
而后客厅的声音消失了,陈宜清的手机却立刻进了一条消息。
罗绵绵问:“陈宜清,你老实交代,为什么你和谢总同时请假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不对劲!”
后面跟一个“坦白从宽”的表情包。
陈宜清面不改色地打字:“有良心吗,为了我们组的项目我是夙兴夜寐,现在终于病倒了。至于谢总为什么请假,我哪里知道?”
罗绵绵发了个叩拜的表情,陈宜清知道是糊弄过去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看着谢执这个大活人,陈宜清的心虚感再次泛上来,于是问道:“谢总,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回自己家去吧。”
谢执立在床边,低头看他,房间里拉着窗帘,他半边脸陷入黑暗中,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情。
“陈小姐过河拆桥的本事不错。”
陈宜清一哽:“我又没让你照顾我。”
谢执懒得和生病的人争执,将水杯放在一旁,帮陈宜清倒的热水,冒着袅袅热气。
“行。”
他穿上外套走了。
陈宜清还残留在那种诡异的暧昧氛围中,但她时刻提醒自己,他们并不是在谈恋爱。
……
周三,陈宜清跟准时准点等在公司门口偶遇她的林洲打一声招呼,闲聊着走进电梯。
陈宜清一眼就看到谢执,站在电梯角落,身上的气场却不容许任何人忽视他的存在。
她转过身,却又不由得从电梯的反光中看到他。
林洲没话找话道:“宜清姐,听说极芯那边今天来人?”
“嗯。”
“有什么你就叫我,我来帮忙。”林洲热心地说。
陈宜清好笑地问:“我们对接项目,你帮得上什么忙?”
“我……帮你们买咖啡。”
这话一出,身后有人噗嗤笑出声,陈宜清没回头,借着电梯反光看了一眼,是谢执的下属罗斯玎。
谢执淡淡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低头,肩膀却还在抖动。
陈宜清面无表情,这有什么好笑的?没被清澈大学生追求过吗?
她拍了拍林洲的肩膀,表示友善,而后说:“好,到时候有需要我给你发消息。”
极芯的人是早上十点钟到的,一行六人,从东城过来,高铁大概两个多小时,为了赶高铁都起得早,看上去精神有些不振。
除了项目组组长谭知恒。
陈宜清和他握了握手,带着人往会议室走,组里的人都抽不开身,于是陈宜清正要打电话给林洲让他帮忙买几杯咖啡,罗斯玎已经气喘吁吁提着一大堆咖啡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