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心事［伪系统］》朝叁慕

18、潮湿心事 恨，卧底，

　　“所以，我不理解。”
　　傅远深吸了口气，很不可思议问，“为什么拒绝呢？”
　　“我承认，这个项目是你一把手弄出来的，你比我们谁都付出的多。”
　　“但是我和李薇投入了两年的私人时间啊。”
　　“我甚至为了你这个项目，去跑过实地，给你的数据库导入了虚拟数据库。”
　　“虽然我没有你这么优秀，”傅远冷嗤一声，“但是，你也不能直接否认我的付出啊。”

　　“这个项目，我们卖了吧，江航。”
　　傅远苦口婆心道，“我们开发速度是肯定赶不上人家永生科技的。”

　　“你和他们联系多久了？”
　　江航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问。
　　傅远噎了下，吐出个日期，江航大致了然自己拉投资被拒的原因了。

　　“总之，我都是为了你好。”傅远语重心长说，“而且，那边说了，如果你有这个意愿，可以让你直接免笔试面试入职。”
　　“大厂啊，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不是你用我项目去投实习简历，还背刺的理由。”江航一针见血道，“你呢？实习转正？还是单纯想分钱？”
　　傅远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都有。”傅远无所谓耸了下肩，“我不比你，我家境就摆在那里，就算是S大学历，不继续深造读研是进不了永生科技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比较混，还把大学期间的竞赛精力压你身上了。”
　　“我这种人，付出了多少代价肯定是要变本加厉收回来的。”

　　“我是不是该感谢自己没有把核心代码开源给你呢？”
　　江航嘲讽一笑，也了然自己此前处处碰壁的原因了。

　　“而且，江航我听说了，你去拉过投资了。”
　　“那群商人难道会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连雏形都没形成的项目和永生叫板吗？”
　　“而且，”傅远故作轻松一笑，“你有富婆给你兜底我可没有。”
　　“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养呢。”

　　“切歌切歌！”
　　不远处少女们拍着桌子哄抢麦克风，李薇在里面艰难求生，捧着杯可乐往人群外缩。

　　“亲爱的！”
　　穿着粉嫩JK的少女把手做喇叭状，朝着她男朋友那边喊，“你快来！”
　　“我俩对唱！”

　　“算了，你自己考虑。”傅远无所谓耸了下肩，“反正我话带到了，你要犟也没办法。”
　　“反正现在业内也没人敢投你项目。”

　　“我也可以选择起诉你。”

　　“随意。”
　　傅远起身后斜睨了眼江航，落拓不羁说，“说的好想我真泄密了什么一样。”
　　“开源代码权限你都没开给我不是？”
　　“最多算我把和你共事的经历写进了简历，人事多问了几句，入职后我又吹水和他们首席聊了两句，把你形容的牛逼哄哄的。”
　　“你该感激我的。江航。”

　　心情有点烦。
　　江航没再把视线浪费在那道刺人的背影身上。
　　李薇从人堆里抽身出来了，端着两杯饮料，看上去心情也不咋样。
　　“我去，这年头学妹们都这么疯的吗？”
　　“暑假留校留疯了吧，你敢信，她们刚点了三十几杯深水炸弹，酒精含量20%呢。”

　　“还有，傅远不是都说要带他女朋友去隔壁省旅游吗？”
　　“怎么呢？今天还约咱俩出来，他刚跟你说什么了啊。”
　　手边，手机颤动了下，他扫了眼整个六月都孜孜不倦跟他分享鲜花饼做法、鸡蛋煎法的许迟夏难言心情几何。

　　江航不打算跟李薇说起那些烦心事。
　　毕竟，以李薇的性子，当场给傅远几巴掌都是很有可能的。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就算真要选择，唯一需要牺牲的就只有江航的个人意愿罢了。
　　他扯了下嘴角，接过了李薇递过来是软饮料，晃了晃杯，冰块在杯子里叮叮作响，他压下了迟钝反扑的情绪，“没什么。”

