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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真的很好 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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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揽月湾别墅的落地窗,透过轻薄的米白色纱帘,柔和地洒落在卧室的地毯上,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谭知妤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轻轻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睡意。
一夜安睡,连日来的烦闷消散了大半,周身的疲惫也褪去不少。
她慵懒地侧了侧身,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放空思绪静坐了片刻,才慢悠悠坐起身。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身上穿着简约的纯棉家居服,衬得她眉眼温婉清丽。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温润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缓步走到衣帽间旁的洗漱间,明亮的镜面映出她略显憔悴却依旧精致的脸庞,眼底淡淡的倦意还未完全褪去。
拧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清冷的温水缓缓流淌。
谭知妤捧起清水轻拍脸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她有条不紊地刷牙、洗脸,又拿起护肤品细细打理肌肤,动作轻柔舒缓,带着晨起独有的闲适安静。
收拾妥当后,她简单梳理了长发,随手用皮筋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秀气的脖颈,整个人看着清爽又温婉。
整理好仪容,谭知妤转身走出卧室,沿着铺着实木地板的楼梯缓缓下楼。
别墅里静悄悄的,张阿姨今天没有在大厅忙碌,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她轻轻的脚步声。
走到客厅玄关旁的餐桌边时,她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中央摆放的原木色便签纸。
不用多想,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定然又是宿聿辞留下的。
谭知妤缓步走过去,伸手拿起那张便签。
字迹清隽挺拔,带着男人独有的沉稳利落,一笔一划都透着规整认真:“早饭放在餐厅恒温保温箱里,温度刚好,记得吃早饭。”
寥寥几句简单的叮嘱,没有多余华丽的言辞,却透着细致入微的体贴。
谭知妤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心头骤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胸腔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微微垂着眼眸,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
她和宿聿辞本是双方需求结婚,没有轰轰烈烈的相遇,也没有情根深种的过往,搭伙过日子罢了。
她从前总觉得这场婚姻平淡又疏离,两人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她却渐渐发现,宿聿辞从不是流于表面的敷衍。
他这个人看上去很严肃,不好相处。
但是骨子里透着温柔,不是外界那个雷厉风行的叙恒科技的宿总宿聿辞,在家里他就是她法律关系上的丈夫。
谭知妤看着便签,唇角不自觉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底那份对好婚姻的不确定性和忐忑,悄然淡了几分。
她暗自想着,其实这样平淡安稳的婚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至少有人会在细碎的日常里,给她一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妥帖。
收起思绪,她把便签轻轻叠好放在桌边,转身走到一旁的恒温保温箱前,轻轻打开。
里面摆放着精致的早餐,软糯的小米粥、蒸得恰到好处的奶黄包,还有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热气氤氲,香气淡淡散开,暖了胃,也暖了心。
谭知妤安静坐下,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味道清淡适口,是她偏爱的口味,显然是特意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她慢慢吃着,心底暖意融融。
吃完早餐,她收拾好餐桌,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换上一身简约温柔的碎花连衣裙,搭配一件浅色针织开衫。
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拿起随身的小包和钥匙,出了门。
清晨的城市褪去了晨间的喧嚣,街道两旁绿植葱郁,微风裹挟着淡淡的花草香气,缓缓漫在街巷之间。
