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愿》焚一簇幽兰

13、番外1：冬月廿八林含怨 林含怨是林

　　番外——林含怨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爸爸说她生下我后就跟别人跑了。

　　反正，自我记事起，

　　就是酗酒的父亲，

　　脏乱的卧室，

　　满地的酒瓶，

　　还有无尽的谩骂。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个个拳头砸在我脸上，慢慢地我也不怕了。

　　起床，做饭，上学，回家，做饭，洗碗，递酒，洗衣服，等着被打，

　　这就是我最日常的一天。

　　最普通的一天……

　　一开始我会哭，哭的越大声，他打的越狠，所以后来我就不哭了。

　　我的眼泪都哭干了，哭不出来了。

　　哦对，

　　我的名字，是我爸爸给我起的。

　　林含怨。

　　怨，他怨妈妈，也怨我这个拖油瓶。

　　我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他怨憎妈妈的证明。

　　我开始睡不着觉，

　　我害怕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扇巴掌，然后被指着说：「含怨啊，你就是个赔钱货！跟你妈一样的贱……」

　　可是，明明我连自己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我试着自己去买安眠药，可是，每次都没有什么用。

　　我还是睡不着……

　　我害怕黑夜，怕任何没有光亮的地方。

　　以至于长大之后，每当在黑暗中独处，都会产生幻觉和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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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黑暗的时光里，对我最好的就是李阿姨。

　　她是我们的邻居。

　　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就会送过来给我。

　　冬月廿八，是我的生日。

　　那天我放学经过李阿姨家，她变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发卡，戴在我头上。

　　我开心极了，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虽然只是一个小发卡，但是我还是特别开心，开心到我回到家，打开家门时脸上都挂着笑。

　　可是呀，我忘记了，冬月廿八，确实是我的生日，可也是母亲丢下我和父亲，跟别人跑了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父亲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格外憎恨，拳头也更硬了几分。

　　他冷笑着看向我头上的发卡，把空酒瓶摔到地上，醉醺醺地走过来，扯着我的头发……

　　「打扮成这样是想勾引谁？！啊？说话呀！」

　　「没有我你能活到现在吗！」

　　他用力扯下我的发卡，拳头砸在我的脸上。

　　倒在地上的时候，

　　我只能看到旁边的酒瓶和碎玻璃渣，

　　还有李阿姨送给我的，已经染上血迹的发卡。

　　我终究没再敢戴过。

　　爸爸在外人面前总是彬彬有礼的，眯着眼，很温和的样子。

　　偏偏别人都看不出来他的伪装。

　　我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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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岁的时候，父亲出了一场车祸。

　　他酒驾。

　　死了。

　　他终于不会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我好开心。

　　真的很开心。

　　但是当我把这份开心告诉邻居李阿姨时，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她很生气地扇了我一巴掌，训斥我，骂我是白眼狼。

　　我被打懵了，

　　我差点以为李阿姨也变成了像我爸那样的人。

　　幸好她只是不再理我。

　　我很难过。

　　可是……可是……

　　一想到父亲死了，

　　我还是觉得很开心。

　　或许我就是个坏小孩，

　　居然会希望自己的父亲死。

　　我逃出邻居家的院子，

　　李阿姨不知道，我不怪她。

　　这就是林含怨，一个没有心的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