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你怎么是男的呀！》去明天

13、感觉我桃花来了 我考虑好啦

　　叶祈爱喝椰奶、椰子糖，椰片等所有椰子味的加工制品，除了原汁原味的真椰子。
　　真要细说原因的话，大概是是食品添加剂的威力，他总觉得真椰汁有股怪味。
　　出于对椰子至高无上的热爱，叶祈在去年把用了十几年的微信名改成了“椰几”。
　　他郑重其事地跟亲朋好友宣布了这个决定，说这个名字他要一直用下去。
　　程致远还说你是不是有病。
　　叶祈说你不懂，这是信仰。

　　叶祈低头盯着自己的微信名滞了两秒，才抬头冲谢屿笑了一下：“可爱吧。”
　　“可爱，因为你喜欢椰子是吗？”谢屿依稀记得叶祈对椰子的热爱。
　　叶祈说对，然后把手机翻过来给谢屿看自己的头像，一个椰子的emoji图案。
　　谢屿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叶祈把手机收回来，顺势问了一句：“那你的微信名叫什么。”
　　谢屿把手机亮给他看，屏幕顶端躺着一行简洁的英文，Islet。
　　叶祈轻声念了一遍，岛屿。
　　他想起谢屿的名字，屿，本来就是小岛的意思。
　　他又低头看谢屿的头像，是一只抱着草莓的卡通猫，很可爱。

　　谢屿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把乐谱折好。
　　“谢谢你过来给我送乐谱，叶祈。下次我请你吃饭。”
　　叶祈也拿着车钥匙站起来，冲谢屿笑了一下，“好说，请吃饭就不必了，一块儿出去玩重要点。”
　　“果然很想要我去吧。”谢屿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叶祈跟在后面啧了一声。

　　两个人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还直直地铺在柏油路面上，刺得叶祈眯了一下眼。
　　余光里看到谢屿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叶祈侧过头揉了揉眼睛，指尖拭去眼角的湿润，扭头朝谢屿笑了笑，“没事儿。”
　　谢屿没说什么，朝对面小区指了一下，“那我先回去了，考虑好了告诉你。”
　　“微信联系。”叶祈冲他摇了摇手机。
　　谢屿点点头，推开小区大门进去了。
　　叶祈站在小区门口，看着谢屿的背影穿过院子，单元楼的门打开又合上。
　　他瞪着玻璃门上的反光看了几秒，直到眼睛传来熟悉的酸意。
　　叶祈抬手摁了摁眼角，不太在意地再次拭去那抹湿润，转身朝停车场走。

　　把车驶入家里的地下室的时候，手机在副驾驶亮了一下。
　　他捞过来看，程致远的头像旁边冒出一个红色的提示点。
　　叶祈啧了一声，一股名为失望的情绪淡淡地蔓延开来。
　　他点开，是一条文字消息。
　　【诚信致远】战况如何，我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哟～
　　【椰几】闲的没事干就出去打工。
　　【诚信致远】在打了。
　　【椰几】他说他考虑一下，感觉希望不大。】
　　叶祈边单手打字，边摁电梯上楼。
　　【诚信致远】放宽心，他要没答应，我们几个兄弟出去玩一趟也不错。
　　【椰几】嗯呐。
　　然后叶祈划了下屏幕，把程致远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电梯门叮的一声往两边打开，叶祈正迈步往外走，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时挑了下眉。
　　“叶总？今天不上班啊。”他站在玄关处低头换着鞋。
　　“特地在家等你呢。”叶总抱着胳膊老神在在地靠在沙发上。
　　“哟，那我面子够大的。”叶祈也往沙发上一倒。
　　“过两天打算去延庆那边玩儿？”
　　“嗯呐，我不让你给我留个房嘛。”
　　叶总探身叉了块放在茶几上的哈密瓜，“留了，别院那两栋都给你空着。你带几个人？”
　　“六七个吧。”
　　“那得分两栋住。”叶总抬眼看他，“老婆在里面不。”
　　叶祈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听见这句话，水直接呛进了气管。
　　他弯着腰咳了好几下，杯子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两滴在裤子上。
　　老妈赶紧探过身来顺着他的背，笑着说：“哎哟吓死你了吧。”
　　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祈好不容易止住咳，抬头看着这俩“为老不尊”的，眼神幽幽。
　　“现在还不确定，你们满意了吧！”
　　“那你这追老婆计划有点问题啊。”叶总淡定地靠回去。
　　“用不着你说！”叶祈气愤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电梯走。
　　身后传来老爸淡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他听见：“恼羞成怒。”
　　老妈还在旁边补了一句：“遗传你的。”
　　叶祈气得电梯都等不了，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走到三楼，李阿姨已经拎着全套保洁工具站在他房间门口了。
　　李阿姨看见他就笑，“阿祈回来啦？快进去收收东西，我帮你打扫一下卫生。”
　　叶祈应了一声，推门往里走。
　　他房间平时不让别人进，除非打扫，而且得等他亲自把私人物品收完才能放人进来。