　　“他就是个傻缺，还是个见色忘友的傻比。”李薇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女朋友怎么看上他的。”
　　江航没接话，只是嘲讽笑了下，“或许他对她女朋友还算真心。”

　　李薇没想到江航顺着话题说了这么一嘴，她翻了个白眼，“生理学心理学表示，人的情感都是被激素控制的，生理上的喜欢不会超过三十天，心理上的喜欢不会超过三个月的。”
　　“他们这对一看就知道是快餐式恋爱，没前景。”

　　江航不置可否，咬了块冰块在口中，迷离的光落在他身上，让他清凌凌的气质染上一层萎靡。
　　她直觉刚才姓傅的一定搞了什么事才让江航整个人透着股颓败感，但是她已经问过了，并没有问出来，那就说明，江航私心里，是不想让她掺合进来的。
　　她也知道江航这个人领地意识很强，不仅包括私人空间，还包括心理边界，李薇想了想，打算换个话题，她扫了眼江航手边频频振响的手机，瞥见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备注，‘小麻烦’，‘大麻烦’，一眼就知道最近江航肯定不咋好过。
　　大麻烦她知道是谁，小麻烦她也能猜中七分。
　　决心不提前者，从后者入手，先来点轻松的餐前酒，“最近还和你小学妹保持联系吗？”
　　“没。”江航把冰块咔咔嚼碎，咽了下去，喉咙有点刺痛，还有点黏，可能是零度的冰块汲取走他的体温，让他一时喉头发涩。
　　李薇啧了声，想起刚刚惊鸿一瞥的消息框，比了个大拇指，“有定力，有原则，人狠没有话。”
　　“果然，时机很重要。”李薇若有所思总结，想到了些什么很有意思的话题，又问江航，“要是你不是和她不是师生关系开局，这么漂亮的小学妹追求你，你会同意吗？”

　　他没说是许迟夏本身就不喜欢他，反正聊这个话题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回不回答都无法改变既定事实，他没怎么思考，刚想说没可能，下一秒，麦克风阔出的人名就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江航顺着喊出他名字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傅远他女朋友带来的朋友。
　　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但声音他还是记得的。
　　“江校草！要和我们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李薇眼角抽了抽，她下意识觉得江航会拒绝，然后转身就离开。
　　但下一秒，傅远就拿过他手边的麦克风，抬了下下巴，用一种掺着着挑衅和玩笑意味腔调，阴阳怪气说，“江航，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你不够格。”
　　江航轻描淡写道。
　　这下李薇确定了，这俩一定背着她互掘对方祖坟了。

　　“我不够格？”傅远讥诮一笑，晃了晃亮着屏幕的手机，“该不会只有你小表妹邀请你你才会参加吧？”
　　“或者是你是富婆追求者？”
　　“你知道吗？前一阵，有个人在校园墙上花大价钱买了你的课表行踪，喔，就是你差点迟到学生会会议的那次。”
　　“要我把她俩喊过来请你玩游戏吗？”

　　火药味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见过江航那位小表妹的，也听闻过江航被富婆追的传言，现在被傅远拎出来单说，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薇自然是知道这俩人都是许迟夏，也知道小表妹的身份是让许迟夏和江航的越界行为打掩护。
　　而且，这几句话里藏着的意味太多了，一时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薇也了然傅远不是个人了。
　　毕竟，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江航的行踪是他卖的。所以他有许迟夏的联系方式。因为，李薇是知道的，江航带着许迟夏以表妹身份同行时，是肯定不会让许迟夏加其他男人的联系方式的。
　　但她着实没想到，傅远居然干过这么下贱的事情，现在还拿这个幌子来威胁江航，只要江航拒绝他的邀约，那许迟夏的双重马甲就同时掉了，再加上他俩的传闻和照片都在论坛出现过，傅远但凡一闹开，许迟夏入学后，她和江航的关系是肯定会被非议的。

