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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全 ...

  •   全嘉脸上的面帘挂至耳后,银色的细绳系在了脑后,落下的小结只像流萤的剑穗。

      落在劳疏眼中,空像失去了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曾经……应该说是上辈子,五皇子也给盛长织过剑穗。十二岁那年五皇子生了场大病,之后就一直女装示人,梅长殊偶尔能见着他赤着脚坐在庭院的台子上,手上抓着织布一针一线女红着。

      “啊……”

      他没有错过北全嘉被针刺痛指尖所发出的痛呼声。

      国师攥紧了衣袍想,那个乐师何德何能。本来就是跟着戏班子一起进宫,沦为皇室取乐的下水中人。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梅长殊不知道是被太阳呛了眼,还是被府上牌匾的照妖镜反衬出了忮忌丑陋的嘴脸。

      他屏息凝神望着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心尖上纯白无瑕的人。

      五皇子终于刺绣好了,张开粉唇贝齿咬断了针线,一抹指腹的红,给补上的鸳鸯戏水擦上了一团腮红,看着圆润恩爱。

      莹润的小脸上想到了意中人,也同样润了红晕。

      “不知道盛哥哥会不会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想父皇讨要什么,生出勇气那天,北全嘉也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胸腔中充盈的勇气到底从何而来,他又没有带兵打仗不像其他皇兄皇弟那样为国争光,做出贡献。

      所以,其实我是个贪心之人吗。

      北全嘉情不自禁这么想,又惆怅得不高兴晃着白玉般的小腿。

      正巧盛长打了水回来,他的府中一直缺乏下人做活,虽然本意是他不喜欢人多眼杂,但最初见盛长露出不忍的表情,也故作撒谎说道:

      “嗯……本皇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我避之如蝎。”

      “但是,但是我才不在意呢!只要能被夫子夸奖,能被父皇知道……这样才好。”

      他的小腿一直在打晃,有些有心无力,未曾想到撒谎竟然是这样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

      盛长斗胆抱了上来,北全嘉第一次重逢到枕在绿茵草坪上,吹着清爽舒意的风,那种惬意的感受。

      柳唯听出除了属于全嘉那轻快的脚步声外,另外一人的动静。

      全嘉脚下穿着布鞋,纹有云纹的刺绣,裹着瓷白仍有血色的脚背。敲门的动静是约定好的几声,传递着不是敌袭的暗号。

      劳疏沉默跟在他身后,柳椰开了门,虽然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接受了,接手了全嘉手上的托盘,顺手给人旗袍中的夹子摘了下来。

      毕竟不是定做的,腰部那边过于松松垮垮。

      一回生,二回熟,柳唯对着劳疏说:

      “哟,不知道是稀客还是常客。”

      脱去了一直以来长袍示人的形象,劳疏近一米九的身高还是很能打的,他像来者是客的态度,先给全嘉倒了杯水。

      他又给全嘉解下了面帘,面帘一看就很有品格,由细小的珍珠布成的帘门,在发红的唇边相衬,这会珍珠倒成了鱼目混珠里的鱼目。

      全嘉看透劳疏眼中藏着的什么,是锐利的剑刺,是来不及做懊悔的弥补措施,更是看见了眼底深处,那薄凉的背影。

      劳疏一直在看着谁的背影?

      忽然的,窗子空口护栏下传来排练般的鼓掌声,异口同声般整齐,给戏台子围簇上最后一个句号。

      柳唯站了过去,偏在那用余光看向聚光灯下拿着台本的主持人,主持人身着定制的西装,一丝不苟对着嘴边的耳麦,绘声绘色开始清一色的开场白。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贵宾、女士们、先生们……”

      进程有序进展,柳椰摸到了托盘底下的录音设备,揭下透明胶带,把小小的设备放在了卡槽里。

      全嘉女装成侍者,一路上装进脑子和窃听到了不少声音,有些人不约而同为了那件宝物而来。

      他坐上了茶桌边的凳子,垂下的桌布是正红色的,布上摆着价值连城的玉盘,盘上物以稀为贵垒着几块茶糕。

      “一楼最里面那间,和三楼最中那间的水有问题,是……平家和温家?”

      柳唯闻言,默默注视着楼上楼下具体窗口的动静,目前这两扇窗都没有敞开,看样子是台上介绍的东西,还不值得被他们青睐。

      他也说:“温家和平家这阵子有来往上的矛盾,是互相下黑手还是被同样的敌人埋伏了,都说不定。”

      三人大咧咧不把劳疏当成外人看待,劳疏不知道该是欣慰这辈子全嘉身边多了数不清的值得信任的人,还是暗暗深沉,没了自己的位置。

      台下也有坐席,不少家主、家主夫人做做样子,相敬如宾会面,小声掩面耳语,拍卖下合心意的珠宝、宝石。

      竞价的牌子像水面冒出的泡沫,泡沫碎了,也收入囊中,可喜可贺吗。

      只是又在给戏台添砖加瓦罢了。

      终于,异动的变化响起,三人同步锁定了地方,却不是来自想象中怀疑的地方,而是同属二楼的场外。

      全嘉本想站起来,可劳疏给了他一个眼神,悄然推开了木门的一角,和他们传播着外面发生的事。

      萧自秋在为难一个端茶倒水的侍者,掐脖质问着酒侍:“说!谁派你来的,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酒侍也难以面对突如其来的为难,在萧自秋取走他餐盘上的香槟时,他也曾经想开口:

      那是另外一位客人要的……

      可是萧公子看都不看他,端过了高脚杯着里面澄澈的酒水,酒侍只觉得自己像在翻涌高浪海面上的孤帆,无依无靠。

      感受到肩头的分量时,他还想陪笑,能得到青睐对于他这种人来说也是跨越阶层,但是不曾想萧自秋看清他藏都没藏住的眼中希翼。

      “你是领班的吧?熟悉那个长头发像燕子一样黑的少年吗?那个人还有着灰银色的眼睫毛,很特殊,他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我就勉为其难,不追究你找死的希望吧。”

      酒侍也不清楚有这号人,侍者中各种美人都有,小家碧玉、含苞待放的都有。

      他声音像碎裂的绸缎那样嘶哑:

      “小的……小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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