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8、嫌隙 “你终

　　“你终于醒了！”苏念卿的声音带着欣喜响起。

　　谢云舟循声望去，看见他手里端了只托盘，盘里有只瓷碗，身后还跟了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十九二十的年纪，头发随意挽了个简单的鬓，插着一只不加装饰的木质灵蛇簪，手里领着只小箱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

　　“我叫若衡，是个大夫。”女子自我介绍，她从箱子里取出一只小枕放在桌上，示意谢云舟坐过来，“药还烫，我先来给你把脉。”

　　若衡将手指轻轻搭上谢云舟手腕，眉头微蹙，过一会拿开手，才舒展开。

　　“不太好吗？”苏念卿在一旁担忧道。

　　“啊？哦，不是的，谢公子状况很好。昨天一天药，毒素已经清差不多了，今天再吃一天就可以断了。”若衡愣了一下，明白他是误会了，“只是我习惯了这样。”

　　她收拾好药箱，就要离开房间：“你们聊，我先去写张补身子的方子。”

　　门缓缓合上，谢云舟摸了下放在桌上的药碗，被烫得缩回手。他甩了甩，赶紧摸耳垂：“果然好烫。”

　　“刚煮好的。”苏念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下，急忙起身查看，“还好吗？”

　　“没有大事。”谢云舟笑嘻嘻让他坐下，看了一圈屋子，“这是哪？刚刚那个大夫又是怎么回事？”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苏念卿整个人都透着愧疚：“这里是青县的一家客栈。怪我那天睡太沉，听到动静醒来时，那条蛇已经咬住你。等我把你救下来，你也已经晕过去。幸好第二天我带你上路时遇到了若大夫，她来山里采药。幸好救得及时，那蛇毒性也不大。”他话说得简短，满是后怕。

　　谢云舟听着也觉得惊险万分，感激道：“那真的很幸运，还要多谢你救了我。”

　　“你没有抛弃我，我才该高兴啊。”苏念卿反而这样说。他想起什么似的，慌张站起，“药快凉了，你喝了吧。”

　　谢云舟有些好奇，于是打趣他：“我刚醒手上没劲，你不喂我喝吗？”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话，谢云舟没打算真等苏念卿喂自己，说完就笑着去端药碗。

　　但谁曾想苏念卿却像是当了真，他认真想了想，还真的重新坐回来：“好。”

　　“真喂啊？”这回轮到谢云舟震惊了，他赶紧护着药碗，“开玩笑的啦，话说你这么着急要去做什么？”他沉吟片刻，“你看上那个大夫了，要去献殷勤？”

　　原本谢云舟只是提出个猜测，但他说完这句话，苏念卿的脸瞬间比锅底还黑：“你在胡说什么？”他愤愤站起来，“我从不对无关紧要的人献殷勤！”说着，他又像是想到了很要紧的，默了一瞬，出门去，“你先吃药，我出去一趟。”

　　谢云舟被苏念卿的反应惊呆了，他愣愣地看着那扇再次闭上的门，好半响才回过神，一勺勺地慢慢喝完了药。

　　放下勺子，谢云舟回想着方才苏念卿和自己说得事情经过，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没感觉身上有什么纱布包裹的感觉。

　　想起昏迷前他看见那蛇牙足有一根指头的长度，紧张想看看伤口有多深。

　　他坐回床上，放下帘子后，才脱去衣裳，露出精实的上身。

　　他仔细寻找，视线所不及之处用指尖一点点探查。但越找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谢云舟重新穿好衣裳，目光转向门的方向，好像能透过帘子与木门的遮挡，精准落在刚刚离去的两人身上一样。

　　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如果是按照昏过去前的记忆，蛇要是真咬了他，范围扩得再大，不过是整个上身。

　　他原本还奇怪那么大得蛇怎么会只刺一点毒，但现在看来，它是根本没咬到自己。

　　苏念卿和若衡都骗了他。为什么？这个谎话明明是只要谢云舟洗个澡就能被戳破的。

　　难道苏念卿是有什么比被发现说谎还不能上台面的东西要隐藏吗？那若衡呢？苏念卿口口声声她只是路过，又为什么愿意一块说谎？

　　谢云舟在衣架上找到自己的外衣，他的剑也靠在边上。他没打算带剑，穿戴整齐后，拿着药碗就离开屋子。

　　他把碗还给店家，得知苏念卿去找了若衡后又上街去了，当即道谢后也往街上走。

　　青县已经是雍国南边官道上离边境最近的一座城了，繁华程度完全不能和云萝、安县相比。

　　甚至这里不是赶集的日子，连个大的集市都没有，只有零星的摊贩在买日用品和简单的吃食。来往游人本来就少，苏念卿又长得出挑，谢云舟很容易就问出他的行程。

　　“你问那个公子呀，一出来就跑织锦坊去了。”被问的老大娘摇摇头，“世风日下哟，多好看的公子哥啊，居然大白天就问勾栏怎么走！”

　　听到老大娘回答，谢云舟眉头紧蹙。他问了方向，匆匆上路，只留老大娘继续感叹人不可貌相。

　　时辰还早，里正午都还有一会。天气已经渐热，谢云舟把袖口挽起，感到凉快不少。

　　青县道路简单，他很容易就在一条巷子里看到一块写着织锦坊的牌匾。

　　门口站了个小丫头，她手里拎着个篮子，正揭起一角盖着篮子的布，瞧瞧看了眼里头的东西又放下。

　　谢云舟上前询问。

　　“你说好看的公子？今天来个几个客人，但好看的就一个，还是一个人来得。”小丫头稀奇道，“不过他可是奇怪啊，别人来这不说找姑娘也是来听曲看舞，他倒好，上来就问我是不是这坊里的人，他想找薛妈妈。”

　　“他找薛妈妈要做什么呢？”谢云舟也没想到苏念卿来这居然是找一个一听就是老鸨的人。

　　“他说他要买薛妈妈的香膏，说他婆娘嫌弃他容貌差，甚至说他和别的女人有关系。”小丫头话里新奇的语气更甚，“你说是不是个怪人？”

　　小丫头这话一出，可是令谢云舟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呢？你来问那公子，难不成你就是他婆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