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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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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主办方出面,先是赔了个不是,男人用尽鞠躬尽瘁、低三下四的语气:
“是我们手下的人不中用,不中用,望萧少爷多多担待,在这里我给您赔个不是……”
如果不是不能轻举妄动,他估计就差拿出手帕擦汗了,头顶上中式灯光炫目,流落的一行汗渍更显得无处遁形。
他斗胆看向了帕子接过来的异物,是块塑料。
“怎么回事?”
男人也连番质问了酒侍,酒侍被吓得不轻,只知道像风扇一样摆手:“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高脚杯早被摔碎,碎裂分裂在木色的地板上,留下的酒渍滑落,艰难汇聚成了一个字,但目前无人在意。
萧自秋活络着嗓子的不适,倒霉起来真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缝,更别提错失得到一个美人的机遇。
真该死啊。
他面露不善,多加为难了来人一番,男人的腰是越点越低,旁边吓破胆的酒侍也青白交错,脖子上的掐痕仍在,显得遭遇可怖。
领口凌乱,挣扎中脱落的扣子,也不知道滚落到了什么地方。
……
全嘉从包起的手绢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屏风后换衣服,劳疏觉得人多眼杂,用能力试探了一下有无任何监控设备的痕迹。
柳椰的左眼皮一直在跳,有些不在状态,嘀咕:“右眼跳财才对,啧……这眼皮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她也在同步观察门外的动静,萧自秋不依不饶的声线,很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屏风后的全嘉终于换好了衣服,也看了眼微信。
盛长作为许家祖师爷一般的存在,如今许家日渐式微,他的存在无异于雪中送炭,撑撑场面,所以是一起出场的。
台下拍卖事宜还在继续,场内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门侍拉开了大门,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由长幼秩序,一次进入。
这也是全嘉额外不喜欢这些无用礼节的原因。
许家长老排在最前面,几个童颜鹤发的老人家摸着胡须,其中中间的青年尤为明显,盛长穿着一身唐装出席,身姿、气质挺立犹如小白杨。
往后数的第三排,就是许家的青年才俊,许望飞赫然也是为首的存在,在那一行中也是最年轻的,箍着高马尾的是顶发冠,用黑色的发绳系着长发。
候场的架势打断了冲突,萧自秋终于想到萧家的脸面,带着怒颜回到了一群狐朋狗友的包间。
退场的话语也带着滔天的恨意:“走着瞧。”
劳疏看出了全嘉的坐立难安,目光频频望向许家包间的方向。柳椰还在和右眼皮做抗争,柳唯饶有兴致看着台下多出的一双人。
他喊柳椰过来看:“看咱妈和陆叔。”
陆白举着牌子,在竞价一对翡翠镯子,为博美人一笑。
柳椰捂着右眼,做了个中二的姿势:“陆叔以前就说过,觉得玉最衬妈了。”
而全嘉已经猫猫祟祟挪到了门口,想见盛长,但是又不想和许望飞打交道,真是天人交战。
命运如有神助般,让他看见了花盆底下的一枚扣子,那扣子上带着浊气。
此刻,员工厕所内,那个被接二连三斥责的酒侍,满目通红血丝望着镜中的自己,领口往下的血管凸起,像注满了滚滚长流的鲜血,暴戾不已。
“要出事了。”
全嘉总有这个预感,而感到征兆的柳椰也只是稍有意外,和柳唯的态度几乎是异口同声:
“嘉崽,不用在意我们,你去找盛爷吧,我们两个能行的。”
劳疏将看着全嘉的雷厉风行,全嘉握着那枚扣子,轻轻吹了口气,让其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萤火虫,虫子身后托着沉重的浊气,一路前行到被污染的源头。
他最后朝着包间里看了一眼,无声喊了句什么。
原本抱着双臂,眼中晦暗不明的劳疏看清楚了,那是一声——
哥哥。
全嘉又把他认出来了。
“什么啊……”
曾经那抹娇小又无助的背影,已经茁壮成长成百年大树般深厚的灵力。
但劳疏仍然寄予希望,希望……
他还需要我,就好了。
……
圆桌前,盛长坐在主位上,今年又见到了几个许家的小辈,他也客套:“未来可期。”
许望飞依旧惜字如金,在同族同辈眼中,交情也很浅薄,无人看出他在踌躇不安,直到门外叩门的动静。
盛长拦下替他行动的许家人,虽然早上才见过,但还是心心念念望着自家的小孩。
“小嘉。”
不过全嘉不给他温情的机会,看满是许家人的视线看过来,他头都大了,在盛长的掌心写字:
事态紧急。
盛长明了后,许家还需要他坐镇,坐上主阁的位置,全嘉也没想盛长立马出马,一边补充:“应该不是本体,或者连分身都称不上。”
他听见盛长说:“小柳、陆白他们也在,小嘉,不用太着急去解决,可以吗?”
盛长从来都是这样,不是用“知道吗”而是真的在让全嘉懂得什么是自主性。
全嘉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了。不过来此也不简单是知会一声,盛长也知道此次许家少不了出力。
倒不是点兵点将,点出了几个帮手,而是盛长有意为之,其中的名字就包含了许望飞一个。
话说出口时,盛长就感觉到全嘉不可置信飞快眨了眨眼,还扯了扯他的袖子。
截至目前,他还简单畅想着多个朋友多好。
许望飞毫不意外,但有心人能看出他的心也慌乱了一瞬间,腰间的佩剑磕到了桌沿,和同辈一起出列了。
其他的许家少年如若不是被全嘉狠狠压倒性揍过,也才不会任听差遣。
全嘉对百战百胜的战绩,也忘我说:
“人得搓扁捏圆了,像揉面蒸包子那样,才好拿捏。”
许雪松、许相、许望飞三人跟着为首的全嘉,而全嘉目不转睛盯着前行的萤火虫。许雪松、许相二人并不怕虫子的,但是看见虫子就肉疼。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全嘉还没有闯出名堂,任谁都只知道大名鼎鼎的盛长养了个孩子,他们二人也曾经对全嘉不屑,然而在一个漆黑的山谷,迷失了方向。
大白天刚刚嘲笑过全嘉幼稚,不现实:“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有满天星一样的萤火虫。”
“真是小孩子,别天黑了,听见几声狼嚎就哭鼻子了。”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被困鬼打墙,一开始还信誓旦旦,结果绕了几圈,被这鬼打墙玩弄,气愤之余涌上后怕,就差当场用童子尿辟邪了。
当然,也就临门一脚,全嘉抓了几只萤火虫做引路灯,破开迷障,就见已经开始解腰带的许相。
他也捂嘴嗤笑,眼中流蜜般都没想藏着笑意:“小解都憋不住?”
就差大声嚷嚷,他们二人要被吓得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