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他魅力无限》戏与歌剧

7、山洞遇袭 这招效

　　这招效果出奇的好，苏念卿果然停下了抹眼泪的动作。

　　得到满意的回答，他高高兴兴地在火堆边坐好，开始啃谢云舟给他的馒头。

　　如果谢云舟有在人比较多的地方生活比较久，或者他有接受过除师父以外的人的教导的话，他很容易就能意识到其实他刚刚那样安慰是不太妥当的。

　　但没有如果，大部分时间和师父在山里当野人的谢云舟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已经很不错了。

　　谢云舟晃了晃水壶，里面还有大半壶，当即安下心来，把壶递给苏念卿：“喝一口，别噎着了。”

　　苏念卿听话地就着谢云舟的手喝了一口，混着咬碎了的馒头咽下去。他刚想说些什么，山洞外却突然狂风大作，吹得挡着洞口的藤蔓疯了似的抖动。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潮潮的。

　　“是不是要下雨了？”谢云舟猜测道，“雨季好漫长啊，不过应该就这几天也要过去了。”

　　“下雨路就更难走了吧。”苏念卿看着外面。

　　“要是大雨，还不能走。”说到这里，谢云舟开始忧心忡忡。

　　食物也就一两天，就算他们节省着吃，也撑不到明晚。这还是晴天脚程快的情况，要是下了雨，真是不敢想……

　　边上苏念卿应当也是看出了谢云舟的担忧所在，面色同样凝重起来。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想点好的。”过了一会，苏念卿迟疑着开口，“万一没下雨呢？”

　　除了下雨，还有什么能刮起这么大的风？谢云舟只当苏念卿是在安慰他，露出个温柔的笑道：“要真是如你所说，那就太好了。”

　　但苏念卿眉头并没有因此舒展，反而担心地看了谢云舟一眼。

　　下雨的烦恼实在是太强烈，谢云舟下意识忽略了苏念卿的神情。他回过身取出包袱整成方形放在地上：“走一天了，你先睡吧，我守夜。”

　　“后半夜我和你换。”心知说不动谢云舟，苏念卿很干脆地点头躺下去了。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偶尔噼啪一声。谢云舟不时拿一根木头扒拉一下，再顺手丢进去，好让火烧得更旺。

　　风呼啸着，时大时小，像是要把这一片林子里的树都吹倒一样。

　　不由得，谢云舟想起早上苏念卿说得蛇妖的传说，不动声色地把剑拿得近了些。

　　他希望只是要下雨了。

　　到了半夜，风渐渐停了。谢云舟也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他揉了揉脸，站起身去了洞口。

　　残余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清凉，令谢云舟稍稍恢复些许精神。

　　再过一会把苏念卿叫醒吧。谢云舟想，他确实快睡着了。

　　放下藤蔓，谢云舟打算坐回去，动作却突然一顿。

　　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隐隐约约的，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而来。

　　谢云舟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声音越来越明显，他头皮一麻，整个人彻底清醒，条件反射地冲回去抓起剑。

　　他保持着即将把剑拔出的姿势一步步走回洞口，一点点抽出，用剑尖拨了下洞口的草，确定没有东西后，继续拨了下稍远点的。

　　谢云舟不敢走出去，只能尽可能地伸长手，直到全部检查过没问题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应该没来这边吧。

　　谢云舟犹豫地把剑推回鞘中，转身欲走。

　　嘶嘶——

　　一声清晰的吐信子声响起，谢云舟猛地拔出剑。他用剑挑开藤蔓，刚看清外头情况，全身都僵住了。

　　借着一点月光，他看见远处的灌木分开又合上，发出枝丫折断的咔嚓以及叶子的哗啦声。

　　草地由远及近地被压倒，速度极快，谢云舟还在惊惧，那东西已经到了谢云舟面前。

　　下意识地，他猛把剑向下一斩，也是不出所料地落了空。

　　谢云舟心知在外面敌暗他明，干脆放下藤蔓退到离火堆不太远的地方。

　　外面草被压倒的声音顿了一瞬，谢云舟以为是那东西被震慑不敢进，刚要松口气，却看见整齐垂下的藤蔓开始朝两旁被拨开。

　　一条足足两个成年男子手臂粗的蛇探进头，它或许看出了谢云舟是故意装得镇定，连带着对他手里的剑也没了多少害怕，不紧不慢地游过来。

　　边上还有苏念卿，现在叫醒他无疑是把弱点暴露出来，谢云舟只能朝前站，重重一跺脚。

　　蛇果然停下来前进的步伐，它直起身，把自己摆得比谢云舟还高。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他可是处理蛇的好手。谢云舟狠狠一闭眼，再睁开，挥着剑就朝蛇不要命地扑去。

　　打架最重气势。蛇估计是没想到猎物上来就要和它拼命，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往边上一扭躲开剑锋，身体快速移动，将谢云舟紧紧缠住。

　　谢云舟只觉得周身氧气不断被剥离，恍惚间，他看到蛇张开了嘴，冰冷的毒牙映着火光，竟令他感到些许的暖意来……

　　意识浮浮沉沉，恍惚间他又好像回到了七岁那年。

　　那时的他也是全身湿漉漉的，不知道从哪条河里被师父捞上来。

　　师父说他只不过是来河边打水，谁知打上来个娃娃，一看就是有缘，要直接收谢云舟为徒。

　　师父还说他全身……全身什么来着？紫……师父好像说什么紫来着，什么东西紫啊……

　　等等，他为什么身上湿湿的，他不是正在一个干爽的山洞里吗？

　　……好像又被擦干了，难道他梦游了吗？

　　谢云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黑漆漆的洞穴，而是一块上好的木板。

　　他怔了怔，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床上，身上衣服被人换了套干净的。床拉着帘子，他看不清外面。

　　按按还有些晕沉的头脑，谢云舟掀开帘子，一低头，他的鞋子正好就在榻上。

　　他这应该是被人救了吧。谢云舟环顾一圈，发现这是间陈设齐全的屋子，阳光透过窗户纸打进来，将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只是这屋子里只有他一人，并没有苏念卿的身影。

　　他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