谭知妤打车抵达京都兰青路街角,远远就看见了那家温馨别致的橙子花店。
店面是温柔的暖橘色调,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窗台外摆满了雏菊、洋桔梗与香槟玫瑰,层层叠叠的花枝簇拥在一起,馥郁花香随风飘散,远远便能嗅到清甜温柔的气息。
谭知妤付了车费,推门缓步走进花店。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叮铃轻响,店内满是鲜花独有的馥郁芬芳,混着木质花架的清浅木香,安静又治愈。
店里客流不算少,三三两两的客人驻足挑选花束,衬得小店热闹又温馨。
“岁岁,你可算来了!”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声音立刻从花架后方传来,带着几分欣喜与雀跃。
蒋澄惜正系着浅杏色围裙,手里捧着一大束新鲜的向日葵,站在操作台旁忙碌。
看见谭知妤走进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花材,眉眼弯弯地迎了上来,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又亲昵的笑意:“岁岁,我一个人都快忙不过来了,快来帮我插下这些花。”
谭知妤看着好友忙碌的模样,唇边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缓步走到操作台边。
她目光落在桌上琳琅满目的花材上,饱满的玫瑰、清雅的洋桔梗、细碎的满天星,还有青翠的尤加利叶,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花,一天心情都十分舒畅。
自从五年前那场意外伤了手部神经,谭知妤便握不稳画笔,又不想闲着,一闲着就会想到自己的手。
无事的时候,谭知妤总爱来这里待着。
插花不同于握笔作画,不需要长时间紧绷指尖发力,只需要随心摆弄花枝,修剪枝叶、搭配花色,静下心来与花草相伴。
既能打发闲散无聊的时光,也能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沉静下来。
久而久之,来花店帮蒋澄惜插花、打理花草,成了她生活里最安稳治愈的习惯。
蒋澄惜很清楚她手上的旧伤,从来不会让她做重活累活,只让她做些轻松的插花、整理花材的小事,处处都小心翼翼护着她。
谭知妤卷起宽松的袖口,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把修剪好的香槟玫瑰。
她熟练地剔除多余的枝叶,顺着花束的层次,缓缓将玫瑰插入花泥中,姿态从容又温柔。
多年浸染在花草之间,她早已深谙插花的章法,配色雅致,层次错落,每一束花经她之手,都多了几分温润灵动的韵味。
蒋澄惜在一旁忙着打包花束,时不时侧头看向认真插花的谭知妤。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她柔和的侧脸,落在她垂落的发丝上,勾勒出温婉安静的轮廓。
“岁岁,我都想应聘你来帮我了。”
谭知妤抬头看向蒋澄惜:“就只是想评聘我做员工,我可是要申请做副店长的哟。”
“好呀,好呀,求之不得呢。”蒋澄惜高兴的冲谭知妤道:“说好了,你要给我花店当副店长的哟,不允许反悔。”
谭知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小橙店长准备给我开多少工资呢?”
蒋澄惜放下手中的花,走到谭知妤身边盯着她:“那要让本店长看看,我们家岁岁,值多少呢?”
谭知妤笑着推了推她:“走开,我是来应聘副店长的。”
蒋澄惜又凑近谭知妤在她耳边:“当然啦,岁岁这么好看,当然是无价了。”
“好了,小橙臭屁精,不和你开玩笑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我来花店找你玩了。”
“岁岁,我突然好爱你,怎么办?”
“就只是今天突然爱我?”谭知妤打趣着问蒋澄惜。
蒋澄惜一脸俏皮:“怎么会呢,我每天都爱漂亮的岁岁。”
两人就这般在摆满鲜花的操作台旁嬉笑打闹,语气轻松又亲昵。
正闹得热闹时,蒋澄惜放在柜台的手机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她冲谭知妤比了个稍等的手势,笑着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陌生的境外号码,心里略感疑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起初她只是随意应和,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电话那头是巴塞罗那国际花艺竞赛的官方负责人,语气礼貌又诚恳。
对方直言,关注蒋澄惜已有许久,她在国内花艺圈本就小有名气,插花风格清新灵动、自成一派,配色雅致独到,作品极具个人特色,在业内收获了不少专业人士的认可。
此次下个月将在巴塞罗那举办国际性花艺大赛,汇聚了世界各地的花艺高手,组委会特意筛选业内知名匠人,主动向蒋澄惜发出参赛邀请,希望她能远赴西班牙,代表国内花艺行业参赛交流。
她轻声礼貌回应对方,表示自己会认真考虑,稍后给官方回复,客气道别后才挂断电话。
谭知妤连忙走上前,满眼好奇地看着她:“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看你一脸严肃的样子。”
蒋澄惜回过神,难掩心底的激动,看向谭知妤笑着说道:“是巴塞罗那国际花艺竞赛的负责人打来的,他们特意联系到我,邀请我下个月去参加比赛。”
谭知妤闻言满眼诧异,随即立刻露出由衷的笑意:“真的吗?那也太好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去看看国外的花艺师吗花艺技术,这次是个机会。”
“太开心了,岁岁。”蒋澄惜开心的抱着谭知妤道。