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的温柔》归次

14、期末考 冬日的

　　冬日的风愈发寒冷，清晨的校园被一层薄薄的雾笼罩。为期两周紧张又压抑的复习时光一晃而过，高二期末统考，如期而至。
　　教室不再有往日轻松说笑的氛围，桌面上堆叠着厚厚的试卷、错题本与复习提纲，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不安。黑板角落用白色粉笔清晰写着：期末考试倒计时零天。
　　往日热闹的课间变得安安静静，没有人嬉笑打闹，所有人都低着头埋头刷题、背诵知识点，偶尔低声交流题目，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大家。走廊里来往的脚步都放得轻快，整个年级都沉浸在考前紧绷的气氛里。
　　温杏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发凉，一遍遍地翻看语文古诗文背诵。明明复习了无数遍，临到考试，心里还是止不住慌乱，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昨晚熬夜整理错题，凌晨才睡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一只温热的笔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虞衍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眉眼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别背了，越背越乱，放松心态就好。”他声音很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复习得很充分，正常发挥就够了。”
　　温杏抬头看他，轻轻点头，紧绷的肩膀悄悄放松了些许。元旦晚会时耀眼鲜活的少年，此刻安安静静站在晨光里，只用一句话，就抚平了她大半焦虑。
　　广播里响起考前提醒铃声，各班同学有序起身，拿着准考证与文具袋，排着队伍走向不同考场。冬日的阳光刺破薄雾，落在狭长的走廊上。
　　考场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第一场语文，温杏静下心来，思路渐渐清晰。写字、审题、作答，一步步从容不迫。数学依旧是她最薄弱的科目，拿到试卷时她深吸一口气，想起这些天虞衍一遍遍地帮她讲解题型、梳理解题思路，此刻竟不再棘手。一场场考试接连进行。
　　上午语文、数学，下午综合、英语。窗外天色时而晴朗时而阴沉，教室里时钟滴答转动，一分一秒，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有人写完长舒一口气，有人对着难题蹙眉思考，有人认真检查反复核对，所有的努力与忐忑，都映在一张张试卷之上。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
　　考生陆续走出考场，压抑了半个月的教室瞬间恢复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对答案、吐槽难题、感慨题目难易，长久的压力在这一刻释放。
　　温杏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倚在栏杆边等她的虞衍。冬日晚风微凉，吹动他额前碎发，少年身形挺拔，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考得怎么样？”
　　“还好，好多题都是你之前讲过的。”温杏眉眼舒展，露出轻松的笑容，连日熬夜复习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不再有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用赶早背知识点，不用晚自习拼命刷题。元旦晚会残留的温柔，备考日夜并肩的陪伴，全都沉在心底。
　　“不管分数怎么样，这一学期，你已经很棒了。”虞衍侧过头看向她，眼底认真又温柔，“高二最重要的一关，我们一起熬过来了。”
　　温杏望着天边晚霞，心里暖暖的。
　　原来青春不只有盛大的晚会，还有埋头苦读的日夜，有人陪着一起背书、一起刷题、一起紧张、一起等待结果。期末考试结束，意味着漫长寒假即将到来，也意味着高二上学期正式画上句号。
　　风依然清冷，可少年少女并肩而行的身影，温暖了冬日。成绩还未公开，但他们都知道，这段一起努力、一起心动的时光，才刚刚温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