　　两个人终成眷属了小表妹这个称谓还能叫情趣，到时候打死不认富婆这件事情和她有关也能糊弄过去，两个人要是没再一起，倒追富婆的名号还和许迟夏绑定了，那就是无妄之灾了。
　　更何况，江航下学期要出去做交换生，这样一来，流言蜚语又不知会朝着哪个方向狂奔，虽然现在不是封建时代，但是，惹上关于情爱非议的论题了总还是有些麻烦的。
　　尤其是，人这种生物，遇上了一个高速发展难以沉淀下来的浮躁时代，他们往往不在乎真相，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无论哪个时代，舆论发酵起来是真的能要人命的。李薇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江航无疑被挟制到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他总算愿意正眼瞧一下这位所谓的为他好的‘朋友’了。
　　整个喧嚣的包厢陪着他们沉默，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江航，她们的关注重心只在江航如何回应富婆一事的争端上，至于表妹，她们也没联想到这一层，只当傅远想多叫个人过来热热场子。
　　有人想给台阶缓和下这焦灼的气氛，但，在有些压迫意味的注目礼下，江航突兀轻笑了声，宣告他接下了这个挑衅。

　　“这倒不用。”
　　江航起身后，不咸不淡道，“你还不配惊动她。”
　　李薇心头一惊，眼皮直跳，但是这个时候，也确实只能顺着傅远的阴谋走了，拖延下时间，寻找新的解决方法。

　　“赢家通吃，”傅远晃晃手机屏幕，朝江航礼貌绅士一笑。
　　江航了然游戏条件了。
　　他输了，顺傅远意拆解公式卖给永生科技，他赢了，顺他意，删除有关购买信息的一切。

　　他表情依旧没边半分，像看垃圾一样扫过傅远在晦涩迷离光线下扭曲的脸，身前，一水的深水炸弹排开而来。
　　他想，这也不全是为了许迟夏热血上头，也算给他自己一个交代。

　　“加码。”
　　江航风轻云淡道，“输了我把项目核心代码开源给你。”
　　“你输了，就滚出我的项目，彻彻底底。”

　　傅远没想到江航这么刚，挑了下眉，抄手在身前，讥诮一笑，“好啊。”
　　“咱们把游戏规则定简单点。”
　　“这三十杯深水炸弹里，有一杯酒精含量只有10%。”
　　“谁是卧底，两方阵营，输家喝酒叠真心话大冒险喝酒，谁喝到那杯谁就赢了。”
　　“尽情在我面前输吧，这是你唯一赢下这场比赛的方式。”

　　“学长、”
　　“傅远、”
　　“没必要吧！”
　　意识到玩大了，几个声音同时响起，但傅远浑然不觉，他看着那位占尽风头又落尽下风的天之骄子，自觉痛快，“有必要，当然有必要。”
　　“你说是不是江航？”
　　话题皮球又重新提回给了他，江航总算把傅远装进眼里了，但是眼中情绪依旧很淡。
　　仿若这只是个小麻烦，而胜利从始至终都会是他的，结局无任何意外。

　　傅远最讨厌江航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好像他这种人天生高贵，什么也不会放在眼里，处处高傲自大，却总能处处占尽好处。
　　不过是仗着些天生的基因优势罢了。傅远想，既然当学霸比不过他，那当坏人呢？
　　他自认为自己在这个赛道超了高道德感的江航十万八千里，所以，这场游戏，他一定会让江航狼狈。

　　“为了公平起见。”
　　江航落座后，语气淡淡，“我申请打乱。”
　　“毕竟，这是你的游戏主场。”

　　“当然。”
　　傅远抬了下手，示意自己和他阵营里的人回避。
　　最后只留下了李薇和江航两人，剩下被分到江航阵营的几个女生不明所以。
　　“我来吧。”李薇毛遂自荐，扫了眼自己阵营里的人，总归是留着心眼的。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杯特殊的酒的位置。”其中一个人精听懂了这番话，没生气，反而语气轻松，“不过，我们回避就证明我们非卧底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