　　走进去一看，要收的东西其实不多，毕竟大部分东西都被他打包带去连城了。
　　他把床上的笔记本电脑捞起来，床头柜上摊开的历史课本合上，桌角几样有用没用的零碎小玩意儿全拢进怀里。
　　差不多就这些了。
　　他怀里抱着一坨东西准备往外走，余光扫到桌角下方墙壁上某个位置，脚步停了。

　　那是他小时候撒泼打滚求老爸给装的暗格，用来放他觉得宝贝的、重要的小东西。
　　位置很隐秘，嵌在墙里，是个按压式抽屉，找对位置摁一下才弹出来，肉眼根本看不出这里还藏着个小空间。
　　叶祈突然来兴趣了，把怀里抱着的一坨东西放在沙发上，蹲下身，手指在墙上摸索了片刻，摁下去。
　　抽屉丝滑地弹出来，里面零零碎碎堆了些旧物，他把东西一股脑掏出来放在地上。
　　他盘腿坐在地上，把暗格里掏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开。
　　有小学时老妈给他铸的全金平安锁，有初中拿辩论赛最佳辩手的奖状，有他爸送的第一块机械表，表带已经旧了但还走得准。
　　还有几张照片，是他和朋友们的合照——初中的、高中的、毕业典礼上的，每张都被塑封得好好的，边角却还是卷了。
　　零零碎碎一堆东西，像一个小小的私人博物馆，每个物件都沾着他不同年纪的指纹。

　　他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手指碰到一张对折的纸，素描纸，折痕已经很深了，纸边微微发黄。
　　他打开来，整个人愣了一瞬。
　　那是他高三画的，一张手绘的水房路线图。
　　标了高二楼饮水机的位置，标了谢屿班级到水房的最短路径，旁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划出“人流低谷时段”和“偶遇概率最大化的站位”。
　　蓝色笔标的是谢屿常去的饮水机，红色笔圈的是他自己该站的位置，角落里还写了一行小字：周三下午第三节，概率最高。
　　叶祈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折回去，重新放回暗格里。

　　他却蹲在地上没起来。手指还搭在抽屉的边缘，指尖沾了一层薄灰。
　　这张图他以为早扔了。
　　高三那年追谢屿追得走火入魔，画了这张路线图贴在课桌内侧。
　　被程致远看见之后笑了他整整三天，说：“你这个叫战术部署，不叫追人。”
　　他说：“你不懂，这叫一见钟情的落地执行。”

　　画这张图的时候，距离水房那次和谢屿的初遇已经过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里叶祈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上课托着腮盯着黑板发呆，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愣了两秒才站起来，连页码都没翻对。
　　程致远从他旁边递了张纸条过来，上面写：你是不是生病了。
　　叶祈在纸条背面回了个问号。
　　程致远又写：那你发什么呆。
　　叶祈没回，把纸条揉成团塞进抽屉里。

　　晚饭的时候教室里人不多，夕阳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把整间教室泡成一片金橙色。
　　叶祈托着腮坐在座位上，看上去很郁闷。面前摊着饭盒，筷子插在米饭里动都没动。
　　程致远坐他对面，啃了个鸡腿观察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到底怎么了。”
　　叶祈蹙着眉，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烧红的天，沉默了很久，久到程致远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感觉我桃花来了。”
　　程致远呛了一下，鸡腿差点掉地上。“你哪来的桃花。”
　　“你不懂。”叶祈啧了一声。

　　他没有告诉程致远，他最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水房里那双眼睛。
　　浅色的瞳孔，空落落的，被水雾浸得湿润。
　　他无法描述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当时谢屿站在那里，又好像不在那里。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真人，但真正让他忘不掉的不是漂亮，是那种空。
　　叶祈说不清为什么，但他在那个水雾弥漫的水房里忽然很想把那个人拽出来，拽到有光的地方去。
　　后来他花了半个月才搞明白，这大概就叫一见钟情。
　　说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他把下巴搁在胳膊上，盯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天，耳朵尖慢慢红了。
　　程致远在旁边把鸡腿啃完，惊恐地说：“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叶祈把他饭盒里剩的鸡腿往他嘴里塞，试图堵住他的嘴。

　　“阿祈？好了没有呀，我要进来打扫了。”
　　叶祈猛地回过神，他还半跪在暗格前面，瞪着那张折了两折的路线图。
　　李阿姨站在门口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上已经别好了橡胶手套。
　　他应了一声：“好了！”，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暗格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沙发上那堆东西重新被他拢进怀里，一起搬到了隔壁书房。
　　再折回来的时候，李阿姨已经拿着抹布在擦窗台了。

　　叶祈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
　　微信消息列表里，Islet的猫咪头像旁边亮着一个红色的提示点。
　　他点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指竟然有点抖。
　　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
　　【Islet】我考虑好啦，一起去延庆吧^_^。

作者有话说

　　一起去玩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